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齊聚一堂

  說完高明成：「明天青禾她們是要回來的吧？「」

  「應該要回來年年初二都過來，青紅他們今年還是不回來吧？」

  「不回來，大老遠的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回來幹啥。」當時走的時候家裡都是版空了的，一走這麼幾年，家裡面啥啥都沒有了。那房子說起來還是他們結了婚之後辛辛苦苦的修建起來的，也算是就這麼丟下了。

  高明遠有時候想著覺得怪可惜，但是再一想也沒啥可惜的，只要能有本事在城裡面紮根，山裡面丟了就丟了。多少人做夢都做不來的事情，有啥好遺憾的呢？

  「他們家李光生現在在幹啥呀？」

  「還是幹活呀，別的能幹啥？」

  「我不聽人家說他現在當老闆了嗎？上回回來不是招工帶人在幹活了？」

  

  這個高明遠還真的不好說：「那你問青陽，他們離的進，啥情況他比我清楚。」

  高青陽挑眉看了他爹一眼，怎麼這麼會轉移話題呢？什麼話都往他身上扯。

  不過他爹已經開口了，他也不能不接這個茬，只能跟高明成講：「就是頭一年那個災後重建的，你知道的，沖了那麼多房子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建起來，在入冬之前讓受災的群眾重新住進去，所以任務量就大。政府分攤下來之後就是鼓勵私人各自去承包。第一回幹這個，我們誰都不懂，就是試一試，他也沒包下來多少早早的都完工了，然後這臘月間就啥也沒幹，在家裡歇著了。」

  「那這開了春不繼續干？」

  「那有活肯定要繼續幹嘛，他就是幹這個的，在家裡閒著也沒啥事。麼大你打聽這個幹啥？不種地了，想出去跟人幹活？」

  高明成乾笑兩聲：「我這個年紀了出去幹啥？家裡那麼多地，你么娘一個人也團不轉。我就問問，我聽人家說包工賺錢的很，真的嗎假的？」

  高青陽道：「那我不曉得，我不幹這個也不知道裡面水深水淺。不過啊，現在幹啥都沒有那麼容易的，太操心了。就干建築來說，我們就是門外漢大概也能曉得一點，想幹這個要找人要準備材料，要看圖紙，要跟人家去談價格，幹完活還要去跟人家要錢啊，惱火的很。」

  別人看著好像掙錢的很，但是那個錢真的不是那麼好掙的。

  說著，高青茂就拿了撲克牌出來了，還把桌子也搬過來了：「來來，我們來打牌，打牌不耽擱你們吹牛諞閒傳。」

  高明成看著他手裡的紙牌有些感興趣，，嘴上卻依舊數落：「你一天到晚的是正事沒有，這些歪門邪道的你來勁的很。

  高青紅去了城裡這麼些年過年也真的都沒回來過，一年裡偶爾回來一趟，也都是回娘家這邊來，婆家那邊就是過去看一眼。所以不管是高明遠還是胡惠英過年的時候就 沒指望過她回來。

  但是沒想到初二的時候說回來就回來了。

  大年初二開始出嫁的姑娘都陸陸續續回娘家來拜年了，周成林他們住的近，吃了早飯跟高青老早就帶著兩個娃兒過來了。

  兩個人年齡相差那麼多，當年鬧得雞飛狗跳的，高明成死活不願意認，就這些年見到依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但是周成林臉皮厚啊！開口姨父閉口姨父的，看見他就喊。時間長了，臉上雖然依舊不是那麼好看，其實心裡已經默許。不然的話，受災的時候也不可能讓一家子住到這邊來。

  更何況這麼些年了，高青青活下來的兩個娃兒都那麼大了，再不待見也起不了個啥作用。有的事情一旦膈應起來那就是一輩子。

  周成林當年喜歡張梅英滿隊哪個人不知道，兩個人整的雞飛狗跳的，最後那一個跑了，周成林不人不鬼的過了好幾年，最後跟高青青糾纏上。不管是這段婚姻還是他那個年紀都是高明成心裡的一根刺。

  高青青年紀小，從一開始就被他哄的團團轉，這麼些年了還是一樣。在家一貫懶散的人，結了婚倒是勤快的很。不勤快也不行，家裡幾張嘴，得吃喝，日子得過下去。也不敢不勤快，周成林哄歸哄，一開始那是想女人，哄到手之後是想讓高家鬆口，後來那也是會發脾氣的。年紀小可不就這麼軟軟硬硬的給拿捏住了。

  前後一共生了三個，中間那個死掉了，還剩下兩個男娃，大那個都上學了，小的這個還不大。

  他們兩個回來沒一會兒青禾他們一家子也回來了，這門上一下熱鬧的不行。原本寬寬敞的院子一下子感覺都不夠用了

  高青禾回來看見阿茶他們高興的不得了。

  「這說起來有兩年都沒看到你了。」

  」想看到我還不容易啊。「阿茶笑道：「沒事的時候去城裡轉轉唄，上我們那裡住兩天。」

  高青禾道：「我倒是想呢，你看這家裡大的大小的小，里里外外一年到頭都沒有閒過，我能上哪去啊？這等啥時候他們都大了，不需要我了，看看我能不能有那個時間到城裡去轉轉。」她年齡一夠就嫁了，前面兩年一直沒懷上，但是這陣面前也三個了，大的那個是個姑娘嗎，下面兩個男娃。

  沈春蘭從家裡出來道：「要想開一點，時間是擠出來的，該出去轉轉的還是要出去轉轉，一年到頭總有忙的時候，也有閒的時候。放暑假那會兒不就挺閒嗎？臘月份也是一樣，豬殺了家裡沒啥事了就到城裡來看看，走走親戚嘛，小的也帶上，到處多跑跑，蹲在家裡幹啥呢？」

  高青禾喊了聲嫂子，隨後教幾個小的：「舅母在這咋不招呼人呢？瓜了是不是？」

  幾個小的嬉笑著招呼了，就跟月亮她們湊一塊去了。

  高青禾這才跟沈春蘭說話：「說的也是，等開春，再放暑假了就帶他們去城裡看看。」別的不說，高青峰是親哥哥，親哥哥嫂子侄女都在城裡，正兒八經的親戚，她卻連人家大門朝哪邊開的都不曉得。

  「今年青紅姐還是不回來嗎？」

  阿茶道：「不知道呢。」夏天的時候漲水她沒回來，按說這正月份沒開學之前咋樣也該回來看看的。幾個孩子都那麼大了，爺爺婆婆外爺外婆都在這邊，一年到頭不露面也不像話。但是回來不回來的還得看人家。

  正說著，石頭跟毛蛋從院子下面上來了：「外爺，外婆，我們回來啦！」

  高明遠抬眼：「喲，剛剛還在念叨你們，這真格的經不住念叨了。自己回來的還是跟你爸媽一起的？」

  「一起的，他們在後面呢！」

  小伙子跑的快，從城裡回山里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可勁的撒歡，壓根就不想跟大人一起走。

  說完就開始招呼人，門上人有點多，喊了一圈。

  石頭就喜歡過年，過年人多，熱鬧啊，就是打招呼的時候惱火，這個那個，稍微不注意就落下哪個。

  高明成道：「石頭娃他們這有些時候沒回來了，這一個個的長的，丫丫都成大姑娘了。」

  說著，高青紅跟李光生就從下面路上上來了。

  丫丫喊他們：「你們走路也太慢了，我們都到了半天了。」

  高青紅還沒來得及開口高明成就把話接過去：「剛剛還在說你們過年都不回來，說著說著就回來了，可見還是要常念叨才行。」

  李光生喊了聲姨父，又招呼了高明成：「現在交通便利，說回來也就回來了，主要是她暈車，每回坐個車惱火的不行了。」

  「青紅也暈車？」

  「暈車，她那暈起來跟阿茶有一拼。」

  阿茶道：「我現在暈車這個毛病好多了。人家說暈車是血壓不穩當，再加上沒經常坐車，經常坐習慣了就沒啥了。不管啥東西都是你越害怕越惱火。」

  說完，摸摸丫丫的腦殼：「去吧，去找月亮他們玩去。」

  現在這一大家子裡面，年齡最大的是石頭，這會兒回這邊來他已經找不到玩伴了，只能跟大人坐在一塊。

  高明成問他：「這開春了，一天天快的很，我記得你是今年熱天高考是吧？」

  石頭嗯了一聲。過年好，但是也不好，親戚見面就問學習，他壓力好大啊！

  「咋樣？感覺能考上不？」

  石頭嘆氣：「我估計懸的很。」他成績真的一般，哪怕他舅舅一直在輔導他，但是學習這個事情真的不光是勤奮就能行的，真的需要那麼一點點天分的。

  他覺得自己在學習上真的缺點那個東西。

  高明成道：「那你要加油啊，考上了給下面弟弟妹妹做個榜樣。你可是我們家第一個考學的。」

  說起來他們這一輩他確實是最大的。

  「麼外爺啊，你對我不要報這麼高的期望啊，你期望點別的吧，別的我給他們當榜樣，學習就算了吧！」幾個小的都比他學習好，這個榜樣當的他心裡發虛啊。

  高明成嘿嘿笑：「你們這些娃兒，有啥是比學習重要的。現在比學習，以後比前程，有比較才曉得攢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