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酒後的勇氣
2024-09-04 08:44:10
作者: 夏爾
電話掛斷後,許澤洋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告個假?
是真的想休息,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許澤洋無從得知這其中的內情,但是心裡突然覺得突然空了一塊。
電話里的方顏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冷漠,疏離。
有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都不認識她了,這麼久以來,兩人都是以最佳工作夥伴的姿態相處。
現在突然間侵入了一個不可破的私人空間,好像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了變化。
那不為人知的心意,會不會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導火索。
許澤洋看了眼已經熄屏的手機,方顏的話還縈繞在他耳邊。
嘴上說著不在意,但是心裡又不可避免的去想。
與其說是在意,不如說是日積月累的習慣和依賴。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低下頭嗤笑自己。
明明是個大男人,卻總是去依賴一個女人。
之前在身邊的時候從來不會去想這些問題,但是現在,光是告別,他就已經忍不住憂患起來。
或許對於方顏來說,是真的需要休息了,需要一個自己的空間。
他之前也總是提出這個問題,但是都被方顏一笑帶過。
原來所有的主動權都在她手裡。
看似的被動與牽制,實際上,她才是那個有選擇權的人。
而自己,只能默默的祝福和接受。
屬於她的天地很大,而不是只有眼前的這一方。
也許方顏也悟透了這個道理,所以才做出了這樣明智的一個選擇。
希望還在,路還在,他們只能朝著自己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走著。
......
九號公館裡,眾人早已經是喝作一團。
付嘉平和元愷的目標很明確,可著勁兒的灌景堯酒。
遲樾就在一旁幽幽的看著,沉聲道:「你們都悠著點兒,差不多就行了。」
付嘉平道:「不能給他留著清醒的神智。」
說著就又開了一瓶。
元愷看了看景堯,伸手拍他的肩,「景堯,還能喝嗎?」
醉酒的男人最忌諱被問還能不能喝,景堯努力打起精神,就開始去奪付嘉平手裡的酒。
「這點兒酒算什麼,看不起誰呢,我還能喝。」
元愷聽著這大舌頭就知道人已經醉的不輕了,開始制止,「行了行了,一會兒還有正事呢,可別喝醉了。」
景堯歪著腦袋問:「正事?什么正事?」
付嘉平從旁道:「你的人生大事。」
景堯腦子顯然已經是轉不動彎了,「我哪有什麼人生大事,我都被人給甩了。」
說著說著還委屈上了,果然酒不能亂喝,不然很容易就把自己原始的本質給暴露了。
付嘉平抬頭看了元愷一眼,「現在這個狀態可以,酒後吐真言不說,還是十分的惹人憐愛。」
元愷看著付嘉平打量景堯的樣子,「你惡不噁心,你還看對眼了。」
付嘉平笑道:「我可直可彎,全看狀態。」
元愷的話直接被梗在喉嚨,默默把視線轉向置身事外的遲樾,「看見了吧,離他遠點兒。」
遲樾毫不客氣的補刀,「他就沒正常過。」
每天損付嘉平好像已經成為了幾人的日常。
付嘉平也是不疼不癢,全然不在意,「你們誰順路,給送過去。」
元愷聞言便直勾勾的看向遲樾,畢竟喬予桐和溫莞一個小區,遲樾肯定是沒有意見。
說知道他也正直直的看向自己,出聲道:「你去吧。」
元愷疑惑道:「喲,這麼突然開始偷閒了。」
遲樾自然知道元愷想問的是什麼意思,解釋道:「她回醫院那邊了,明天還要實習。」
元愷瞬間明白過來了,這路是想順也順不上了。
付嘉平見狀直接把擔子甩給了元愷,「那你解決吧,我一會兒也有正事兒。」
元愷微微挑眉,「我真是開眼了,開房現在也算正事兒嗎?」
付嘉平果斷反駁道:「這話說的有傷大雅啊,那能叫開房嗎,我們那是雅俗共賞。」
元愷打趣道:「你身邊這到底是攝影師啊,還是語文老師啊?」
付嘉平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書香門第的攝影師,羨慕吧?」
說著就挑釁的看了眼元愷直接離開了包廂。
元愷一臉無語的看向遲樾,「他在驕傲個什麼勁兒?」
遲樾很認真的回答,「可能驕傲自己不是單身吧。」
元愷沒想到遲樾居然現在也和付嘉平同流合污,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遲樾卻平靜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交給你了。」
說完也神然自若的離開了。
元愷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來神。
這兩人一個負責提議,一個負責實施,合著他最後成為了那個收拾爛攤子的人。
元愷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半靠在沙發上的景堯,嘆了一口氣。
「算了,我就當是積德了,走吧兄弟。」
一邊說著一邊架著景堯往外走。
景堯嘴裡還在不停的念叨著,「我還能喝,不用管我。」
元愷心無旁騖的附和著。
好不容易把他塞上了車,然後跟著一同坐進車裡,對著司機交代好地址。
緊接著景堯就毫無意識的保住了他的胳膊,嘴裡喃喃道:「莞莞,你來接我了?」
說著還不夠,又小心翼翼的蹭著他的脖頸。
元愷瞬間臉色就黑了下來,伸出一根手指把人抵了過去,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然而景堯沒有就此罷休,而是大幅度的攀上元愷的腰身,「你不要拒絕我,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夠好,讓你傷心了,但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元愷強忍著推開的怒意,對上他的視線,「你看看我是誰,這話留著,自己去跟人家說,現在好好把嘴閉上。」
他也不知道景堯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不過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但是手還緊緊的挽著元愷的胳膊。
元愷忍了一路,終於到了溫莞所在的小區。
他抽出胳膊,對著前面的司機道:「把他扔下去。」
什麼兄弟不兄弟,關鍵時刻,就只能幫到這裡了,剩下的就自求多福吧。
司機的動作很快,把景堯安安穩穩的扶到了路邊。
然後重新上了車,看著後視鏡里閉目養神的元愷道:「元總,就這麼撂著沒問題吧?」
元愷眼睛都沒睜一下,「他自己知道該怎麼辦,走吧。」
說罷,車子便揚長而去。
剛才在車裡的時候,暖風開的足,景堯還不覺得冷。
現在被扔下了車,一陣涼意襲來,竟是連醉意都吹散了兩分。
隨即環視著四周,很眼熟但腦子裡空空的,就是想不起來。
就如同元愷所說,他自己知道該怎麼辦。
雖然腦子不靈光了,但是手還是靈活的,很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了一個快捷鍵。
他很早的時候就把溫莞的號碼設成了快捷鍵,為的就是第一時間找到她。
這麼多年過去,依然成為了一個習慣。
電話一直響著,但就是沒有人接聽。
景堯也沒有就此放棄,而是反覆不停的打著,在打到第五個的時候,溫莞終於不耐的接通了。
「景堯你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覺打什麼電話。」
雖然之前的時候景堯也給她打過電話,但是她拒接兩次很快就知趣不打了,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從不會給她發消息。
今晚卻像是魔怔了般,打個不停。
景堯聽見她的聲音,頓時笑了起來,出聲道:「莞莞,對不起,我好像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