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沉痛往事

  遲樾回到辦公室里，第一時間想到的依舊是喬予桐的感受。

  喬蓁的話好像應驗的格外快，轉眼間自己就被推到一個風口浪尖處，即使事實並不如其然，但是流言的散落卻也無情。

  最後難免受傷的只有喬予桐而已。

  正想著，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是遲樾卻有一種隱隱的直覺。

  由於片刻還是接通了，「喂，您好。」

  對面傳來一道溫潤的女聲，「是我，喬予桐的媽媽。」

  遲樾垂下眼眸，儘是難掩的情緒，「您應該是看到新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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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蓁應聲道：「沒錯，但是這並不代表我相信其中的真實性。」

  遲樾不知道喬蓁是從哪裡得來的他的號碼，但是打這通電話過來一定不是只為了訴說這份信任。

  果然，片刻後，喬蓁接著道：「一開始的時候，我其實也很犯難，畢竟你們兩人的感情很好，一下子分開很不現實，但是現在，或許是老天爺的試煉吧，我希望你可以借這個由頭和予桐劃清界限。」

  遲樾依舊是沒有說話，但是喬蓁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壓制，到那會死她又何嘗不是呢。

  現在跳出來的人是梁家的人，她沒辦法在安靜等待時機了，丁蓉的為人她比誰都清楚，只要她有心查，就一定能查到喬予桐的頭上，若是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你應該也是了解予桐的，她很縝密，一般的理由是騙不到她的，直接用傷害，她或許會看的清一點。」

  喬蓁的顧慮他又這麼會想不到，在這件事情上，他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一個選擇的權利。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喬蓁本以為他會在多抗制一會兒，沒想到就這樣平靜的接受了。

  遲樾沉聲道：「您說的對，或許並非我本意，但是最後受傷的人還是她。」

  這下輪到喬蓁沉默了，他又是帶著怎樣愧疚的心情說出這句話呢？

  遲樾又道：「新聞我會極力壓下去，梁家那邊我也會適當的裝糊塗，放煙霧彈，絕對不會讓他們查到予桐的頭上，但是還有一件事......」

  喬蓁問：「什麼？」

  遲樾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後天是予桐的複試，我想在那之後在結束。」

  喬蓁明顯愣住了，遲樾到最後都是一直在為喬予桐著想。

  「謝謝你。」

  她能做的好像只有感謝，同時心底也是對喬予桐深深的歉意，在她明媚的未來中，終於還是沾染了自己往事的污點。

  遲樾覺得自己心裡某一處正在逐漸崩塌，「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

  說完不等喬蓁那邊回應，就直接掛了電話。

  壓制的情緒徹底翻湧，遲樾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幾分鐘後，辦公室里傳來低聲的啜泣。

  人前聲望不可一世的他，終於還是成為了甘為塵願的凡人。

  另一邊的喬蓁做完這一切，並沒有一種釋然的感覺，而是更加壓抑了。

  這種情感是來自對喬予桐的愧疚。

  她這一陣子接連下來，就連精神都已經不好了，許父幫她跟學校告了假，全心全意在家陪喬蓁。

  喬蓁看著操勞的他，心裡的歉意更深了。

  關於過往的那些事情，她只是提過一小部分，但是那陰暗的人和事，其實大多都是一直掩藏在心底的。

  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那些塵封的往事再次擺在眼前。

  遲樾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她認為自己也有必要給許父一個交代了。

  抬眼間，許父正端著一碗梨湯出來。

  「我聽著你這兩天嗓子啞的不行，照著菜譜幫你熬了點兒梨湯，快嘗嘗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喬蓁艱難的扯出一抹微笑，「沒想到，你還能做出梨湯出來。」

  許父一副求表揚的樣子，「那可不，只要不用油，湯類我都是還可以的。」

  喬蓁很給面子的嘗了一口，可能是沒有放糖，梨也是煮了很久，已經沒有什麼味道了，總結來說就是清湯寡水四個字。

  但是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還是給予了一個肯定的回答，「嗯，還不錯，不過也還是有進步空間的。」

  說完很快把手裡的碗放在一旁，一臉嚴肅的開口，「我有事情跟你說。」

  許父這段時間早就已經察覺了喬蓁的變化，但是她不開口，他便也不問，希望有一天可以主動去跟他說。

  「嗯，你說。」

  他也做好了一個心理準備。

  喬蓁目光游離，飄向遠方的茶櫃處，「從前的時候你說過，關於我過去的那些事情，我想說的那一天可以說，很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許父搖搖頭，「那些事情你沒有和我交代的義務，所以不用抱歉，但是如果你想說，我會做一個很好的聆聽者。」

  喬蓁感覺自己遇到了他，心中的某些傷痕也在被慢慢的治癒。

  「其實我希望那些事情，一輩子都不想被你知道，但是現在看來，好像已經開始瞞不住了。」

  許父心中早已察覺，所以並沒有很意外。

  「嗯，你說，我聽著呢。」

  喬蓁緩了緩神，鼓起勇氣開口道：「關於予桐的親生父親，你只是知道有他的存在，但是我有必要告訴你關於他的身份。」

  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樣的一個開頭，許父微微詫異，緊接著就從喬蓁口中聽到了那個名字。

  那個在財經新聞中經常出現的名字。

  他有點兒不敢相信，「怎麼會？」

  喬蓁知道梁致遠的身份無論是在誰聽來都是平地中的一顆炸彈，或許是她隱藏的很好，也或許是梁家當時把流言處理的很乾淨。

  「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

  許父眼神中滿是憐惜，他知道喬蓁早年間受了很多的委屈，沒想到與之產生糾葛的竟然是京北的梁家，這讓他很是心疼。

  難怪她會對京北有那樣的牴觸，原來不僅僅只是對那個地方，背後還有著這樣的一層關係。

  只是一個開頭，就已經讓喬蓁覺得吃力，本以為過去這麼多年，自己可以很釋然的說出來，但那些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還是橫在她的心裡，怎麼也跨不過去。

  「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很美好的感情，雖然他年長我幾歲，但是對我也是無限的包容，我也幻想過我們之間的未來，但是很快，這種美好就被打破了......」

  「他所謂的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出現了，他一早就脫離了梁家自己創業，所以我不知道他背後的關係網竟然是這樣的複雜，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成了一個第三者......」

  說到這裡，喬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壓抑住自己噴涌而出的情感。

  許父見狀道：「夠了，不用再說了。」

  他不知道她光是回憶就這樣痛苦。

  喬蓁搖了搖頭，「我要說，他的未婚妻說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在我面前，趾高氣揚的辱罵，這還不夠，她將我所有的信息散播在我們學校的論壇上，讓我背上那樣一個罵名。」

  「所有人都問我，為什麼有這樣的好的天賦，不去堅持深造，鋼琴是我畢生的夢想......她沒有放過我，栽贓陷害，所有能毀掉我的東西，她都做了......」

  說到最後，渾身已經是開始顫抖。

  許父伸手緊緊的抱住了她，企圖驅散她的恐懼。

  喬蓁埋在他的肩頭，「我恨他，這樣毫無預兆的闖入我的生活，天翻地覆後連一句話都沒有，冷眼旁觀我所遭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