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連環殺人案4

  姜玉珠點點頭,「應該沒問題。」

  她就當著曹隊長的面，把女鬼給召了出來，當然，曹隊長因為用了李道長給的牛眼淚，也能看到女鬼的慘樣，她的額頭上少了一塊頭皮，眼眶裡沒有眼珠子，是黑漆漆的窟窿，汩汩往外冒血，那些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臉全部糊住了。

  女鬼雖然沒有了眼珠子,但好像不影響她看人，她的血窟窿眼四處梭巡，在每個人臉上都認真看了一眼，卻發現在場的幾個人都會和她來個對視，女鬼頓時就精神了，嘴巴一張一合，出口的聲音很是嘶啞難聽，「你們……你們能看見我是不是？」

  姜玉珠幾人面面相覷，很是驚奇，沒想到眼前這女孩子的魂魄沒有經過梳理修補,意識竟然也這麼清晰？

  「我們能看見你。」李道長驚喜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鬼似乎在沉思，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道：「我好像叫欣欣，身上很疼很疼，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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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珠拿出一個糖人遞過去，「你嘗嘗這個。」

  女鬼被糖人散發的美味氣息吸引住了,忙接了就啃，咔嚓咔嚓幾口就把糖人吃掉了。

  姜玉珠又拿出一隻香點燃，女鬼像是餓了很久，猛然趴過去就吸。

  讓曹隊長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根剛點燃的香像是被按了加速鍵一樣，一下子就到了底。

  下一瞬，女鬼的樣子就發生了變化，額頭上少了一塊皮的地方得到了填補，恢復了正常人額頭的模樣，血窟窿眼睛還是那個窟窿，沒有了血，臉頰上順著往下淌的血也不見了，恢復了白淨的樣子，只是白得有些過分，像往臉上糊了一層白面。

  右邊鎖骨處的血也沒了，只有露著一些頭的三根鋼釘，左心口也是，沒有了血不斷往外冒，就只剩下一根露著頭的釘子。

  女鬼身上的格子襯衫破破爛爛的，右邊的袖子沒了，露出了她傷痕累累的胳膊。

  注意到眾人的視線，女鬼想把胳膊背到身後，「我天生不長這樣，是被那個畜生害的。」

  「那你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嗎？」姜玉珠輕聲問。

  女鬼點頭又搖頭：「記不清楚了，好像是兩個，不，具體是一個還是兩個，我應該已經死了，疼得根本記不住。」

  不等姜玉珠出手，李道長直接給她貼了安神符，等女鬼安靜下來，他才又問，「怎麼樣，能想起來嗎？」

  「容我想想。」女鬼認真沉思，沒有人催促她。

  為什麼姜玉珠不像之前一樣將女鬼的魂魄分離開來，修復一遍？

  因為這個叫欣欣的女鬼和之前那三個女鬼一樣神志不清，她能自己思考，沒必要那麼做。

  把魂魄分離開來重組，其實和人類做手術差不多，但凡有保守的治療方法，正常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做手術的，不管是大手術還是小手術，對人體多少都有一定的傷害。

  而這個「手術」對靈力的消耗也很大，姜玉珠也就沒把欣欣的魂魄進行重組。

  過了一會兒，就聽欣欣不是太確定道：「應該是兩個人，我那時候已經死了，沒想到魂魄從身體裡飄了出來，看到那個殺死我的惡魔一邊分解我的身體，一邊打電話給一個人，沒多久就又來了一個人，不過這個人也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我看不到他的臉，不過這個人的個頭比殺我的那個惡魔要矮很多。」

  曹隊長快速地記著筆錄，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想到還有幫凶，看來事情更麻煩了。

  鬼使神差的，小雅想到跟蹤郭甜甜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像是舍利子成精的中年男人，忙找曹隊長借過來一隻筆和一張空白紙，然後開始塗塗畫畫，沒多大會兒的時間，那張紙上就出現了中年男人的身影。

  她朝女鬼欣欣遞過去，「你看看那兩個害你的惡魔里，有這個男人嗎？」

  欣欣只瞄了一眼，就搖頭道：「不知道啊，他們兩個在地下室見面的時候，始終都是蒙著臉的，而我根本離不開地下室，也沒辦法跟著他們，不過，那個高個男人的右邊鎖骨處有個和我一樣的玫瑰紋/身。」

  姜玉珠，小雅，李道長，曹隊長四人面面相覷，又是玫瑰紋/身！！1

  看來這個玫瑰紋/身是關鍵啊！

  不過這個女鬼欣欣的身份確定了下來，因為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姓方，而且還把姜玉珠和方家夫婦在水鏡中看到一幕完美地複述了出來。

  她被李道長暫時收進了安魂符中。

  曹隊長好奇地看向小雅，「溫小大師，你為什麼要畫出這個男人？是他哪裡有什麼可疑的嗎？」

  小雅：「直覺。」

  曹隊長：「……」跟一個經驗豐富的刑警隊隊長說直覺，如果不是眼前的小姑娘有特殊手段，他都想直接罵一頓。

  小雅也知道這麼說不妥，解釋道：「我能看到一個人的氣，這麼說吧，你們警隊那個郭甜甜和一般人的氣不同，俗稱事故體制，她下午哭著跑走了，我怕她發生意外，也跟著追了出去，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跟她搭訕……」

  她把之後郭甜甜和那男人的相處，以及郭甜甜走後，看到那男人的反應一一說了出來，又提醒道：「我覺得你們可以查查那個中年男人。」

  李道長也勸道：「曹隊長，溫小大師是姜小大師的妹妹，她的本事都是跟著姜小大師學的，應該不會有錯，不如就查查？」

  曹隊長短短几天見識了好幾隻鬼，世界觀以及重組，對他們的話還是信的，就點點頭，「好，我這就讓人去查。」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一早曹隊長就來了電話，說那個中年人有問題。

  姜玉珠和小雅，還有李道長再次來到了景安大道刑偵隊。

  法醫和技術那邊的結果已經出來，確定從地下室挖出來的骸骨就是方欣欣。

  而之前對地下室那一片的居民排查結果中，竟然查到了那個中年男人，也幸好有小雅提供的男人畫像，所以大家才會這麼快鎖定他。

  這男人叫章小廣，五年前就在這邊租了房子，是老住戶了，在鄰居們的嘴巴里，黃小廣是個特別老實的人，開了個小飯店，平時的愛好是讀聖經，還經常跟周圍鄰居講聖經里的內容，鄰居們有個什麼事要幫忙，他也很熱心。

  反正這個人的口碑很好，是周圍出了名的善心人。

  不過半年前這個人就搬離了這裡，據說他攢夠了錢買了房子。

  至於那個地下室，是他以店裡一個員工的名義租下來的，那員工的祖宗十八代都被調查了個遍，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而半年前章小廣又把那地下室重新還給了房東，這也就是曹隊長在看到小雅體提供畫像的第一時間並沒有看出這人有什麼不對的原因。

  三年前時間過去太長了，很多證據都找不到了，曹隊長只能讓隊員們跟進，並不能直接抓人。

  而章小廣可能犯事太多，是個反偵察能力很強的人，沒多久就注意到好像被人跟蹤了。

  準備用手機給人打電話，想到什麼，又換了一部手機離開了，並且把原有的手機留下，順便在屋子裡留下一個信號屏蔽器。

  他來到天台才把電話打了出去，他不知道，他的身上被小雅留下了烙印。

  只要小雅想，就能聽到他都跟誰聯繫了，如果不怕浪費靈力，還能查到他的畫面。

  曹隊長這邊很快就接到了隊員的消息，說章小廣不知道搞的什麼么蛾子，手機那邊信號接收不到了。

  正好姜玉珠和小雅還在他的辦公室討論事，小雅就想起了那個烙印，就道：「我能幫忙。」

  接下來曹隊長也見識了方圖夫妻嘴中的水中畫面。

  沒錯，小雅為了不顯得那麼突兀，和姜玉珠之前用了一樣的手段，讓人端了一盆清水，符紙燃燒後，水面上就出現了章小廣在天台打電話的畫面，還是帶聲音的那種。

  對面人的聲音很暴躁，「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沒有送來貨？」

  「我被跟蹤了，應該是警方的人查到了什麼，恐怕我要收一段時間的手了。」

  「什麼，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不行，我受不了了，實在不行，你就把之前你說的那個可愛圓臉女孩子直接送來，不用選地方，也不用誘導她紋/身了。」

  章小廣凝重道：「可是我還沒有打聽出來那女孩子的職業，也沒有打聽出來她的背景。」

  「不用那麼麻煩，你儘快把人送來就行。」

  話落，對面的電話就掛了。

  章小廣生氣地錘了天台的圍牆一下，片刻後才離開了。

  下一瞬，小雅就把畫面掐斷了，這麼監視人很浪費靈力的，偶爾用一用還行，不可能一直堅持著。

  曹隊長可惜地感慨了一句：「如果能一直這麼看著就好了。」

  李道長「那不可能，這麼做非常耗費靈力，我最多能堅持半分鐘，溫小大師讓咱們看了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