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一車之隔
2024-09-04 08:49:18
作者: 夏爾
在這之後的日子,喬予桐回歸簡單質樸的校園生活。
遲樾則是回到之前工作應酬兩點一線的日子,沒有一點波瀾。
就連元愷和付嘉平的局去的也少了。
兩人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人騙出來,一來就坐在角落裡,完全沒有半點兒興致。
元愷和付嘉平看著心裡也擔心。
「阿樾這手分的,怎麼人還抑鬱了,狀態越來越差。」
元愷知道他心裡有事兒,但是又問不出來什麼,就算是有心幫忙也都是無用功。
付嘉平又問:「上次在齊雲路是怎麼回事兒?我聽說他把華子那一幫人都給打了。」
元愷眼睛都沒抬一下,「是那群人自己往請槍口上撞。」
付嘉平沒明白什麼意思,都是一個圈子裡的,又是知根知底,怎麼回不長眼去故意得罪遲樾。
「這話是什麼意思?」
元愷解釋道:「你知道他們動誰了麼?」
付嘉平搖了搖頭,「誰?」
元愷淡淡道:「喬予桐。」
這話一出,付嘉平恍然大悟,「這群人該不會是看他們倆分手了才敢這麼造反吧?」
元愷輕笑一聲,「更過分,他們是看見喬予桐和許澤洋兩人在一起,以為喬予桐背著遲樾偷吃,才想著教訓一下,直接把許澤洋打進醫院了,要不是佟文趕到的及時,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付嘉平突然理解了遲樾那晚血洗齊雲路酒吧的心情,這事擱誰誰都過不去。
沒好氣的罵道:「這群孫子,真會見風使陀,想獻殷勤沒想到把自己給打進去了吧,一個跟不長腦袋似的。」
罵完又覺得奇怪,「我真的是不理解了,你說他們倆誰都放不下誰,幹什麼這樣彼此折磨呢?」
不只是付嘉平,元愷更是看不明白,他和遲樾認識二十多年,哪裡見過他這樣失魂落魄的模樣,更想不到還能有什麼阻擋他腳步的事情。
「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付嘉平不放心,「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元愷囑咐道:「你少說話,不該說的別亂說。」
付嘉平點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說完就邁著大步走了過去,「不是不說你,來著干坐著有什麼勁兒,喝酒啊。」
遲樾最近的睡眠很差,飲食什麼的更沒有規律,喬予桐不在,他覺得一切都好像是沒有盼頭了一般,連酒也不想沾了。
他抬手推開了付嘉平遞過來的杯子,「你自己喝。」
付嘉平欠欠兒道:「怎麼?心情不好?說出來我給你解解。」
他別的本事沒有,扯閒篇兒倒是一等一的厲害。
遲樾只覺得眼下環境嘈雜,心情也是異常煩躁,「手頭上還一堆事呢,沒時間陪你倆在這玩兒,先走了。」
說著就要起身。
明明從前的時候這是他最遊刃有餘的場合。
付嘉平哪裡會這麼輕易放過了他,「哎,剛來就想著走,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出來,別天天一個人悶著,一起喝喝酒多好。」
遲樾眼裡滿是疲憊,「下次吧,下次再喝。」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人一走,場裡反倒是比剛才熱鬧了許多,遲樾往那一坐的時候,滿臉的陰鬱,連帶著一眾人都拘謹的很。
現在這活閻王一走,氛圍反倒是輕鬆了好多。
付嘉平幽怨的看了元愷一眼,「阿愷你也不攔著點兒,就讓他這麼走了?」
元愷端起面前的酒,不冷不熱的回道:「他要是想走,你覺得誰能留的住。」
付嘉平聞言不再說些什麼,「算了,不管他了,我就不信,他還好不了了!」
從公館出來的遲樾,沒有像剛才說的一樣回公司處理工作,而是一聲不響的開到了喬予桐所在的小區。
他知道是實習已結束,喬予桐就直接搬回來了家裡。
也沒有想要做什麼,就是想隨便逛逛,運氣好的話,興許會見到她。
遲樾今天開的是一輛特別不起眼的車,停在路邊完全不會有人注意到。
他把車窗微降,看向眼前熟悉的街道和路燈,隱隱約約全是和喬予桐有關的場景。
......
「不是,你看他那個樣子,絕對是對你有意思,那麼多女生在場,為什麼偏偏找你。」
林茜的聲音很有辨識度的迴蕩在空氣中。
喬予桐慢悠悠的回道:「可能是我看上去比較好說話吧?」
林茜震驚道:「你還好說話,你就差把別跟我說話寫在臉上了。」
喬予桐佯裝生氣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三心二意了,一下午的功夫,你一共去了五次廁所,三次小超市,你確定你是來學習的嗎?」
林茜瞬間心虛了起來,「人有三急不是嗎,我是為了更好的學習才優先解決一些生理需求的。」
喬予桐知道就她理由多。
林茜看見前面的車瞬間睜大了雙眼,「這個這個,我說的就是這個!我的夢中情車!」
好巧不巧,她看見的就是遲樾停在路邊的那輛車。
光是說還不夠,手已經伸上去摸了起來。
喬予桐見狀連忙阻止,「你看看就行了,回頭車主見到再把咱倆當成偷車賊。」
林茜反駁道:「哪裡有我們這樣文弱的偷車賊。」
說完就被喬予桐給直接拉走了,臨走時還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好幾眼。
而此時車內的遲樾早已經屏住了呼吸,因為他注重隱私,手底下幾乎所有的車都貼了專用的防窺膜,車外的人是看不見車內的。
剛才喬予桐和他就只是一車之隔的距離,本來只是想著碰碰運氣的,沒想到還真的被他碰上了。
比起他的陰鬱沉悶,喬予桐看上去好像沒有任何的影響。
之前付嘉平和元愷說她很不好的時候,遲樾惦記了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著覺。
現在看來,好像已經走出來了。
是啊,他最後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是那樣的殘忍,全盤否定了兩個人一直以來做的努力, 更是親手斬滅了她的希望。
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又憑什麼要求喬予桐還去在意。
來之前他以為或許見到喬予桐,自己的心裡會好受一點。
但是當真的見到了的時候,又好像不是這麼回事,他好像比之前更難受了。
不是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嗎,為什麼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
遲樾雙手把著方向盤,沉重的把頭埋進雙臂,一不小心碰到了車內的喇叭。
「滴—— ——」
猛的一聲響徹周邊。
遠處的喬予桐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單元門,聽見聲音驟然回頭,看向那輛車的位置。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靠近那輛車的時候,整個人有種很熟悉的感覺,明明沒有見過那輛車。
恍然想起,之前遲樾來這裡找她的時候,好像就是把車停在那個位置。
想到這裡,她輕輕搖了搖頭,想要丟帶腦子裡繁重的想法,怎麼一個停車位都會讓自己聯想到他。
弄出噪音的始作俑者也聞聲抬起頭,一瞬間就和遠處的喬予桐撞上了視線。
即使知道她看不見自己,但是那一瞬間遲樾還是下意識的閃躲。
只是交匯了幾秒,喬予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口。
只剩下遲樾一個人的視線停留,他不由苦笑,什麼時候自己也成為了在暗處窺探的人。
天色漸暗,遲樾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雖然有慌張,有流離,但是更多的時候是一種安定感。
一抬頭就能看見那盞昏黃的燈,這讓他莫名感受到一股溫暖。
完全沒注意到旁邊駛進來的另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