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2024-09-08 16:55:03
作者: 素衫清韻
陳秋萍沒好氣的開口:"笑,笑啥笑?你大哥的今天就是你們兩個的明天。你哥好歹還有個工作,說起來面子上還光堂一點,你們過兩天年紀到了的時候看咋弄。」
張正平和張正禮兄弟倆對視了一眼,癟了癟嘴,趴在膝蓋上不吭聲了。
阿茶坐了一會兒,惦記著家裡兩小的就起身跟陳書記和馬主任致謝告別:「陳書記,馬主任,你們在這裡再待會兒,我得回去了,兩個小的在家裡,得早點餵了讓早點睡,天天都是這個點。」
陳書記曉得她的情況:「也行也行,你回去忙你的,我們在這裡再諞一會兒。」
冬天嘛,白天短晚上長,漫漫長夜睡覺睡時間長了睡得背疼,有人諞閒傳那肯定是再好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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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萍留她:「哎呀周局長,你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我這正在給你燒開水呢,你好歹喝一口再走,這馬上就好了。」
阿茶拒絕了:「不了不了,剛剛吃過飯,喝也喝不下去。再說了這近的跟啥一樣,前面那段時間確實忙的很,這到年跟前我的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串門的話說來就來了,只要大嫂子你別嫌我煩就行。」原先她喊表嬸,但是陳秋萍跟高青陽他娘能說得來,開口閉口就是表嬸,所以這個稱呼就改了。
「哎呀,你這說的哪裡的話?你要來我高興的不得了,巴不得你天天來呢!」
知道他們家有兩個小的,陳秋萍也是象徵性的留了一下,把人送到院子口上這才折身回了屋。
進去又開始在那抱怨:「簡直丟人現眼,人家周局長他們家那都是高級知識分子,都講究的很,丟人都丟到人家那裡去了。都不知道一天咋想的。說起來一天到晚的神奇的不得了,雙職工,看人都是鼻孔朝天的,瞧不上我們這些莊稼人,但是乾的這是人事?」
陳書記道:「可不是咋地。你們兩家離得這麼近,那兩口子是個有出息的。但凡長個腦子的想著辦法也得跟著套近乎關係拉近一些。走動了勤了,關係近了,以後別的不說,要是有個啥事需要人幫忙的時候也好開口。」
陳秋萍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她跟年輕人說不上話,但是跟高老師他娘還是能說上幾句的。
「不說他們了不說他們了,說他們這些破事真是影響人心情。」
說話間把鍋里燒的醪糟舀出來,一人給舀了一大碗,裡面煮了自家凍的柿餅,還打了雞蛋,算是豐盛的狠了。
馬春英哎呦了一聲:「這多不好意思,整這一大碗,剛剛吃過飯,往哪裡去吃,大嫂子你太客氣了。」
陳秋萍道:「馬主任,你在這來客氣啥呢?咱們這也都是老熟人了,就一碗開水,燒都燒了,趕緊接著。
平時請你都請不到門上的。」
雞蛋也好,柿餅也好,即便是醪糟都是家裡的稀罕物,要不是有親戚上門有客人來,根本就捨不得吃。就是有人來了那也不是敞開了吃,起碼的裡面的乾的大部分都給了陳書記和馬春英,幾個小的碗裡還能見到點蛋花,一人有一個柿餅,張國梁他們兩口子碗裡直接是清湯寡水的,也就比白開水高級點,裡面有幾顆米,還帶了一點甜味道。
陳書記接過碗之後轉身就給張正平兄弟倆撥了一點:「剛剛吃過飯,肚子還脹著,哪能吃得完這些?我喝一點就行。」
哪家都不富裕,啥情況都清楚的很。
馬春英也是轉身把碗裡的乾的都給了張紅玲,陳秋萍見狀忙不迭的擋她:「馬主任你這樣就沒有意思了,本來就沒有多少一點,他們小娃兒家多少是個夠。吃了飯到這陣老大一會兒了,早都消化下去了,還能這點水都喝不下去?」
然後自己端了碗重新在火邊上坐下來才繼續說話:「我最近都沒看見周局長她愛人,學校里不是放假了嗎?還能回老家去了?」張紅玲學習不錯,但是有的題目還是不行,家裡唯一一個文化高一點的人起早貪黑的基本不在家,還有兩個自己都是混家子根本靠不住。
她想麻煩一下高青陽看看能不能給指點一下呢,最近卻一直都沒見到人。
張正學道:「這個我知道,聽說是去省城辦事去了。」
陳書記比他知道的更多:「是去開會了吧?」
「開會?開啥會?放長假了,老師還要去省里開會?」
張國梁他們都不懂這些。
陳書記道:「我們這自家人哪說哪撂下。我是聽人家講的,這個高老師啊,可不是一般的老師。人家那是省城的高材生,據說在省里那邊還掛了職位的,這老師算啥呀?那頭才是重頭。」
「這一個人還能有兩份工作?」
「那咋不能?人有文化有能力了,幹啥不都是正常。」
張國梁越聽越迷糊了:「那他在省城有工作,咋還跑回來教書啊?咱們這雖然說是縣城,縣城也是個城,但是跟省城比起來想想也知道那差別大了去了。」
「那誰知道呢?我是聽說高老師他們家也就姐弟倆,家裡就高老師一個兒子,婆婆爺爺都還在,他是個孝順的,不想離家太遠,所以就打了申請到這邊來教書。」
張國梁這下明白一點了,點了點頭:「也確實是,省城離我們這裡到底太遠了一些就他一個娃兒,走遠了參加工作了三年五載都難回來一回。
不過說起來也算是有魄力了。但凡是出去念了大學的,有機會誰不想留在大城市圖個更好的發展,他這為了離父母近一點跑回來的可不多見。」
「說的是呢,所以我讓你們平時沒事的跟人家好好相處,勤走動。兩口子不僅有能力人品還好,這人跟人相處就要挑挑優秀的來,那有句話咋說的來著?」
張正禮接話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對對,說的不就是這麼個道理。人要跟優秀的人相處的多了,自己也會不知不覺的變得優秀起來。那要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天長日久的自己也不會是個啥好玩意了。」
這邊說的熱鬧,另外一邊的張國棟家也熱鬧的很,不過這個熱鬧就有些意思了,罵張紅月聲音都不敢太大,因為陳書記他們還沒走,生怕叫他們給聽見了。
許三丫這會兒已經管不了糧食被偷這個事情了,黑天半夜的幾個人上門來當著一大家子的面說話那麼不客氣,她是里子面子都丟盡了。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張紅月這個小討債的。
張紅月耷拉著腦袋吸溜著鼻子靠牆站著,進門之後就說了一句:「我沒偷你鑰匙。」然後再不開口。
許三丫在那罵了半天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啥區別。
最後還是張國棟不耐煩了:「好了,天天說天天罵起啥作用?稍微耐心一點,你那邊不是不忙了。這麼大的人了你還是要耐心一點,不要動不動就打。真的再鬧出點啥來,說不定真的會影響的我那邊也不穩當了。」
這輩子命中注定沒有娃兒了,他這一房算是斷在他手裡了。
不能再整的工作都沒有了,國營飯店那邊越來越不行了,他的工作要是再受到影響,那一家子真的都要喝西北風去。
許三丫道:「家裡這些破事還能影響到單位去?」
張國棟嘆氣:「我也不曉得,但是不好說,要是真的有人去告狀,領導肯定會對我有意見。他們這些人都是經過事的,隨便哪個去一趟都夠我喝一壺的。」
至於把娃兒折騰死了槍斃這個事情他根本就沒想起來,畢竟這麼多年都是這樣,命大著呢,哪能說死就死了。
卻不曉得張紅月這陣已經發起了高燒,在牆邊上站著站著一下子就栽了過去。
再不待見也還是給嚇了一跳,想著馬春英他們都還沒走,忙不迭的把人弄起來往衛生院跑。這要是真的有個好歹叫人抓住了,他們也不得了。
阿茶不曉得自己前腳走後腳張紅月就出了問題。
火坑裡的火還燃著,但是燈卻關了,胡惠英在她屋裡逗兩個孩子玩。下午吃了飯,這會兒兩個都不睡,要玩一會兒才能睡。
她把錄音機給放開,裡面有歌聲,平平跟安安都安靜的不得了。
阿茶帶著一身的寒氣頂著雪花進了屋。
胡惠英出來看了她一眼:「哎呀咋沒戴帽子?你看你頭上都是雪,頭髮都有點濕了。」
「沒事,下大了,地上都濕了,我估計今天晚上一晚上明天早上起來會墊好厚一層。」
「那你去上班就麻煩了,騎車子都不好騎。」
「那不礙事,外面大路那都是水泥路,人來人往的墊不起來,騎車子還是能行的。」
說著,蹲下來在火盆跟前把手烤了一下才進屋。
聽見她的聲音平平就哦哦的開始在那裡喊人。
阿茶把外面的大衣脫了掛起來,趴在床邊上在他臉上蹭了下。
胡惠英問她:「咋去了這麼久?我就擔心你跟那婆娘吵起來。」
她在那路口上聽了好幾遍,沒聽見動靜,但是心裡一直不踏實。
阿茶道:「我跟她吵什麼吵?我去了一趟陳書記家,然後又拖著他去找了婦聯的馬主任一起過去的。一起過去幾個人她也沒敢吱聲,就她男人在那說了幾句。反正該說的都說了。我也把話說到位了,再有下次,我不去找隊上了,我去找他們單位領導,叫他們領導看看他們都是些啥東西。派出所也好公安局也好他們都覺得那是說大話,但是工作崗位就不一樣了。
現在小店鋪悄悄的就起來了,國營飯店生意差的一塌糊塗,翹不起來了,關門或者轉個體那是遲早的事情,許三丫有什麼好得意的。一旦關門她就失業了,全部就得指望張國棟那點收入,她不敢拿張國棟的工作開玩笑。應該是能起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