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什麼東西

  「滾出去！什麼東西！」

  見瑜王大怒，那個丫鬟也忙不迭趕緊退出去了。

  瑜王氣的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推到了地上去，噼里啪啦的一陣子，沒有一個人敢過來往前湊熱鬧的，唯恐這怒火會引到自己身上去。

  與此同時的林家也非常熱鬧，林淺歡的奶奶因為年紀大了，也被接到了京都來養老。

  說到這個奶奶，林淺歡就有些頭疼，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厲害的，自己一個人把幾個孩子拉扯大了，最有出息的自然就是林川這個兒子，後來閨女也來了京都，當上了官太太，自然林老太的地位就水漲船高起來。

  林川早些年就把她接到林府來過，只不過當時穆氏還在，婆媳二人身處的環境不同，剛開始還好，主要是穆氏覺得婆婆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的不容易，所以處處都遷就著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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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林老太骨子裡就是那種傳統思想，認為穆氏這個兒媳婦不管娘家再怎麼厲害，這嫁了人就得聽丈夫的，而且又看到兒子為了穆氏，身邊連一個妾室都沒有，最主要的就是穆氏這個兒媳婦從生了一個女娃之後就再沒有喜訊，自然婆媳兩人的矛盾就越來越大。

  曾一度鬧的有些不可開交，穆氏為了不讓林川為難，也是能忍則忍，知道後來穆氏生病了，林川也看不下去母親的做法，這才做主給老太太在鄉下置辦了大宅子，又買了幾個丫鬟婆子的當作富家老太太伺候著。

  這一連多少年過去了，林老太年紀大了，就說想要到這個不怎麼見面的兒子身邊來住一段時間。

  林川本就覺得愧對含辛茹苦拉扯自己長大的娘，聽了這個話自然是趕緊派人接了過來。

  不過這樣一來，林淺歡作為穆氏留下的一雙兒女之中唯一在家的女兒，這日子肯定就熱鬧了。

  就像現在，海棠扶著自家姑娘從秀和院出來，還在為自家姑娘打抱不平：「姑娘，老夫人剛才那個語氣可不太好。」

  剛剛自家姑娘作為晚輩過去請安問好，誰知道老太太竟然把姑娘拒之門外了，還站在門口說自己舟車勞頓，不宜見客。

  被稱作客人的林淺歡淡淡一笑：「她這是給我立規矩呢。」

  林淺歡搖搖頭沒有放在心上，還囑咐道，「你見了她院子裡的人離遠一些，她這個人不好相處，又不能像姜月娘那樣拿捏。」

  畢竟是林家長輩，又是她奶奶，若是與她起了衝突，怕是姑母那邊也會不樂意。

  海棠自然之道不會給自家姑娘惹這個麻煩事，忙點頭：「是。」

  主僕二人繞過長長的九曲長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現在天氣太熱，眼下太陽還不算太高還勉強好些，要是到了正午，那可是能曬掉一層皮的。

  所以林淺歡中午簡單用了些吃的，就躺到貴妃椅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只是沒想到剛躺下不久，就聽到門外傳來了爭執聲。

  她本就怕熱，為了能有點微風，就沒人關窗戶，所以這會兒聽著的聲音更加大。

  林淺歡頭昏昏沉沉的，聽著外面胡攪蠻纏的聲音，還有海棠強壓著火氣的勸阻，她就知道今天這個午覺是睡不成了。

  門外的海棠還在試圖給來人說理，就聽到門從裡面打開了。

  「姑娘……」

  林淺歡輕輕的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自己都明白。

  來人見正主出來了，也稍稍收斂了些，微微屈身行了個不規不矩的禮：「大小姐，老婦人說許久未見您，請您過去說說話。」

  林淺歡聞言輕笑，這老太太曾經就用過這樣的把戲整治過她娘，這麼些年過去了，還以為能有些別的花樣呢。

  「知道了，你去給奶奶說，我這就去。」

  王婆子見她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想把自己打發了，往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大膽！」海棠生氣往前攔她，「你敢攔姑娘的路！」

  林淺歡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婆子。

  王婆子本想著這就是個小丫頭片子，自己跟在老太太身邊這些年，好歹也是個管事，管著手下那麼多人丫鬟婆子呢。

  但是被京都的大小姐看上一眼，她就覺得心裡有些發毛。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的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眼前這個不過是個在京都的蜜罐子裡長大的小丫頭片子罷了。

  想到這裡，她又挺直了身板：「老奴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大小姐一聲，老夫人在等著您呢，您還是別耽擱了，就快點過去吧。」

  「所以，你這是在指使我？」

  林淺歡輕笑一聲，她讓海棠讓開，自己往前走了兩步，「還是說你拿了雞毛當令箭，來挑撥我跟奶奶之間的關係？」

  「老奴不敢，」王婆子趕緊低下頭，「老奴就是認為既然老夫人請您過去，您作為晚輩理應謊稱惶恐……」

  「放肆！」

  高嬤嬤走了過來，聽到這話冷著臉呵斥，「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姑娘面前說三道四！」

  王婆子被眼前的嬤嬤給嚇了一條，看到一旁的丫鬟都給她行禮也知道這個上了年紀的嬤嬤應該在林家是個不低得地位。

  但是不管是什麼樣的地位，在這裡都是奴才。

  「我不是什麼東西，就是有幸在老夫人身旁伺候了好幾年。」

  高嬤嬤聽著她拿資歷來壓自己，嗤笑一聲：「我當是什麼，看來老夫人這些年也沒少受你矇騙，如今你竟然在這裡對姑娘不敬，你可知姑娘乃是林家嫡長女，你也敢如此不敬！」

  王婆子被高嬤嬤訓斥的抬不起頭來，剛想說話就又被擋了回來，「姑娘去換身衣服再去見老夫人這是以表尊重，這點東西都不知道，怎麼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

  林淺歡見差不多了，叫了高嬤嬤和海棠進去伺候，讓其他人都散去做事。

  而王婆子等人的去留半句沒說，跟在王婆子後面的幾人面面相覷，最後跟著沒了面子的王婆子匆匆的回了秀和院。

  屋裡，高嬤嬤一邊給海棠遞腰帶，一邊嘆氣：「姑娘，看來這府里又有熱鬧了。」

  林淺歡笑著搖搖頭： 「是啊，這日子就是不能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