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沒點眼力見

  孟甜從副駕駛下來，從包里掏出錢夾。

  「你買這麼多花做什麼？還有橘子樹……」

  「你說我買這些做啥，我一個大老爺們人稀罕這玩意？」孫桐兩手叉腰，問道：「也不知道誰成天讓我給她買橘子！」

  沒錯，孟甜愛吃橘子，夏季橘子不好買，孫桐總是讓貨運公司的司機幫他從各地往回帶。

  孟甜嘴角抽了抽，問過價錢，把帳結了。

  而老頭賣的東西也不貴，總共下來才不到五十塊錢，孫桐讓老頭把樹捆結實，見到找零擺了擺手。

  「剩下的不要了，你這麼大歲數做點兒生意也不容易。」

  「那可真是謝謝。」老頭高興不已，孫桐開車走出去很遠，他還站在街頭目送。

  越野開進清華園，孫桐拎著車鑰匙從上頭下來。

  

  借著院子裡的照明燈看了眼時間，不到九點，趕吧趕吧還能把樹種上。

  「花兒先放那兒明天再整，你上裡頭把鐵鍬和水桶給我拎出來。」孫桐使喚孟甜習慣了，張口就來。

  孟甜拎著東西進屋，不大一會兒拿出他要的工具。

  正要進門，又聽見他吩咐：「你給我接一桶水，另外再給我把手巾也拿出來。」

  「不一次說完！」孟甜累的有了脾氣，不過還是按照他說的做。

  五月的天還不算熱，晚風吹在身上清清涼涼的，孟甜站在院子裡甚至感覺到了冷意。

  但用鐵鍬挖坑的孫桐卻滿頭大汗的，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龐流下，鏟完了最後一鍬土，往地上一插。

  雙手叉腰，指指腦門兒。

  孟甜不用他說就知道什麼意思，拿著毛巾走過去。

  男人的個頭很高，體態不胖不瘦，手臂肌肉因為運動繃緊，隔著薄薄的汗衫，能聞見他身上的男性氣息，夾雜著一絲汗味兒，並不難聞。

  孟甜卻不自然的屏住呼吸，用毛巾幫他擦拭臉上的汗水，那一雙深邃的眼睛溫柔的包裹著她的倒影，薄唇上彎，眼睛不知不覺就落在上面。

  當男人胸口傳來隆隆笑聲，她立刻別開眼，孫桐頭上的汗像是擦不完，一邊擦一邊流，身上的溫度被風吹散，傳遞給了她。

  「你先弄吧，弄完洗個澡就好了。」孟甜感覺呼吸困難，把手收了回來。

  孫桐什麼都沒說，繼續用鐵鍬挖坑，隨著他每一次動作，手臂和腿上的肌肉繃緊，大概是嫌惡臉上的汗流到眼睛裡擋視線，他隨意的捲起襯衣下擺，在臉上抹了一把。

  對孟甜壞笑：「去，上午給我拿瓶汽水去，一點兒眼力見沒有。」

  孟甜強迫收回落在他腹肌上的雙眼，耳根子微紅，快步進了門。

  拿完汽水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為啥要這麼聽他的話！

  氣呼呼的想把汽水放回去，又擔心他口渴……

  最終她還是把水送了出去，孫桐把坑挖好了，又招呼孟甜過去扶著樹。

  「你挖這麼大個坑，我腳都沒地方落。」她站在坑的邊緣，怕不小心踩進坑裡。

  孫桐笑著說：「坑深種的結實，等到明年，你就能吃橘子了。」

  說完，他對著汽水瓶，往嘴裡猛灌了幾口。

  孟甜在昏昏的燈光下清晰的看見他滾動的喉結，幾粒汗珠順著他麥色的皮膚滾落。

  孟甜突然也有點口渴，看他把一瓶汽水都喝光，出聲催促：「你快點兒行不，我手都酸了。」

  「挺著！」孫桐握著鐵鍬往坑裡埋土，先是在樹根的最底層鋪勻稱，然後示意孟甜：「你脫了鞋，進去踩兩腳。」

  「我不去！」孟甜鼓起腮幫子：「那裡面有石頭硌腳！」

  「矯情。」孫桐只好把鐵鍬扔到一旁，自己脫了鞋進去踩，一邊踩還一邊抱怨：「自己嘴饞吧，還犯懶！」

  「誰也沒讓你種！」

  「對，我就是賤的！」孫桐出了土坑，繼續用鐵鍬往裡填土。

  就這樣每添一層，他都得進去踩一踩，來來回回的折騰，他背後的襯衣全部濕透，露出堅挺的背部線條，呈健美的倒三角型。

  「去把桶給我拎過來，澆水。」孫桐又指揮起人來。

  孟甜憋著一口氣跑去拎桶，沒等孫桐交代怎麼弄，直接把一桶水往樹根傾斜著倒。

  孫桐跳起來都沒能躲過，鞋和褲腳一下都被浸透完，眼見著水都要流走，他顧不上旁的，立即拿起鐵鍬，用土把冒漾的水趕回去。

  一鍬，又一鍬，用土把坑全部填滿，壓實，水也慢慢滲透。

  他抬手擦了把汗，就看見小丫頭片子笑的精壞精壞的，明顯故意捉弄他。

  「你只管笑，反正衣服不是我洗。」孫桐左右都有恃無恐，把鐵鍬扛在肩上，拎著水桶送進屋裡。

  孟甜在背後對他做了個鬼臉，忙來忙去她也出了汗，趕緊進屋去洗澡，順便把新買的睡衣換來試試。

  。

  洗手間的門打開，水汽熏蒸的女孩兒的臉頰暈紅，沐浴過後才感覺到天氣熱了，臥室悶悶的空氣讓人頭暈腦脹，孟甜走到窗口，打開了一扇窗戶透氣。

  啪嗒，打火機的聲音在寂靜的葉婉格外清晰。

  孟甜立刻用毛巾把頭髮包裹住，確認過睡衣的扣子都系好了，出門來到隔壁。

  砰砰砰。

  臥室里的孫桐聽見敲門聲，趕緊把手裡的煙滅掉，連同菸灰缸都藏到床底下。

  他清了清嗓子，道一句：「來了。」

  走到門口，開了鎖。

  「幹啥，這麼晚還不睡？」

  「你偷偷抽菸了。」女孩兒一頭長髮被紫色的毛巾包裹住，沐浴後的臉頰上還帶著緋紅，淡藍色的真絲睡衣在燈下反著幽幽的光，那藏匿在領口深處的光景，似呼之欲出般的魅惑。

  孫桐不自然的咽了口吐沫，搖頭：「沒有。」

  「我聞見味兒了！」孟甜推開他往屋裡進，不抽菸的人對煙味兒敏感，一下就找到他藏在床下的菸灰缸，還有抽屜里的一整盒香菸。

  「這就是你說的戒了？」孟甜不跟他廢話，拿著煙和菸灰缸一起走到窗口，直接丟去了外面。

  孫桐沒心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這個人，眼睛裡包藏一股火，難以熄滅。

  「看你還怎麼抽。」孟甜瞪他一眼，直接往門外走。

  男人的手臂突然橫了過來，將她攔在門內。

  「大晚上隨隨便便進我屋，不留下點兒啥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