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鑽空子

  「姑娘，您小心台階。」

  海棠扶著自己姑娘到旁邊的小亭子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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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淺歡失笑：「你這是把我當作三歲小孩子嗎？」

  就算是三歲小孩，也不同這樣小心翼翼的照顧吧。

  海棠眼睛緊盯著地面的台階，一邊回應：「姑娘，楚大人剛才可以交代過奴婢一定要照顧好您的，您要是有半點閃失，奴婢可……」

  「林小姐？」

  一道驚訝的聲音打斷了主僕二人的話，兩人抬頭看過去，是個面熟的人。

  這不就是在今年的新科狀元嗎？看著李謙一身錦衣，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換了衣裳的李謙看起來更加的溫潤爾雅。

  林淺歡起身，微微笑著說：「原來是李大人，還未恭喜李大人如今如願以償呢。」

  李謙謙遜的拱手：「林小姐這樣說可就是折煞了李某，若不是林小姐當年的提點，李某今日可能還在自怨自艾。」

  林淺歡聞言笑了笑，又說了兩句客套話，招呼著他入座。

  「林小姐，李某本想登府道謝的，但又怕給林小姐的聲譽帶來不好的影響，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裡遇到林小姐。」

  李謙看起來有些激動，他中了狀元時至今日已有十幾日了，接待了不少前來道賀的人，甚至很多以前落井下石的人都腆著臉來攀關係。

  但他盼了許久，都沒有等來最想見到的人，失望之餘又在想也許是她不想給自己帶來麻煩，讓別人以為自己攀上了林家的關係。

  就這樣想著，他安慰自己林小姐如此善解人意，肯定是在心裡為自己高興的。

  不過他那裡知道林淺歡是真的沒想著去給他道賀，一開始與他說那些話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看中了他孑然一身的背景而已，想著能以後能做相敬如賓的一對夫妻。

  可是現在自己跟楚辭定了親，自然也斷了其他的想法，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要與李謙拉開距離。

  「李大人言重了，您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取決於您自己的努力，」林淺歡笑笑，「跟小女沒有多少關係的。」

  李謙聞言也沒在這方面多說，就岔開了話題：「不過有一事說來也是緣分，李某被安排到翰林院任職，就在林大人手下。」

  他想這一定是林小姐安排的吧，林小姐一直這樣提攜自己，所以，應該不是他多想吧。

  林淺歡聞言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她爹當年也是狀元，大多數狀元最先任命的就是翰林院這樣的文官。

  所以對於李謙說的緣分不敢苟同，就算是不是他當狀元，換做其他人也是進翰林院的。

  「恭喜李大人。」

  李謙想了想，之後又期期艾艾的開口：「林小姐，如果，如果當初我不是一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我們………」

  林淺歡端茶杯的手頓了下，突然想明白為什麼今日李謙看起來那麼激動了，不會吧。

  她放下茶杯，斟酌著話術，這不可能的事，還是不要讓人家誤會的好。

  「那個……」

  「林小姐不用急著否決，」李謙在她開口前繼續說，「其實我都明白的，」他說著苦笑，「是我不該奢求，也是我對不起林小姐。」

  「………」

  這下別說林淺歡了，就連站在一旁的海棠都聽出來了不對勁，這再說下去了自家姑娘跟他就成了苦命鴛鴦了。

  「李大人，這話可不敢胡說，我家姑娘可是有婚約在身的，莫要壞了我家姑娘的清譽。」

  「哎，我知道。」

  李謙訕訕道，他以前只知道她定了親，對方是個大官，但真的當他入朝為官之後才知道她的未婚夫婿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紀，自己還在想著下一頓吃什麼的時候，人家就已經能單獨帶軍殺進敵營擒下敵軍將領了。

  再加上那樣強的家世背景，別說是他了，就連京都很多名門公子哥都是望塵莫及。

  「李大人，您可能是誤會了，我對您從未有過別的意思，也許是我當初買您書的舉動讓您誤會了，那只是純屬欣賞，並無其他，」林淺歡覺得有必要與他說清楚，耐著性子繼續說道，「我現在與阿辭定了親，之後我便會隨他去邊疆，以後可能也會很少回來了。」

  李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心裡沒有自己：「……你願意跟他去邊疆？」

  他原本還想著她這樣的嬌氣，應該不願意陪著那人去邊疆那樣惡劣的地方，可是她現在那麼坦然的就說出了以後會去邊疆。

  「當然了，」林淺歡理所當然的開口說道，「我們成親之後，我自然是要隨他去一處的。」

  李謙面色難看，雖然不想承認是自己自作多情，但好像事實確實是如此，他原本還奢望著如果她真的是有苦衷，那麼他就趁著自己剛當上新科狀元去求林大人，想著自己與林大人同為狀元郎，林大人又表示過很欣賞自己，說不定……

  「淺淺。」

  亭子外傳來了低沉的聲音，亭子裡的三個人紛紛看過去。

  林淺歡見楚辭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謙，她硬著頭皮解釋：「恰巧遇到了李大人。」

  「嗯。」

  楚辭抬步進來，他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內心在想自己不過是暫時離開了一小會兒，就有人來鑽空子！

  李謙也沒想到楚辭會突然出現，有些緊張的站了起來，以前他跟楚辭的見面都不太愉快，但是現在大家好歹同朝為官，也可以說是同僚了，想來楚辭多少會給一點面子了。

  他拱手鞠禮： 「下官見過楚大人。」

  楚辭挑眉：「下官？你是？」

  李謙面上火辣辣的熱，自己剛當上狀元，正是風頭正勁的時候，自以為在朝中也是別人都多看兩眼的存在，可是楚辭卻不認識自己？

  「下官是翰林院李謙，大人貴人事多，不認得下官也是情理之中。」

  楚辭嗯了一聲：「原來是翰林院李大人。」

  他說完又看向一旁的林淺歡，「淺淺跟李大人如何認識？」

  林淺歡：「………」

  這男人是失憶了嗎？還是真的不記得李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