第四百六十一章 關心則亂
2024-09-04 08:50:27
作者: 夏爾
院方最終給出的檢測報告是氰化物。
一種劇毒類的易揮發於空氣中的化學品......
佟文得到消息以後第一時間給遲樾打去了電話。
他派人調取了文舒曼公司附近的時段監控,裡面剛好出現了梁諾一的身影。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都是猜測,那麼現在就算坐實了這個結果。
他加派人手沿著附近開始找了。
文舒曼冷笑出聲道:「這個的女人還真是出乎我的想像。」
佟文現在也不禁有點後怕,如果說文舒曼是一個人拿著這手鐲回了家或者是什麼私密的空間,那麼會發生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手鐲是精心設計過的,在卡扣的空槽里放滿了氰化物的液體,而卡扣則是與包裝盒後的暗帶相連接,一旦盒子被打開,卡扣和暗帶之間的牽引就會斷裂,從而液體釋放,揮發於空氣中。
而氰化物的計量,恰好是足以致死的量。
這不單單是一個惡作劇這麼簡單了,這是謀殺。
佟文也想不到梁諾一會喪心病狂到這一步。
他看著病床上的文舒曼,雖然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但終究是危急邊緣走了一趟。
「你沒事吧?」
佟文問的小心翼翼。
文舒曼轉頭看兩人他一眼,好像從他淡漠的神情下看到了一絲絲心疼。
怎麼會不害怕呢,就算是再堅強,面對這樣有預謀的傷害,又怎麼會做到無動於衷。
文舒曼抬手摸了摸眼角,「怎麼會沒事,要不是我福大命大,現在在你面前的可就是一具屍體了。」
佟文神色一慌,「你別亂說話。」
眼底的著急和憂慮也是掩蓋不住。
文舒曼直勾勾的看著他,「我說的不對嗎?情況有多緊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個風華正茂,才華橫溢的美女,差點就香消玉殞在這人世間了,你居然問我有沒有事?」
佟文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作答。
片刻後喃喃道:「還好你沒事。」
這句話是真心的,他從公司出來的路上就在擔心,一直到醫院看著她昏迷的樣子,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但是在那個瞬間,他是真真切切的慌張了。
雖然還是一貫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但是文舒曼卻聽出了其他的意思。
「你真的在擔心我?」
文舒曼意有所指的問。
佟文斬釘截鐵的點點頭,沒有一絲猶豫,「嗯。」
她經常問自己,佟文這樣的男人到底是那一點打動了她,這一刻她突然間明白了。
是真誠和那實打實的底氣。
在佟文身上,你看不到他對任何人或事過度關切,但是那種踏實和莫名的信任是與生俱來的。
比起遲樾和柳沁蓮對她的關照,佟文的擔心是最純粹的,無外乎她是誰,只是因為是她而已。
或許是剛經歷了這樣危急的情境,讓文舒曼感覺到生命的不確定性。
又或許是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文舒曼腦子一抽,出聲問道:「所以...你是喜歡我的嗎?」
她沒有說我喜歡你這樣直接的話,而是反過來先問佟文。
在她心裡,那份高傲的自尊還是在的,她也不會再主動去獻上自己的真心。
佟文卻是聞言愣住了,他沒想到這樣的話是從文舒曼嘴裡說出來的。
其實他也搞不清那些複雜的感情,文舒曼與他而言,和遲樾的境地是一樣的,他可以奉上自己忠誠和一切,唯獨沒有想要占有的那份心,更多只是責任而已。
「你放心,我對你絕對沒有那些非分之想。」
文舒曼期待的神情瞬間灰飛煙滅。
佟文輕而易舉就澆滅了她的希望。
她尷尬的笑了笑,也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忍不住自嘲道,難道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就當我還沒恢復,腦子還不清醒吧。」
其實在佟文心裡,文舒曼的身份和地位是他匹配不上的,所以這種事情,想都沒想過。
場面一時間變得很尷尬,文舒曼躺下道:「你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不用管我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佟文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輕聲道:「那你先休息吧,有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還貼心的幫她帶上了房門。
文舒曼想來想去是在是氣不過,雙手直起身子,對著緊閉的房門憤憤道:「這人不會是真木頭吧,怎麼好壞真假還看不明白呢!」
......
此時家裡接到電話的喬蓁已經亂作一團,光是聽到消息眼淚就已經是不停的留下。
正欲打電話給許父,人就已經推門而入。
喬蓁淚眼朦朧的看向門口,「予桐...予桐她......」
許父見喬蓁話都已經說不清楚,連忙打斷道:「澤洋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我們先去醫院!」
喬蓁慌忙點點頭,暈頭轉向的跟在許父的身後。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醫院,剛一到門口就看見了許澤洋和方顏的身影。
喬蓁連忙跑過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
後面的話喬蓁都沒有勇氣說出口。
許澤洋心裡也是沉重的不行,但還是安慰道:「喬姨,醫生說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您不要往壞的方向去想。」
喬蓁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她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許父看了看許澤洋臉上的傷,又看了看他身邊的方顏,心裡其實是有很多話想要問出口的。
但念在現在情況特殊,還是道:「趕緊帶我們過去吧。」
許澤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摸不清現在喬蓁對遲樾的態度,提前解釋道:「喬姨,遲樾現在也在......」
喬蓁現在只關心喬予桐的情況,至於其他的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匆忙點點頭,「沒關係,我現在只想看看予桐。」
許澤洋帶著他們來到重症觀察室門口。
遲樾和柳沁蓮也是滿面愁容的坐在門外的長椅上。
見喬蓁過來,默默的站起身,給她騰出位置。
喬蓁看見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喬予桐,眼眶內瞬間蓄滿了眼淚。
「予桐......」
她瞬間感覺天旋地轉,連站也站不穩了,
明明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變成了這樣。
她轉身看著許澤洋,「澤洋,醫生怎麼說,我們還不能進去看她麼,為什麼現在還沒有醒?」
許澤洋解釋道:「您別著急,醫生說了這是正常情況,現在仍是在觀察階段,等轉到普通病房我們就可以照常探望了。」
遲樾默默的站在一旁,他不敢面對喬蓁。
因為喬予桐是因為他的原因才躺在那裡的,他甚至都不敢去跟她解釋其中的始末。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始作俑者就是梁家人。
柳沁蓮第一次看見遲樾這樣迴避的樣子,心裡突然間很不是滋味,她扶著輪椅站起來,看向喬蓁的方向出聲道:「小喬媽媽......」
喬蓁轉過看著她,眼睛通紅,沒有應聲。
柳沁蓮頓了頓,「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您放心,予桐一定會沒事的,這背後的人,我們也肯定會把她查出來。」
喬蓁只知道喬予桐是中毒,但是事情的始末卻並不清楚。
她下意識的看向遲樾,心裡一緊,那種纏繞的宿命感再次包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