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祖宗挑三揀四
2024-09-04 04:55:20
作者: 迷糊丸子
孫銳嘴上說會鎖門,實際上還真給鎖了!
孫桐費了好半天勁總算把窗戶撬開,擠壓高大的身軀鑽了進去。
進入客廳他就趴了,躺在沙發上半死不活,回憶吐出來的那口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把身體喝垮,他要死了。
他怕吵醒孫銳,也不敢上樓,迷迷糊糊睡過去。
再睜眼,聽見樓梯口有動靜。
孫銳一邊喊著完了完了遲到了,蹬蹬蹬跑下樓,在看見沙發上的人後,爺兩個大眼瞪小眼。
「你咋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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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窗戶。」孫桐又把眼睛迷上了,胃疼!
「我上學要遲到了,冰箱裡有我小姨包的凍餃子,咱倆煮一鍋?」
「啥都行,不想吃!」孫桐翻了個身,不想讓兒子察覺到臉色差。
孫銳瞧他那兒樣就來氣,對著他抱怨道:「你那嘴是嘴不?說的話就沒算過!天天在外頭喝酒,也不怕喝死在外頭!」
「嘖,咋跟你老子說話呢?」孫桐沒忍住,回頭罵了一句。
孫銳越看越來氣,冷嘲:「就你還老子?你有當老子的樣沒有!」
「老子沒樣,也是老子生的你!」
「懶得跟你抬扛!」孫銳跑到廚房煮餃子去了,出來時叫了兩聲,沒聽見答應。
走大他跟前,晃了晃胳膊:「吃飯了,餵……」
「叫爹。」
「你愛吃不吃!」孫銳氣的眼冒火星,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跑到餐桌前,三下五除二的把過水的餃子吃完。
「坨了啊,你要不吃我馬上倒了去!」孫銳背上書包。
孫桐抬頭瞅了眼,擺手:「不吃,胃疼!」
「該的你!」孫銳把餃子盤拿到廚房用電飯鍋坐上,出門剛要走,玄關處的電話響了,他趕忙接起來。「餵?」
「孫銳,你還沒去上課?」
「起來晚了,剛弄點兒吃的,祖宗還挑三揀四!」孫銳涼颼颼的朝沙發甩眼刀子。
「他晚上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孟甜靈敏的問。
孫銳嘆了口氣:「喝了,我把門鎖了,人還能跳窗戶回來,唉,把自己喝的半死不活,這會兒在沙發上躺著呢,小姨你快點兒回來吧,你不在家我算管不住他。」
「知道了,今天還有幾個熱水器,裝完就回去。」
「嗯,那我上課去了,你路上注意點兒。」
孫銳掛了電話,不放心又去沙發上看了眼,見孫桐雙眼緊繃,臉色蒼白沒有血色,擰著眉頭給他拿張毯子蓋上了。
「要難受就看大夫去,別在家硬撐,挺大個人了,還得我見天跟你操心!」
「磨嘰,趕緊上學去!」孫桐確實不好受,怕兒子惦記,口氣比平時硬。
孫銳又被他氣瞪眼,扔下一句好心當成驢肝肺!」 火急火燎的走了。
。
孟甜出差的地方就在臨近城市,把所有門店的熱水器巡查完,乘大巴車回啟明市已經到了下午。
四點多她進門,看見孫桐還在沙發里躺著,叫了幾聲都沒反應,連鞋都沒換跑了過去。
「姐夫,姐夫!」她試探他的頭,立即摸到了一片冰涼。
「姐夫!」她大叫了一聲,用力一推,孫桐睜開眼。
他的身上和背上都是冷汗,眼神迷濛著坐起來,呼出的氣還帶著濃重的酒氣,亂糟糟的頭髮顯得精神極差。
「怎麼回事?你哪兒難受?」
「胃疼。」孫桐喘口氣胃都抽疼,就跟他說句話的功夫,臉上蒼白的沒了血色。
「起來,我送你去醫院!」孟甜不敢耽擱,這就幫他取鞋,又特意去樓上的臥室給他拿了件乾淨的外套。
「我……去洗把臉。」孫桐還顧及著形象,捂著胃從沙發上站起來。
「自己能不能行?」孟甜不放心想要攙扶,孫桐擺了擺手。「你別跟,我解個手。」
「那你快點兒,有需要叫我。」孟甜不放心的跟著走了幾步。
等了一會兒,孫桐滿吞吞的從洗手間出來,臉是洗了,馬上又被冷汗浸濕,走一步停一步,對她伸手:「不行了,甜,我走不動。」
「早說不讓你喝酒了,真該的你!」孟甜一邊抱怨一邊過去扶人。
孫桐病的半死不活,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我總算知道,臭小子一天到晚總嫌棄我,那些話都跟你學的,你是不是見天在他跟前兒說我壞話?」
「誰有功夫說你壞話!」孟甜被打岔,沒剛才那麼擔心。
把孫桐扶進副駕駛,自己猶豫了一會兒,才坐進駕駛室。
孟甜的駕照就是前幾天下來的,報完名就去學了兩天,開車開的還不順,走走停停,艱難的抵達醫院,直接掛專家號帶他去看了消化內科。
專家開了單據後,一番檢查下來,孫桐整個人像水撈出來一樣。
「大夫,我早上突然就吐了口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孫桐這話把孟甜嚇一跳,趕緊上前一步焦急的看著大夫。
專家眉頭緊皺的模樣有些唬人,盯著單據看了半晌,才開口:「你這是胃潰瘍復發出血,再耽擱耽擱,真沒準。」
「這病能治不?」孟甜沒等孫桐說話便問道。
專家先是看看孫桐,又看看她。
「你愛人?」
「不是,我姐夫。」孟甜尷尬的解釋。
專家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跟她說:「讓你姐多管著點兒他,少喝酒,能不碰就不碰。」
「我姐……去世了,我的話他又不聽,天天出去喝。」孟甜禁不住向醫生訴苦。
再看一旁疼得死去活來、臉色猙獰的孫桐,專家不疾不徐的笑:「那就讓他多疼個幾天,好好長長記性,記著疼他就不喝了。」
孫桐:「……」
真想舉報這老傢伙!
「大夫,我不喝酒了,您快幫我想想辦法……疼!」
專家嘴裡咂摸咂摸,半晌說道:「不算太嚴重,輸幾天水,開幾副藥回家好好養著。吃點肥肉,別吃涼的、硬的,另外酒是真不能再喝了,你不要命就隨意。」
「嗯,我不喝了,大夫你快點兒給我治吧,我真難受!」孫桐苦著臉催促。
孟甜從醫生那兒拿到單據,攙著孫桐去輸液,等他掛上水,疼痛減輕一點兒,忙不迭的去窗口給他領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