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快不行了

  翌日一早

  海棠把洗漱的東西放在一旁，走到床邊先探了探姑娘的額頭，見不熱了才算是放心。

  她輕聲道：「姑娘，醒醒，楚大人來了，正在正廳。」

  「唔………」

  林淺歡揉了揉眼睛，「誰？」

  海棠一邊為她拿今天要穿的衣服，一邊回答：「是楚大人。」

  林淺歡擰眉疑惑，楚辭此番回京不是秘密行事嗎？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想到那天楚辭說的話，不會是來……

  反正不管怎麼樣，一大早起來就能見他，林淺歡彎了彎眼睛，心情難得舒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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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秀兒怎麼樣了？」

  想到秀兒在莊子上，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小姐，秀兒傷勢有些嚴重，已經讓大夫看過了，情況不太好，」海棠說著頓了頓，又如實說道，「大夫說……還有一口氣吊著，可能…快不行了。」

  海棠擔憂的看著自家姑娘，她知道姑娘最是重情重義了，如果秀兒真出了什麼事，怕是姑娘會愧疚一輩子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

  林淺歡眉間緊蹙，她緊抿薄唇，指尖泛白。

  「你去帳房支一些銀子，然後再去濟生堂買些上好的阿膠還有人參，記住要上好的，多派幾個人去伺候。」林淺歡聽到海棠說的秀兒現在傷勢不太樂觀，心裡既愧疚又發恨。

  「是，姑娘，奴婢明白了，」海棠伺候她穿好衣服，系上腰帶，「楚大人今兒一早就來了，姑娘現在要過去嗎？」

  「嗯，我倒是看看父親在耍什麼花樣。」林淺歡眸子深了深。

  「爹。」

  林淺歡面無表情的屈身鞠了個禮。

  又看向那個坐在旁邊的男人，兩人四目相視，如膠似漆。

  楚辭嘴角微微上揚，眉眼溫柔。

  林川見狀，輕咳一聲，笑道：「淺淺來的正好，楚大人難得回京，我們正商量著去祭拜一下你的母親，你意下如何？」

  林淺歡下意識的看了眼楚辭，見他微微頷首，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都聽爹安排。」

  「那好，明日一早就出發，我命人去準備馬車。」

  林川說完又看向楚辭詢問這樣安排可好，楚辭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看著林川立馬命人準備好明日要用的東西，可謂是事無巨細。

  楚辭畢竟還有要事，不能逗留太久，林川找了個藉口給他們騰出來地方說話。

  待正廳只剩下他們二人，楚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姑娘，他柔聲道：「淺淺，過來。」

  林淺歡抿抿唇，抬步走向他。

  剛到他身旁，便被他拉向懷中，林淺歡剛要提醒他外面還有丫鬟婆子在呢。

  就感覺到他親昵又溫柔的拂過她的頭，哄道：「我都知道了，讓淺淺受委屈了。」

  本來林淺歡都習慣了自己消化，也不知道怎的，聽了他的聲音，鼻尖一酸，眼窩裡就擠滿了淚花。

  她雙手環著他的腰，臉靠在他胸膛前，悶聲道：「你是特意來為我出氣的嗎？」

  「我相信淺淺自己也可以做的很好，只是，淺淺現在有我，我可以和淺淺一起。」

  林淺歡眼淚掉下來沾濕了他胸膛前的布料，原來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這麼好。

  「那，那你有沒有覺得我很沒用？」

  他的下巴輕輕的抵在她的頭頂：「怎麼會，我的淺淺已經很厲害了。」

  林淺歡窩在他懷裡，輕聲訴說著自己對姜月娘的恨意，還有對秀兒的愧疚，她的話斷斷續續的，但是他就是明白，這一次是讓她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輕緩而堅定：「淺淺，以後有我。」

  兩人溫存的時間過的很快，楚辭還有要事，不能逗留太久，林淺歡親自送他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離開，林淺歡覺得心裡的大石頭能移開些了。

  「海棠，我去莊子一趟，你去濟生堂買完東西就來找我，萬不可讓父親的人看到。」

  「是，姑娘。」

  林淺歡坐了馬車從後門離開的。

  等她到了莊子上，直奔秀兒修養的住處。

  「秀兒，你怎麼樣？好點沒有？」

  林淺歡看到床上躺著快奄奄一息的秀兒，心裡很是愧疚。

  「姑娘，我沒事，還請小姐趕快回去，千萬不能讓老爺看到。」

  秀兒面色蒼白如紙，強撐著抬起頭，擔憂的看著林淺歡。

  「你放心，爹爹的人沒有跟來，你先養好身子，其他事情就別擔心了，交給我就行。」

  林淺歡坐在她的床邊，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秀兒眼眶一紅，自己本就是個下人，小姐萬金之軀竟然會來看自己。

  「姑娘，東西買來了，我又叫了莊子裡的老人來照顧秀兒，你就放心吧。」

  海棠帶著一個心腹嬤嬤推門進來，看到林淺歡擔憂的模樣寬慰道。

  「海棠，你去姜月娘那邊多安排幾個會些功夫的，高嬤嬤在那邊，讓高嬤嬤安排就好。」

  林淺歡心裡很是不安，總覺得明日父親安排去祭拜母親有詐。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

  海棠點點頭就趕緊出去了。

  林淺歡跟秀兒說了幾句話，秀兒就擔心人多眼雜壞了姑娘的大事，便催促著她離開。

  「秀兒，我先回去，你好好養傷，」林淺歡又看向一旁的侍奉嬤嬤，「李嬤嬤你好生照顧秀兒，有什麼事情隨時向我稟報。」

  「是，姑娘。」

  李嬤嬤恭敬道。

  林淺歡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秀兒，嘆了口氣才離開。

  回到府上，林淺歡總是覺得祭拜母親一事太過巧合，父親這些年祭拜母親的次數一雙手都能數的過來。

  這一次還專門挑楚辭在的時候，巧合多了就不叫巧合了。

  她心裡盼著父親沒有插手過當年的事，但若是………她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這府上看來是要變天了，林淺歡眼底划過一抹狠色。

  「姑娘，事情都安排好了，那姜月娘哭著鬧著要見你，也不知道又在耍什麼花樣。」海棠回來如實稟報莊子那邊剛傳來的消息。

  說是那姜月娘以絕食做威脅，非要見自家姑娘，要不然就一口東西也不吃。

  「見我做什麼？我還能把她放出來不成。」林淺歡譏笑道。

  天色漸漸暗下來，府里的人大多都休息了，林府也只有幾個守夜的護院還在巡視。

  林家主院這邊一個身影快速躲過所有的護院，輕車熟路的離開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林川，當年他和這姜月娘做的事情，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如今這姜月娘被發配到莊子裡，保不准就把那事給捅出來，看來得一絕後患了。

  夜深人靜，林川穿上夜行衣悄悄出發了，殊不知守在林川院子裡不僅是他林府護院，還有幾個楚辭的手下，看到這一幕便回去稟報了主子。

  楚辭早就知道這林川不簡單，今日專門當著自己的面說要去祭拜林母，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自己想的果然沒錯，他是要救那姜月娘。

  「繼續跟著。」

  楚辭眼裡閃過一抹厲色，看來這林川是個不簡單的。

  「江北，走，去趟林府。」楚辭說道。

  林府這邊，林淺歡派去的人也來稟報，林川穿著夜行衣去了莊子，果然，他這個爹還是放不下這個姜月娘，林淺歡冷哼一聲，自嘲道：「真不知道當年母親是怎麼看上我這個爹的。」

  「走吧，去看看。」林淺歡剛踏出房門，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男人。

  她挑挑眉：「阿辭大晚上的不睡覺這是……」

  楚辭與她四目相視：「自然是淺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了。」

  林淺歡輕笑一聲：「那好，一起去看看莊子上我爹的那個小妾。」

  「走吧，一起。」楚辭自然的牽過她的手說道。

  一行人到了莊子，林淺歡早就派人來給莊子上的人吩咐過，讓他們故意放林川進去就是了。

  與此同時，姜月娘希冀的看著出現在屋裡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老爺，救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姜月娘，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竟然敢勾結郎中，你把我當什麼？」林川怒氣沖沖直接把一旁抓著自己手的姜月娘給甩開。

  姜月娘這才淺淺發現，他看起來並不像是來救自己出去的。

  「林川，這麼多年我忍氣吞聲的在外面做你的外室，就連姝兒如今都下落不詳，還不如拜你那個林家大小姐所賜。」

  姜月娘站起來，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