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4.敗家娘們

  「啊，我……」李母眼皮子猛跳，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辯解的時候，看見門口走進來的人影，如同見了救醒般，朝著撲了過去。「子軒，你快救救媽啊，我不想擱這兒呆著，快帶我走！」

  當著這麼多人，她壓根不敢提張春翠舉報了她。

  宋子軒面色沉肅，桃花眼掃過那些和她坐在一起的婦女，嘆了口氣。

  「媽，您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問問，會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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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軒，你一定要救我……」李母對著他的背影說道。

  就再她剛被公安命令坐到位置上的下一秒，那個姓張的太太就問她：「老方，你剛才還沒回答我們，那個舉報我們的張春翠，是不是你兒媳婦！」

  「……」李母頓時低著頭，慌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旁人一看她這表情，也知道猜中了，接二連三的怪罪起來。

  「老方，你家裡不讓你玩你不去不就行了，幹嘛要連累我們！」

  「你那兒媳婦可真厲害，寧可把你送進來，也要舉報，咋，你兒子養不起家，她差獎金那幾個子兒？」

  「這人心吶，爛透了！」

  「呸！我要是有這樣的兒媳婦，我一天打她八遍，都不虧她！」

  「這事兒沒完，老方你等著吧，平子知道你媳婦兒舉報，回頭就得上你家算帳！」

  李母被她們用言語恐嚇，嚇得瑟瑟發抖，一輩子生活在鄉下的她骨子裡就有種奴性和自卑感，在她的心目中，城裡人就是比鄉下人高一等。

  到了城裡之後，她為了融入城市生活，學城裡的婦女們跳交際舞，學她們穿旗袍、打麻將，就連去菜市場買菜，都學她們說話的語氣。

  但是即便如此，她和這些人待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會本能的低她們一等，被懟了，被欺負，只會悶不吭聲的憋著。

  。

  宋子軒去找公安詢問，得知要罰款，果斷的給李母繳納。

  因為李母不是牽頭人，又主動積極配合調查，認錯態度良好，公安允許宋子軒給她辦理了擔保，將原本的拘留也順利的改為說服教育。

  「回家之後，好好表現，以後可千萬不要再賭博，打麻將和打撲克娛樂可以，但是不能以任何形式作為賭注，記住了嗎？」

  「我記住了，記住了警察同志！」李母連連給公安鞠躬，先於所有人離開了警局。

  來到外面，她的雙腿才抖的不那麼厲害，上車以後，想到舉報人是張春翠，那真是恨不的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好她個張春翠！子軒，就是她舉報了我們，這下不僅害我被她們埋怨，丟人也丟大發了，嗚嗚，她根本就沒把我當過婆婆！」李母又委屈又恨的大哭。

  宋子軒將車開出去，冷靜問道：「你今天去找哥他們要錢，就是為了打麻將？」

  「我……我也沒辦法，輸了那麼多，不總得撈回來！」李母信誓旦旦的說。

  宋子軒眉頭緊皺，薄唇抿起，一幅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

  大概，就是無語。

  宋子軒把車開到樓下，李母從車上下來，第一時間就跟他商量：「子軒，你看媽這個月的生活費被沒收了，你能不能再給我點兒，要不不爸回家得打死我，你再幫媽一把，我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去打麻將了。」

  宋子軒兩手叉腰，眸光沉沉，告訴她：「你剛才繳納罰款，二百塊錢。」

  「媽給你，媽以後攢錢還你！」李母馬上說。

  宋子軒總不能放著她挨打不管，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想了想，又取走一張。

  「先給你一百，花完再說。」

  「一百，一百也行！」李母磕磕巴巴的答應。

  就在她和宋子軒說話的一會兒，有好幾個好事的鄰居過來問：「老李家的，你們剛才不是讓警車抓走了嗎？咋回來了？」

  「你傻不傻，人家有個做律師的女婿，還能讓她待裡頭。」

  「也不知道是誰舉報的，平子家麻將館開了兩年都沒出這號事兒，就這一回兒，也不知道是得罪誰了！」

  「要我說，她以後這麻將館多半開不成了！」

  「開不成剛好，這天天稀里嘩啦的，在樓下聽的清清楚楚，小孩子都沒法睡覺的！」

  李母聽著幾個婦女你一言我一語，知道自己打麻將被抓這事兒被傳遍了整個小區，臉頰就像被扇了巴掌，火辣辣的燙。

  「媽，你上去吧，我律所還有事。」宋子軒把她救出來已經算是盡義務，接下來丈母娘要怎麼去和老丈人解釋，他不想再管。

  。

  李母剛一進門，就被怒氣沖沖的李父迎頭打了一個巴掌！

  「你個敗家的老娘們干點兒什麼不行！還他媽有臉回來呢你？立刻給老子滾！」李父平時看起來悶不吭聲，脾氣上來的時候就會動粗。

  李母平常都不敢跟他大聲吵架，別說現在挨揍，跪在地上只會哭，一邊哭一邊哀求：「老李，你不能趕我走啊，咱們倆過了一輩子，我走了誰給你做飯，誰管你啊……」

  「不用你管！」李父抄起了雞毛撣子，將李母從客廳追到屋裡，最後李母躲在窗簾後頭，也沒能躲掉他落下來的毒手。

  屋裡響起婦女『嗷嗷』的哭嚎，引得窗外頭的過路人駐足聽動靜。

  「媽呀，這是老李家？打架呢？」

  「老李頭見天跟誰都客客氣氣，想不到還會打媳婦兒？」

  「你不知道嗎？老李家的上平家打麻將，讓公安給逮了，剛讓女婿給贖回來呢！」

  「嘖嘖嘖，這放著好好的福氣不享，日子照這麼過，回頭辛苦的還是兒女！」

  屋裡，李母實在被打的疼，抱住李父的大腿求他饒命。

  李父終於沒了力氣，把雞毛撣子一丟，拽著她的頭髮問她要錢！

  「以後錢都給我管，再敢瞎跑一回，看我不打死你！」

  「我錯了，我錯了老李，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李母顫顫巍巍的把宋子軒給她的一百塊錢生活費拿出來，李父瞪大眼睛，問她：「就一百，那些呢？」

  「那些……那些被公安沒收了嗚嗚。」李母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嘴唇都漏風。

  李父一聽錢被沒收，剛消下去的火又冒了出來。

  「你個敗家老娘們，看我不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