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鼻青臉腫
2024-09-04 06:49:09
作者: 夾胸餅乾
「知道錯了嗎?還敢打我妹不?」
李廣源嘴裡叼著煙,儼然一副黑老大的模樣。
陳鋼鼻血糊了一臉,鼻青臉腫的,他本來就是個窩裡橫,只敢欺負欺負女人。
現在被大舅哥打成這樣,心裡怕的要死。
「不敢了,錯了,再也不敢了。」
李廣源不解釋,又朝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腳。
「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你最好擦亮眼睛,那是我親妹,活了二十多年沒享過福,我們接她上來,就是讓她享福的,不是讓你欺負的,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敢動手,下次我直接把你小拇指剁了!」
陳鋼哆哆嗦嗦的,下意識手握成拳,好似這樣,李廣源就沒辦法把他的手指頭剁掉了。
「除了我,他還有兩個哥哥,都不是好惹的,你現在這麼欺負我妹妹,過兩天他們兩個上來,也饒不了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
陳鋼坐在地上,渾身哆嗦著,哪裡還敢說一句話。
看把人收拾服帖了,李廣源才進了屋。
趙銀花看到他進來,眼底滿是讚許。這也太解氣了,陳鋼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琳琳,別怕,他以後肯定不敢對你動手了。」
李廣源方才還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進了屋以後,卻是笑盈盈的,變臉之快,令人咂舌。
「麻煩你了,三哥。」
朱琳琳也不是那種徹底沒救的,陳鋼被人劈頭蓋臉打了一頓,她也沒心疼,他打自己的時候都不心疼,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這一點上,比那些被自家男人打了,還替對方開罪的戀愛腦強。
「不麻煩,你是也妹子,誰也不能欺負你。」
「行了,趕緊坐下喝杯水吧。」
趙銀芳幫著倒了杯水,李廣源坐到了沙發上。
「琳琳,你要是想跟他離婚,咱們家人也支持你,咱們家一共就這幾個人,就有三個人離過婚,咱不怕這個,離婚有啥不好?過不下去就離,不用在意別人說閒話,日子自己過著舒坦才行。你要是不想離,那咱就努力把他改造,讓他做個好丈夫,好好跟你過日子,反正你怎麼想都行。」
李廣源當著一家人,也沒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本來就是,爹娘離了婚,大哥是二婚,李欣眉也是二婚。
他們家從來不覺得這個丟人。
湊合?湊合是不可能湊合的,過不下去就離,一輩子就這幾十年,怎麼舒坦怎麼活。
以前是條件不好,沒辦法,現在有他們做後盾,不缺吃不缺穿的,怕什麼?
他還敢動手打人,不打他就不錯了。
朱琳琳聽了這話,心中十分感動,不管怎麼樣,家裡人都把後路幫她想好了。
其實她不想離婚,也不是因為她多喜歡陳鋼,離不開他。而是覺得兩人畢竟結婚這麼久了,孩子也有兩個,年紀輕輕的,總不能讓他們沒了爹。
而且現在看這個情況,以後他恐怕也不敢動手了,只要不打架,日子也不是不能過,這麼多年也湊合過來了。
「三哥你說的對,回頭我好好想想。」
「好,有啥事兒你就說,千萬別憋著,咱們一大家子,還能讓你受了欺負不成?」
「嗯。」
朱琳琳聽著他的話,卻是不自覺挺直了腰板。
就是,有這樣的娘家,她還怕什麼?只要她站起來,以後就沒人能欺負得了她。
陳鋼聽到屋裡的動靜,也不敢進來找揍,而是回屋裡舀了點水,把臉洗了一下。
對著鏡子一看,好傢夥,跟個豬頭似的。
這小子下手真夠狠的,一點沒把他當人看。
陳鋼心裡很是氣憤,再怎麼說,他也是妹夫,也是一家人,這李廣源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哪怕是他小時候淘氣搗蛋,家裡人都沒這麼揍過他,這也太憋屈了。
啥好日子呀?這分明是來受罪了,除了吃穿住好一些。
若是在家的話,他就是一天打朱琳琳三次,她都得挨著。
這個時候,陳鋼很是想念遠在農村的父母,如果他們在的話,總要搭把手,不會看著他這麼挨揍。
身上疼,臉上也疼,心裡也委屈,一個大男人,竟忍不住流出眼淚,不過沒有人同情他,更沒有人心疼他。
今晚朱琳琳帶著孩子在趙銀花屋裡睡下了,沒回自己屋睡,主要是趙銀花怕陳鋼腫頭腫臉的,把兩個外孫女嚇著。
陳鋼看朱琳琳睡覺都不回來,心裡更氣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折騰了到三四點,才犯困睡去。
第二天是趙銀花敲的門。
「起來吃飯。」
她嗓門大,一喊陳鋼就醒了。他昨晚沒睡好,現在困得要命,根本不想吃飯,也不想起床。
可想到昨天李廣源對他的警告,心裡又害怕。
這兩天還是別惹他們了,別舊傷沒好,又添新傷。
光是穿衣服的空檔,陳鋼就打了好幾個哈欠。等他穿好衣服出去,大家一看他的臉,嚇了一跳。
難怪昨晚叫的那麼慘,原來打的不輕,尤其是那右眼,跟國寶差不多。
趙銀花想笑,但是憋住了。
陳鋼坐下,瞪了朱琳琳一眼。
「咋了?瞪琳琳幹啥?」
趙銀花眼尖,一下就看到了。
陳鋼挺言,立刻慫了。
「娘,我沒瞪,我就隨便看了一眼。」
趙銀花冷哼一聲。
「你那點心思我知道,你就覺得你挨打是因為琳琳,對吧?」
陳鋼沒說話,因為他就是這麼想的。
「這事你怨不得琳琳,他是你老婆,你動不動就打人,這是過日子的態度嗎?別人打你你知道疼,你打別人別人不疼是吧?廣源打你那是為了你好,不打你能長記性嗎?以後你別打琳琳,安安心心過日子,沒人會為難你,大家都忙得很。」
這幾句話,趙銀花不吐不快。她要是不說出來,陳鋼永遠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如果他不動手,就沒有後續這些事。
可就算她說出來了,陳鋼也意識不到。丈夫打妻子,天經地義,村里哪有不打老婆的?別人都行,怎麼輪到他就不行了,哪有這個道理。
可這話他也不敢說,這個時候說,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娘,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