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推舉土司王

  平靜的生活僅僅過了一日，就又被再度打破，烏日朗寧和奢瓚的到來是一件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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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當他們說出朝廷下旨要烏日朗寧自己扶持一個土司王來輔助他管轄黔都各大土司的人，並且他們預備推舉她為土司王時，鄔瑤還是沒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

  「推舉誰？！」她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問道：「我？你們瘋了？」

  「你還不知道吧，思南土司和瘟疫一事後，你在黔都的威望極高，大家都說你是巫神在人間的代行者，巫神教信徒本就基數龐大，經此一役後更是規模進一步擴張。」

  「現如今，整個黔都沒有誰比你更適合當土司王了！」烏日朗寧一臉誠懇地看著鄔瑤。

  鄔瑤想也不想就趕緊擺了擺手，「不行不行，我當不了土司王，我也不想當土司王。」

  「可是——」烏日朗寧還想勸她，卻被鄔瑤一把捂住了嘴，「好了，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那你給我一個其他的人選吧！我真的想不出來還有誰比你更合適的了。」烏日朗寧很沒形象地趴在小方桌上耍賴，像只打滾的小狗狗。

  奢離正好端著葡萄過來，她把裝著葡萄的盤子放在桌上熱情道：「宣慰使大人、三哥，你們也一起吃點葡萄吧，很甜的。」

  「謝謝阿離妹妹！」聽到有葡萄吃，烏日朗寧又頓時坐直了身子。

  「你剛剛說要我給你一個人選？」鄔瑤突然開口，烏日朗寧嘴裡正塞滿了葡萄，急忙嗚嗚嗚地叫了起來。

  好不容易咽下了嘴裡的葡萄，他急忙問道：「你有其他推薦的人選嗎？」

  鄔瑤點了點頭，「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她說著伸手朝著身旁的奢離一指，「奢離來當這個土司王就很合適。」

  「啊？」周遭的三人異口同聲地啊出了聲。

  「我？」奢離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問道。

  「對，就是你。」

  奢離的腦袋頓時晃成了撥浪鼓，「我哪裡能當什麼土司王呀？我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女孩子。」

  「不，你不普通，你有一顆很多人都沒有的仁愛之心。只有這樣的人，才配成為土司王。」鄔瑤一臉嚴肅地說道，見她如此肅然，周圍的其他三人也不自覺緊張了起來。

  「可是阿離妹妹才不到十七歲，就算真的推舉她當土司王也難以服眾啊。」烏日朗寧聽得是眉頭緊皺。

  鄔瑤勾了勾嘴角，「那如果她辦成了一件所有人都辦不成的大事情，是不是就能夠服眾了？」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阿離能做什麼所有人都辦不成的大事情？」奢瓚追問道。

  鄔瑤高深莫測地笑了起來，她伸手指了指頭頂的蒼穹，「祈雨，這個事情，夠不夠大？」

  烏日朗寧頓時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鄔瑤，「你有辦法能讓天下雨？！」

  「我不能讓天下雨，但是我知道有人能讓天下雨。」

  「是誰？」烏日朗寧趕緊繼續問。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鄔瑤又故技重施地指了指奢離。

  「你別開玩笑了鄔瑤！這可是和黔都一百多萬人生死相關的大事。」

  「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沒開玩笑。」鄔瑤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我說的是真的，奢離就是那個能祈雨成功的人，也是唯一的人選。」

  她抬起頭看向一旁呆若木雞的奢離，嘴角翹了翹，「阿離，你想當土司王嗎？」

  「啊？」眼見話題又回到自己身上，奢離有些錯愕，她輕輕搖了搖頭，老實道：「我不知道。」

  「那換個問法，你想和宣慰使大人一起把黔都治理得井井有條嗎？人們再也不用過著饑寒交迫的生活，路上不會再有瘦骨嶙峋的難民，群山會被開闢成一片片肥沃的農田，年年都能風調雨順。」

  奢離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想！」

  「那你就一定要成為土司王。」鄔瑤斬釘截鐵道。

  「只有這樣，才能將我剛剛所說的一切從空想轉變為現實。」

  「為什麼啊？」奢離越聽越迷茫。

  「因為你是被天道和神選中的人。」

  烏日朗寧聞言臉色一變，他忍不住小聲問道：「鄔瑤……你不會真的是巫神在人間的代行者吧？」

  「唔，大差不差吧。」鄔瑤托腮衝著他們笑了笑。

  「言盡於此，要怎麼選擇，你們自己決定。」

  她抬眼看了一眼烏日朗寧，「想好了，隨時來這裡找我們。」

  烏日朗寧和奢瓚最終還是欲言又止地離開了小院，留下還沒回過神來的奢離。

  她湊到了鄔瑤面前，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臉，「鄔瑤，你看看我，真的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女孩子，我怎麼可能是你說的被天道和神選中的人呢？」

  「你相信我是神的代行者嗎？」鄔瑤反問她。

  奢離自然是如搗蒜般瘋狂點頭，「我信，你會法術，而且還是巫神教的聖女，什麼問題到了你手中似乎都會迎刃而解，你一定是神的代行者。」

  「我來到這裡就是天道的旨意，而你救了我，說明你就是被天道選中的人。也許你現在還不能理解這個說法，但十年、二十年後，我想你一定會明白我今天所說的話。」

  「那個時候，你就會真正意識到，你絕不普通。」

  奢離於是也不說話了，像是被鄔瑤這番話所鎮住了一般，轉身慢慢悠悠地摸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等她關上門沒多久，敖順的房門又開了。

  他走到了鄔瑤身旁坐下，只見微微一動，一股精純的靈力直直地飛到了奢離的房門，這個術法能夠使得裡面的人聽不到二人談話的內容。

  「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讓她當土司王？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不好嗎？」敖順開口質問鄔瑤，但她卻只是輕描淡寫地搖了搖食指，「不是我要讓她當，是天要讓她當。」

  「你說話什麼時候這麼玄乎了？」敖順皺起了眉頭。

  鄔瑤輕笑一聲，「我是巫，說話本來就是這麼玄乎。」

  「再說了，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那你剛剛說的祈雨一事又是什麼意思？怎麼，你要我配合你做戲嗎？我是可以短暫地給黔都降一場雨，但也不可能一直降雨，否則只會重蹈兩百年前的覆轍。」

  「敖順，被壓在臥龍山下的兩百年裡，你後悔過嗎？」鄔瑤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他。

  敖順皺了皺眉，但還是搖了搖頭，「不後悔，姜家人根本不配成為天子。」

  鄔瑤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我有個辦法能夠讓你成為黔都人信仰的神，你干不干？」

  「神？誰稀罕？」敖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他還是很給面子地接了話，「什麼辦法？」

  「我們來搞一場聲勢浩大的祈雨儀式，你只需要下一場雨，後面的事都不用管。」

  「總覺得聽起來很不對勁，你不會整我吧？」敖順忍不住吐槽。

  「不會啦，我是那種人嗎？」鄔瑤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