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宋子軒失子

  葉婉讓孫彬開車回家接上宋子楓，便直接去了胡家，主要陪一陪胡老太太，也順便告知胡顯鋒，他們春節要回老家過年。

  胡老太太難得今天沒糊塗，見到他們臉上掛著喜洋洋的笑，先問了考試成績，才問電影賣的好不好。

  葉婉則突然響起白老爺子，詢問道：「太奶奶，您還記得那天在影劇院見到的白顯貴老先生嗎？」

  「白顯貴？這個名兒咋這麼熟悉？」

  「他自稱是您大學時期的導師……」

  胡老太太尋思了半晌，依稀記起了這個人。

  「啊，我記得他，不過大學畢業後我們就沒聯繫了，我那天見到他了？都跟他說了啥？」

  胡顯鋒發出輕輕的咳，提醒葉婉別把鬧出的糗事告訴老太太，否則回頭又要一個人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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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婉無聲點頭，笑著說：「沒什麼，您沒認出他，他就沒再說什麼話。」

  宋子楓一向會哄長輩，尤其像胡老太太這樣年紀的老小孩兒，最知道做什麼能讓她高興。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毛線，把兩頭接在一起，套在手脖子上。

  「太奶奶，我配您翻繩吧？看咱倆誰翻的花樣多。」

  年輕的小伙子眉眼天生標緻，笑的長輩心裡歡喜，胡老太太笑著說好，就和宋子楓玩去了。

  葉婉這邊跟胡顯鋒詢問：「太奶奶的病能治好嗎？」

  胡顯鋒搖了搖頭，憂傷嘆息：「要是能治，我也不用放任病情發展，下半年帶她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小腦萎縮，糊塗只會越來越嚴重，直到最親的人也不認識。昨晚上她因為醒來沒見到我，一個人跑去外面，坐在雪地里哭……把鄰居都給吵醒了。」

  「看來太奶奶是真的離不開你。」葉婉望著翻繩玩的正上勁兒一老一少。

  心中感慨，這個世界什麼東西都可以努力爭取，唯有流逝的時間和消退的生命，縱使是神明也無能為力。

  胡顯鋒已經接受了現實，同樣看著他們道：「這幾天你們要沒事，就在這邊住下吧，就當幫我儘儘孝心，讓老太太最後過的熱鬧些。」

  「好。」葉婉頷首，想到空間裡的溫泉水有滋養身體的效果，便提出去給老太太燉一鍋補湯。

  彼時，嶺通市。

  同樣是寒假到來，宋子軒的日子卻遠沒有胞弟過的那樣平靜順遂。

  年前郭可盈懷孕滿七個月，也就是葉婉和宋子楓去探望楊知月的月末，宋子軒陪同郭可盈去做產檢。

  醫生通過B超告知，孩子的發育伴隨一些不可逆轉的問題，建議做引產將孩子取出來，避免生出畸形兒患者，給全家人的生活帶入困境。

  「醫生，我以後還能懷孕嗎？對我的健康會不會有影響？」郭可盈不在乎這個孩子能不能不保住，她只擔心自己的身體。

  醫生想了一下，才說道：「只要你回家好好休息，儘快調整好心情，以後懷孕的機會還是有的，畢竟你和你的丈夫都還年輕。」

  郭可盈聽見這話唇邊勾起冷笑。

  再給宋子軒生孩子？

  他配嗎？

  她就算要生，也絕不給他生！

  「那我要把這個孩子引產。」郭可盈逕自做了主。

  事關重大，宋子軒和楊知月也沒有古板的要求她繼續妊娠把孩子生下來，在同意書上籤下名字，做完引產，家裡的錢就花完了。

  郭可盈回家去修養身體，宋子軒為了籌錢給她買補品，暫時放下手裡寫的文章的兼職，每天晚上去工地搬磚至深夜。

  郭可盈在床上修養了一個月，楊知月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家裡只要是活都不讓她干，於是，她肉眼可見的發福了一圈。

  反觀學校和工地兩頭跑的宋子軒，卻被折磨的瘦成皮包骨。

  楊知月心疼兒子，郭可盈小月子做完，想讓他在家休息休息。

  「你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不是說導師經常找不到你，已經對你有怨言？」

  「他不去幹活，這個家指望誰來養？指望你嗎？啊！倒是能指望，你小媳婦兒不是能賺錢嗎？要不你去找她要一點兒？你能要來錢我就不讓他去工地。」郭可盈抱著胳膊，眉眼幽幽的說。

  楊知月還沒開口，宋子軒就沉沉的說道：「你放心，最晚下學期開學，我的稿子就能出版，到時候發下的錢都給你。」

  宋子軒不是沒想過跟她提離婚，到底她為自己失去一個孩子，在這時候，他不能背信棄義。

  可是他看著郭可盈圓潤發福的身材，不著邊幅的穿著和髮型，再也沒有了想要擁抱她的念頭。

  但凡，但凡她給自己留一絲希望，留一條路，宋子軒也不至於，對她這麼失望。

  寒假到來眼見著快要到年關，宋子軒想著在這邊還要租房，便提議回鄉下去過年。

  但是郭可盈說什麼？

  「哼，那是你們家，我爸媽房子都賣了，回去，你讓我回哪？宋子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入贅到我們郭家，你以為你還姓宋嗎？你這輩子就算當牛做馬，都是我們老郭家的牲口！」

  聽，她每一個字都直往人的尊嚴上戳，宋子軒臉色緊繃，要與她動怒。

  楊知月不想兩口子再吵架，趕緊壓著兒子的拳頭：「子軒，可盈說的沒錯，回村你們又沒地方住，要不這樣，媽先回去看看你奶奶，你留在這邊陪著可盈。」

  楊知月剛說完，郭可盈就跳腳的指著她大叫：「你也不准走！呵，我懷孕的時候你任勞任怨，怎麼？現在孩子沒了，我對你們老宋家沒了用處，卸磨殺驢也不能做的這麼明顯！我知道了，你嫌棄跟你大兒子一起受窮挨餓，想投奔你小兒子吃香喝辣去了？」

  楊知月：「……」

  她並沒有這個意思！

  郭可盈滿是嘲諷的看向宋子軒，問他：「連親媽你都留不住，你自己說，你活的窩不窩囊？」

  宋子軒被刺激的額頭青筋都冒出來，雙眸氤氳一片血紅。

  楊知月知道郭可盈是在故意激怒，就為了把她留下，於是趕緊改口道：「子軒，媽也不走了，你奶奶那邊子楓和婉妮兒肯定會回去，咱們不用擔心。媽就在這兒，等你們日子好了再說，啊，你們倆別生氣，別吵架……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