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我不喜歡他
2024-09-04 04:57:36
作者: 迷糊丸子
啟明市,開發區,一品新城大院。
溫暖走進門,弟弟和妹妹正在沙發上吃著零食,觀看電視。
溫母聽見聲音抬了抬眼,很快又落下去:「不是上班嗎?咋又回來了。」
「我回來跟你們說件事,爸呢?」
溫母嘆了口氣,指了指書房:「在裡頭呢。」
溫暖抿了抿唇角,抬腳走了過去。
打開房門,溫父研究一道奧數題,煩惱的眉頭都皺成了八字。
太過專心的緣故,連溫暖進門他都沒聽見。
溫父做了一輩子數學教授,最大的夢想就是帶領他的學生走進奧林匹克。
而他和妻子給大女兒指腹為婚的對象,就是他關係最好的學弟家孩子。
「爸。」溫暖一出聲,溫父才有所察覺。
他臉上露出被打擾的不悅,抬起頭來:「啥事兒?」
「我不想跟齊燁訂婚。」溫暖平靜的說。
「不定拉倒,別打擾我。」溫父腦子還沒轉過來,心裡琢磨著奧數題,沒把女兒的話當回事兒。
低頭不過兩秒,他猛地把頭抬起來,重新確認一遍:「你剛才說啥來著?」
「我說我不想跟齊燁訂婚。」溫暖重複。
溫父愣愣的摘掉近視鏡,「為啥?」
溫暖小聲說:「我不喜歡他。」
「那你得跟你媽商量,我可做不了主。」溫父嘆了口氣,又問道:「不喜歡,是不喜歡他哪點?改改不行?」
「不行。」溫暖和齊燁一直住在同一個小區,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要說齊燁的缺點可老鼻子了。「他嘴欠,總挑我毛病,還小心眼,從不給我送禮物。還有今年過年他說給我買手錶,到現在也沒買,我不是想要手錶,是他不講誠信,人品有問題。」
「好像,也沒你說的那麼差吧?」溫父嘆了口氣,他向來是慢悠悠的性子,對孩子也是主張以理服人,從不強勢教育或者打罵。
「反正我不喜歡他,我不跟他訂婚!」溫暖堅定的跟父親表明態度。
溫父點頭表示他知道了,「你再跟你媽商量商量,她要是同意,我沒意見。」
「那我去了。」溫暖出了書房。
溫母已經從沙發前移到了飯桌上,正在給學生批改語文作業。
溫暖還沒來得及考慮怎麼開口,母親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一天天就知道看電視,都給我回屋學習去!」
母老虎一聲大吼,溫潤和溫盈立馬關掉電視,打打鬧鬧的往樓梯上跑。
「他們倆今天怎麼沒上學?」溫暖問。
溫母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學校這兩天阻止夏令營,這倆懶貨死活不去,非擱家裡蹲著。」
「哦。」溫暖還是比較怕母親的,因為不聽話,真的會挨打。
「我想……跟你說件事兒。」
溫母一個眼神投過來,溫暖就自動繃緊了神經,想到了母親在教她背書時候的嚴厲。
「趕緊說,我還有活兒呢!」
「我不想跟齊燁訂婚。」
啪的一聲!
溫母拿起作業本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氣勢十足的她說話的語氣過分嚴肅,雙眼好似監控器一樣盯著她。
「全世界都知道你們倆是一對,你現在跟我說不想訂婚,早想啥了?」
溫暖:「……」
「不行我跟你說,我就知道你一出去工作,翅膀硬了,心就得野。」
「……」
「在外頭看上別人了是不是?」
俗話說知女莫若母,溫母一眼就把溫暖給看透了。
溫暖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等同於默認,脾氣暴躁的溫母就看不得她這樣,頓時來了火氣。
「你們說說你們,一天天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好不容易把你養大,還給我找事!」
「……」
「我不管你跟外頭那個咋樣了,必須給我斷了念頭,這個婚你必須給我結!」
「我不!」溫暖第一次違逆母親,便是在人生大事上。「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人人主張自由戀愛,為什麼你還要管我?」
「我不管你?我從小不管你,你能有今天?」溫母兩手叉腰,快要貼著她的臉吼。
溫暖深吸一口氣,眼淚順著通紅的眼圈滾落。
「可結婚的人是我,我就是不想嫁給齊燁。」
溫母氣的直拍手:「那你說,齊燁哪兒不好?他哪得罪你了?」
「他哪哪都不好!我就是不喜歡。」
「你別不知足!人家齊燁爸媽都認定你這個兒媳婦,你現在給我撂挑子,讓我和你爸的臉往哪擱?讓親戚朋友咋議論?我看你就是不想好!」
「那你就全當我不想好吧,這個婚你想結你結去,反正我不結!」溫暖低吼。
當人被壓抑的久了,一旦有了爆發的口子,委屈就像是泛濫的海嘯,洶湧而來。
溫母氣上心頭,揚手給了她一個巴掌。
溫柔被打的臉側到一旁,用手捂著腫痛的地方,一改往日乖巧聽話。
「你要麼打死我,總之這個婚我不會結。」
「我問你,你跟外頭那個咋認識的?到哪一步了?」
「就是我師傅。」溫暖垂下眼,料定母親會極力反對,她狠了狠心,撒了個謊。「你不同意也沒用,我跟他睡過了。」
溫母:「……」
她急的像熱鍋螞蟻似得滿屋子搜索,「掃帚呢?溫潤,我掃帚呢!」
正躲在樓梯口看熱鬧的溫潤和溫盈一聽,知道母老虎要打人,立刻掉頭往樓上跑。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溫大春,你再不出來,這個死丫頭要造反了!」
溫母一聲河東獅吼,溫大春慌手慌腳的從書房跑出來。
「咋了咋了,咋了這是?」
溫母找到了掃帚,倒拿著頭,將棍子的那一邊指向溫暖。
「咋,你說咋?你生的好閨女,她擱外邊兒……她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不要臉,呸!」
溫大春趕忙過來壓著她的手:「冷靜,你冷靜一點兒,有話咱們好好說。」
「我跟她好好說不了!」
「誒,別打!」
客廳里吵吵鬧鬧的動靜傳到外面,就在溫家門口的樓道里,齊燁手裡握著一個裝有精緻手錶的絲絨禮盒,渾身僵硬,血液逆流到了頭頂。
隔壁的房門被打開,中年女人探出頭來,「齊燁又來找溫暖啊,咋不進去呢?」
齊燁沒抬頭也沒說話,兀自站了一會兒,轉身大步跑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