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千年等待，紅袖出現

  見魔門之人現身，眾多修士瞬時間沸騰了。

  只要王宸出現，這場大戰就會一觸即發。

  時間距離越近，反而眾人開始變為了一片死寂。

  而那魔門中人雖然身披寬大的黑袍，但還是能夠看得出纖細的身軀，應當是一名女子無疑。

  董清婉與月如的表情愈發冷峻起來，這裡到場的修士都是些不入流的宗門弟子，甚至連二流宗門之人都少見。

  而凌霄觀自不必說，棲霞山來了幾人算是略表態度，皓月府則是乾脆沒人來。

  然後也就是紫薇殿等幾個宗門。

  但是沒有人看到，在一片孤雲之上，兩道身影盤膝而坐，他們時不時地聊上一句，但目光都盯著渾天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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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名黑袍男人乃是上次與王宸同行的無上星盟之人，而另一個老頭則是看起來很是隨性，就連衣服和草鞋都是破破爛爛，但是卻緊抱著一個酒葫蘆不撒手，時不時地給嘴裡美美地灌上一口。

  狂風乍起，瞬間席捲上百里的空間。

  毫無徵兆地，王宸閒庭漫步似的從遙遠的天際走來，然後眨眼的時間就落在了渾天台上。

  見到王宸終於出現，那些原本吹噓王宸必定不敢前來的人終於閉嘴了。

  但是又開始議論王宸到底會在第多少招開始被擊敗。

  上萬名修士在王宸出現的瞬間鴉雀無聲，峽谷周圍一片死寂。

  上萬道目光緊緊地凝視著渾天台上，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王宸的目光很是隨意地打量著對面的黑袍人，第一眼他就看出對面之人是個女子。

  雖然如此，但畢竟對方來自魔音閣，他並未大意。

  「在開始之前，我是不是有必要知道閣下的身份？」

  相比於她的身份，其實王宸更在意的是她這樣公然約戰自己的原因，這才是關鍵。

  很快，一道悠揚空靈的女聲響了起來：「那就不必了，不論你是勝是敗，最後都會知道。」

  原本對黑衣人抱著敵視態度之人一下就愣在了原地，不說是看到真容，哪怕是只聽這天籟般的嗓音，恐怕那一襲黑袍之下就有這一張傾城傾國的容顏。

  可王宸絲毫不在乎。

  「既然這樣，那就手下見真章吧！」

  王宸是說話，卻依舊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挺拔地站在那裡。

  他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卻總有一個奇怪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對那人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就算是知道對方乃是魔門中人，卻無法生出仇恨的感覺。

  於是，兩人誰都沒有先動，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相互凝視著。

  上萬修士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王宸的目光落在對面帽兜的下面，那裡還戴著一張黑底帶著一抹楓葉紅色的面具。

  「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猶豫半晌，王宸再次開口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他的神魄就敏銳地發覺似乎對方寬大黑袍下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幾分。

  「你為什麼要選在這裡？」

  王宸長嘆一聲後，然後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對擂之事他不著急，他相信對方此時心裡也在猶豫，因為沒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殺機。

  對方沉默了半晌，還是回答：「為了讓雲州之人都看看，魔門對你的報復終究還是來了。」

  王宸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魔音閣的意思？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麼還不動手？」

  眼前之人，給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以至於當他提起魔音閣的時候，又想起了在他的幻境中死去了好幾次的妹妹紅袖。

  那幾次的幻境那樣真實，以至於他分不清是幻象還是自己前世的記憶。

  「動手之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女子緩緩開口，悠揚的聲音中此刻卻充滿了悲傷。

  王宸點頭：「好。」

  似乎是默默嘆了口氣，然後女子開口講述著：「好幾萬年前，有一對苦命的兄妹，他們生活在扶搖荒域，父母先後溘然長逝之後，兄妹就艱難求生存，兄長有一次竟然獲得機緣，從此走上了修煉一途。

  從那以後，他就加入了宗門，為了報仇，他不分日夜地刻苦修煉，直到終有一天被同門暗害，死在了一處斷崖……」

  女子一邊講述著，王宸能夠感覺得到她平靜下波濤洶湧的心緒。

  此時王宸恍然如夢，他終於想起這對兄妹的經歷，乃是他在幻境中經歷過的……

  三生地獄，通天崖壁之上，王宸經歷了與妹妹三生的痛苦記憶……

  他想起了青菱，亦或是紅袖……

  王宸眼中的目光在女子的講述中逐漸變得不可思議起來。

  魔音閣……難道是……

  可他沒有打斷女子的講述。

  不知道過了多麼漫長的時間，久到眾多修士開始懷疑王宸是不是與那女子串通好了來戲耍天下人。

  無始道人憂心忡忡地看著渾天台的方向，似乎只有他能夠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意外。

  似乎是王宸遇見了故人。

  良久，王宸的眼神開始變得雜亂，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從前面對再強大的敵人，他都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可今天，只是一個女子，就讓他無法再出手。

  終於，半個時辰後，她講到紅袖成為魔音閣的聖女，而兄長再次被殺的時候，開始有些哽咽。

  王宸緩緩開口：「不必再講下去了……我都知道了。」

  他閉上雙眼，可一顆晶瑩的淚滴卻從他的眼角滑落。

  「我該叫你什麼？青菱，還是紅袖？」

  女子的聲音輕柔如從王宸的幻境中走出來的一樣：「就叫我紅袖吧。」

  「所以你這一次來，是魔音閣的意思嗎？」

  「是。但他們只知道你是王宸，卻不知道也是我紅袖的兄長。」

  「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你的兄長？」

  「是聖器告訴我的，那是魔族之中足以媲美伏魔鼎的存在，它現在就在魔音閣中。」

  「如果我告訴你，你錯了呢？」

  「不可能！聖器不會錯的，你就是我的兄長，我紅袖之所以苟活到現在，只有這一個希望了！

  我只有兄長了……」

  紅袖的心緒終於衝破了她理智冰冷的圍牆，她的聲音開始哽咽，身體顫抖著，不肯放棄這最後的希望。

  「兄長，你知道嗎？這一千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只有兄長在身邊，紅袖才能感覺到自己也是個活生生的人，要不是這口氣撐著，我早就成了魔音閣中一具行屍走肉……」

  面對紅袖的哭訴，王宸終於開口：「紅袖，雖然很多事情都已不記得，但我的心告訴我，我也想你。」

  當王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紅袖的帽兜和面具下落了下來。

  她用了千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