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偷聽
2024-09-02 00:04:33
作者: 煙梢月樹
白文軒捂著胸口,一臉怒氣地抬頭。
到底是誰敢對他動手?
結果就看到蕭程風表情陰沉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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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白文軒立即收起了剛才那副浪蕩的表情,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
「師父!」薛凝沒想到蕭程風會動手,臉上浮起驚訝之色。
蕭程風冷眸盯著地上的白文軒,目光有一種強烈的警告。
「白公子,你想對我的徒兒做什麼?」
白文軒驚慌地站起身來,退了一步,低著頭對他拱手道:「前輩,晚輩並無惡意,晚輩只是想和辛草姑娘說說話。」
「說話需要動手動腳嗎?」蕭程風語氣不悅。
白文軒臉色羞紅,不敢辯解,只能道歉:「是晚輩唐突了辛草姑娘,還望前輩恕罪。」
「若是還有下次,休怪我剁了你的手!」
「晚輩記下了,告辭!」
白文軒心有不甘地看了薛凝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薛凝瞧他嚇得那樣,不由忍俊不禁。
別說,蕭程風這氣場真的很有震懾力,連白文軒這種不著調的修士都怕他。
「還笑,他方才拉你的手,你為何不躲?」蕭程風不滿地橫了她一眼。
薛凝沒想到他還在生氣,「我那不是沒反應過來嗎?」
蕭程風沉聲不語,臉色嚴峻,看起來不大高興。
「師父,你生氣了?」薛凝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之物,湊上去仔細看了看他的臉。
少女一靠近,蕭程風就忍不住往後推了一步,別開了臉。
「站好!」蕭程風壓低了聲音。
薛凝卻不停,指著他的臉驚訝道:「你真生氣了?他不就拉了我手一下嗎?門規里也沒寫,不許男子拉女修的手啊?」
蕭程風聽薛凝這樣一說,略顯慌張,「你好歹是個女子,大庭廣眾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薛凝飽含深意地挑了挑眉,湊到他耳邊小聲調侃,「哦,他不能拉我的手,你就可以脫我衣服嘍?」
蕭程風被她說得耳根一紅,「你!那次是意外!」
「哦,意外啊~」薛凝陰陽怪氣地揚唇。
蕭程風不敢看她,和她拉開了距離,一本正經地說:「天色不早,回客棧吧!」
薛凝跟在他身後,得意地壞笑著。
不知怎的,最近她覺得逗蕭程風很有趣,尤其是看到他一臉羞憤的樣子,心裡就特別爽。
久而久之,她都覺得自己有些變態了。
兩人回到客棧時,客棧的老闆娘正拿著算盤在算帳,瞧見他們回來了,立即喊道:「姑娘,好消息,今日有幾個客人搬走了,空出來一個地字房,不知道你要不要?」
薛凝正想說不用了,反正明天初試就結束了。
結果蕭程風卻比她先一步走到了櫃檯邊,掏出了銀子,「要。」
這些天,他們倆住在一起,多少不方便,而且他們都連續三個晚上都沒沐浴了,今晚說什麼也得分開!
老闆娘歡喜地接過銀子,嘿嘿一笑,「好咧,我就讓小二引你們過去,不知道二位誰搬過去住?」
薛凝見他都把銀子付了,也沒再說什麼,正好她也想洗個澡。
「師父,你去吧,那個床我睡習慣了。」薛凝道。
就這樣,蕭程風和薛凝吃完了晚膳之後,就各自回了屋。
薛凝讓小二哥準備了一桶熱水,自己準備舒舒服服的泡個澡。
脫了衣服,薛凝鑽進熱水裡,發出一聲舒服的感慨聲 。
沒了蕭程風在旁邊,倒是輕鬆自在多了。
在水裡泡了一會兒,薛凝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說起來,有關李煙的黑狐,她還沒來得及去調查呢,不如就趁著今晚去探個究竟好了。
正好蕭程風沒在旁邊,她可以自由行動。
由於還沒有完全確認兇手,薛凝並不想讓蕭程風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是等自己調查清楚之後,再說吧!
約莫到了半夜,察覺到客棧所有人都睡了,蕭程風的房間也沒有動靜傳出,薛凝才推開了窗戶,跳了出去。
薛凝上回見林子清時,去過蜀山所在的客棧,不一會兒她就摸著黑翻進了內院。
剛走沒兩步,就聽到前方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薛凝立即躲在了一個大水缸後面,屏住了呼吸,往附近偷看。
只見琉英姑姑和二師伯齊雲樓正在院子裡聊天。
知道他們的修為高深,薛凝害怕被發現,立即發動了白玉仙麟衣的隱身咒。
頓時間薛凝的身體就變成了透明狀,體內的氣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算她現在站在兩人的面前晃悠,他們也察覺不出。
薛凝從水缸後面走出來,正要略過兩人。
琉英靠著台階上的門柱,望著頭頂漆黑的天幕和暗淡的繁星,突然嘆息了一聲。
齊雲樓躺在院子裡的竹搖椅上,悠閒地假寐著。
「師妹有心事。」
琉英喃喃道:「這幾日見到這麼多優秀的弟子,不由得就想起阿凝了,也不知道蕭師兄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齊雲樓笑了笑,「怎麼,你怕師弟欺負她不成?」
琉英表情嚴肅,「阿凝此刻瘋瘋癲癲,萬一惹師兄生氣。」
齊雲樓卻悠然道:「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小師弟有多想收阿凝為徒,可見他還是喜歡她的。」
薛凝聽到這話,腳步一頓,有些震驚地看著兩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程風想收我為徒?怎麼可能!
琉英搖搖頭,「可阿凝卻一直很討厭他,我是怕師兄他心裡不好受,萬一欺負她……」
「若是師弟真的想欺負她,上回下山,你覺得阿凝還有命在嗎?你總是看他打人鞭子,可是哪次又真的傷到過她?兩三天過後,不又活蹦亂跳了嗎?他嚴厲,說到底也只是不想讓阿凝走歪路。這點你我心知肚明,阿凝不明白,難道你也不明白嗎?」
琉英聽後,點點頭,「是我想多了。」
齊雲樓又道:「倒是掌門人那日說的話,讓我憂心忡忡。」
琉英問:「你的說是,掌門人想另收親傳弟子的事?」
齊雲樓有些感慨,「阿凝若是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琉英嘆息一聲,「我也沒想到,我以為掌門人那麼疼愛她,應該不會做這種決定才對。」
齊雲樓眼神凝重,沉默了半晌,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人心難測,我以為我認識子清一千多年了,已足夠了解他,沒想到事情仍然出乎我的意料。」
「若掌門人真要解除阿凝的身份又該如何?」琉英問。
齊雲樓久久不曾言語,目光凝重,又道:「子清終究是掌門人,若是他執意如此,我們作為長老,只能勸誡,卻無權干涉。」
琉英垂下了眼帘,並不想看到那一天,她有些不甘地咬牙。
「阿凝那麼敬愛他,他這樣做豈不是讓阿凝寒心嗎?若阿凝一開始的選擇是蕭師兄……」
「師妹,慎言!」齊雲樓突然制止了她。
琉英深吸了一口氣,把話吞了回去,「抱歉,是我失言了!」
「夜裡涼,回屋吧!」齊雲樓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臂膀。
「嗯。」
兩人這才離開了後院,回了房間。
薛凝站在原地,久久不曾言語,表情複雜無比。
她還記得十一年前,她跪在大殿之上,身邊圍繞著眾位師叔師伯,他們問自己,想要誰做她的師父。
她當時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林子清。
那時的她覺得,林子清是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是她這輩子的信仰和神祇。
她滿眼都是林子清,根本看不到其他師叔師伯。
自然也不會去在乎蕭程風的想法。
若不是今日無意間聽到琉英姑姑和二師伯的話,她估計還蒙在鼓裡。
蕭程風那個傢伙,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告訴我這件事?
琉英姑姑和其他師叔師伯也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
難道說,他並不想讓我知道?
就在薛凝困惑的時候。
後院突然閃過一個人影,看身形是一個女子。
薛凝頓時警惕起來,朝那女子看了過去。
正是李煙,此時她步伐小心,左右張望著,察覺沒有人,才偷偷溜出了後院。
薛凝見她鬼鬼祟祟,心中懷疑,立即追了上去。
李煙還不知道薛凝就站在她的不遠處看著她。
她的手裡正握著一張字條,仿佛是有人傳信給她,她的臉色看起來異常興奮,迫不及待地御劍起飛,踏劍飛出了客棧,往附近的護城河邊竄了過去。
察覺到她似乎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薛凝也放出了飛劍,御劍跟了上去。
李煙和薛凝一前一後從天空划過,薛凝穿著白玉仙麟衣一直跟在幾丈之外,仔細觀察著她的行動。
李煙仍舊沒有發現薛凝的氣息。
只見她落到了護城河上的一座石拱橋上,橋上站著一個男子,正是李煙的父親,李秦天。
李煙落到他的面前,滿心歡喜地撲了上去。
「爹爹!」
李秦天摸了摸她的腦袋,關心地問:「初試進行得如何了?」
李煙一臉得意地說:「我已經通過前面幾輪了,只要明日我贏了擂台賽,我就能進入雲海仙宮了!」
李秦天聽後,滿意地一笑,「那隻靈寵如何了,聽話嗎?」
李煙歡喜道:「爹爹,你找來的馭妖師真厲害,它現在已經對我唯命是從,毫不反抗,比我自己抓的那隻暗月黑狐還要聽話呢!」
李秦天聽後哈哈一笑,「那便最好,不枉我費這番周折!」
薛凝正站在岸邊的一棵柳樹下偷聽,聽到李秦天提到了馭妖師,不禁臉色陰冷。
她伸手將衣襟里的乾坤袋拿了出來,扯開了一個小口,對裡頭的黑眼神鯢道:「小鯢子,你出來看看,那個男人你認識嗎?」
小黑魚小心翼翼地爬到了袋子口,朝李秦天看了過去,頓時大驚。
「姑奶奶,就是他!那日在密室,就是這個男人抓走了神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