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親自收拾
2024-09-04 03:59:32
作者: 北川
林淺歡聞言,淡淡開口:「是嗎?那確實該打,這樣的狗東西留著也是個吃裡扒外的禍害。」
她話音落地,林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見嫡女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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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抬了抬手。
兩個家丁一左一右,舉著板子狠狠的打了下來。
「啊!」
只這一下,秀兒就已經疼的咬緊了牙,她緊緊的攥著夾在她腦袋胖的兩個棍子。
這老爺和大小姐不開口,家丁也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打下去。
「啊!」
沒一會兒,秀兒的屁股上就已經被沾滿了血跡,她咬著牙,額頭上彌滿了細汗,脖子上早就是青筋凸起,疼的這會兒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旁邊圍觀的眾人也有些不忍,看著都覺得殘忍,秀兒的屁股早就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了,這會兒眼看著都要疼暈過去了。
那板子上都沾滿了血,兩個家丁都不忍心再下手了,再打下去估計是要打死了,他們有些猶豫的看向坐在台階上的老爺和大小姐。
林淺歡面上不顯,一直很冷靜的看著這一幕。
只有站在她身旁的高嬤嬤才能看到姑娘的手指都被她掐出血來了。
自家姑娘最重情義,秀兒又剛為姑娘立下汗馬之勞,這會兒讓姑娘親眼看著行刑,估計姑娘心裡都快要疼死了。
「賤婢,我問你,」林川看了眼嫡女,見她面上毫無波瀾,隨後又看向秀兒,「你有沒有同謀?」
周圍的下人們一聽都趕緊低下了頭,唯恐秀兒此時隨便指一個人,那真是就要遭殃了。
林淺歡咬緊牙關,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像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的看著秀兒。
沒人知道,秀兒是她前幾年無意間救的,一直把秀兒留在莊子上跟那對老夫婦作伴了,那對老夫婦沒有孩子,就認下了秀兒做閨女,這次若不是對付姜月娘,需要一個眼生的,那秀兒此時應該會留在莊子上安然度日。
只見秀兒臉上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嘩嘩的往下掉,她面色蒼白,張張嘴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從嗓子裡擠出聲音來,「……奴婢無罪,奴,奴婢…盡心盡力,無罪…」
林川冷笑:「我親自抓到的你,還能冤枉你不成!」
任由他怎麼說,秀兒都是搖頭,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
「還真是個硬骨頭,」林川看向嫡女,「淺淺覺得該怎麼處置?」
「爹,不過是個丫頭,亂棍打死不就行了,」林淺歡淡淡開口,「不值當的爹如此動怒,打死之後丟到亂葬崗去,隨什麼野狼野狗的給吃了去吧。」
在她說話的時候,林川一直盯著她的神情,見她不像是說謊話的樣子,好像她心中就是這樣想的。
林川心中遲疑: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爹,對待這樣的貨色,您若是不狠點心,那怎麼能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呢!」林淺歡繼續說道,「爹要是不忍心,那女兒來。」
林川挑眉:「哦?淺淺要如何?」
「自然是親自收拾這吃裡扒外的東西,」林淺歡嗤笑一聲,「爹可別忘了,這個婢女也是姜姨娘的婢女,您就能保證姜姨娘做的那些醃漬事,她能置身之外?」
「這………」
沒等林川開口,就聽到秀兒扯著嗓子,沙啞的喊道:「……姑娘,姑娘您不能這樣冤枉奴婢,奴婢一心為了林府,您不能因為奴婢是侍奉姨娘的,就針對奴婢………」
「海棠,掌嘴!」林淺歡厲聲呵斥,「本小姐說話的時候,有你個賤婢開口的份嗎?」
「是,姑娘。」
只見海棠大步走過去,啪的一聲扇到了秀兒的臉上。
周圍的人見狀,都嚇得倒吸了一口氣。
這都知道秀兒以前是侍奉姜姨娘的,說不定姑娘早就記恨上了她呢。
這既得罪了老爺,又得罪了姑娘,恐怕這個秀兒怕是真的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林川看著海棠還要再打,皺眉開口:「行了,這婢女雖然手腳不乾淨,但府中最近不宜再生事端,把她扔出去,隨她自生自滅去吧。」
他說完擺擺手,轉身離開。
「是。」
林淺歡微微屈身對著他的背影鞠了個禮。
這邊高嬤嬤也已經把其他下人都趕走了,剛剛行刑的那兩個家丁放下板子,架著半死不活的秀兒出去了。
林淺歡與海棠相視一眼,海棠會意,悄悄地跟著那兩個人一塊出去了。
待院子裡的人都出去之後,林淺歡腿腳一軟差點摔倒,幸好高嬤嬤手急眼快扶住了她。
「姑娘,您歇歇。」
高嬤嬤扶著她坐到椅子上,憐惜的把她的手握在手裡,看著她白皙的手掌此時被她掐的留了血,那印子有些深,保不准就要留疤。
林淺歡坐在椅子上,大口呼吸著空氣,身子還有些顫抖。
高嬤嬤心疼的看向她,老爺今日竟然如此試探姑娘,可真是拿刀子往姑娘心窩子上戳。
好半天,林淺歡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嬤嬤,一定要把秀兒安置好………」
「姑娘放心吧,老奴一定安排好。」
「好。」
林淺歡扶著椅子起身,高嬤嬤想要摻扶她,被她抬手擋住了。
看著姑娘離開的背影,高嬤嬤心疼的嘆氣,要是夫人還在,看到這樣的姑娘肯定會心疼的緊。
林淺歡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任憑誰去喊,她也沒開門。
直到晚上,她才開門出來。
高嬤嬤去整理書房的時候,看到書桌上那一沓手抄佛經,臉上閃過動容,自從夫人離開之後,姑娘心不靜的時候就會抄寫佛經。
林淺歡晚上沒吃飯,她睡得早,只是夜裡大夢連連,出了一身的汗,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天亮。
等海棠來伺候她梳洗的時候,才發現她發起了高燒。
這個節骨眼上,海棠不敢聲張,只能趕緊把高嬤嬤給請來了。
高嬤嬤懂一些醫術,她伸手探了探林淺歡的額頭,發現還不算太熱,便讓海棠準備了涼水給她擦擦降溫。
兩人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溫度降了些。
高嬤嬤輕聲喊她:「姑娘,姑娘………」
林淺歡腦袋還有些昏沉,她緩緩睜開眼睛,張嘴才發現嗓子疼的離開。
「姑娘別著急,您先喝點水。」
高嬤嬤拿過一杯溫水,伺候著她喝下去。
一杯水下去,林淺歡才覺得嗓子好受了些。
「我這是怎麼了?」
「姑娘有些發燒,一會兒喝點藥就好了,」高嬤嬤把她耳邊的一縷細發別到耳後,也明白這是因為姑娘昨個兒親眼看著秀兒受刑,心裡又著急又得忍著,這才會突然燒起來。
「您就放寬心吧,老奴已經把秀兒安排到莊子上去了,有人專門伺候她,不會有事的。」
林淺歡聞言,心裡才能好受些:「若不是因為我,秀兒也………」
她現在一閉上眼睛,都是一片血紅。
那麼多板子下去,留了那麼多血,不知道要有多疼呢。
「姑娘,當時的情況下,您若是真的去攔,才是害了她,」高嬤嬤開解她,「幸好您忍住了,要不然老爺哪能留她一命啊!」
當時的情況險急,只要姑娘表現出一點點阻攔的意思,怕是老爺都不會放過她。
現在雖然是打的不輕,但是好歹也有條命,以後好好醫治還能完好如初的。
林淺歡抿著唇:「我想去看看她。」
「姑娘您現在還不能去,老奴給您保證,等過段時日,定然讓您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秀兒。」
林淺歡垂眸,她知道她不能去,她現在不能輕舉妄動,要不然秀兒受得這些就白受了。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振作起來,不能辜負了真心待她的這些人。
「嬤嬤,我昨天見姜月娘了,我懷疑她還有幫手。」
高嬤嬤蹙眉:「她承認了?」
「沒有,」林淺歡搖搖頭,「不過我現在可以確定我母親的事跟她脫不了干係,而且我問她的幫手是誰時,她當時的表情很奇怪,我懷疑那個人是我認識的。」
「啊?」
高嬤嬤驚訝,她也沒想到夫人的死還有玄機,這姜月娘竟然真的害了夫人,而當初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出來。
如果那個幫手現在就在林府隱藏著,那豈不是說姑娘隨時都有危險。
「姑娘,要不然老奴秘密查一下在府里待了五年以上的奴僕?」
林淺歡點點頭:「我也有此意,此事一定要謹慎再謹慎,現在姜月娘被我們關起來了,保不准她那個幫手會出手。」
「姑娘放心吧,老奴一定會小心的,」高嬤嬤一想到夫人是被人害死的,她這心裡就難受的緊,「夫人一向與人為善,盡染落的如此下場………」
林淺歡緊抿著唇,是啊,她母親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是京都所有名門貴女的典範,她的命運本不該是這樣的。
「嬤嬤,我明天想去給我娘上柱香。」
「老奴這就去準備。」
「好。」
高嬤嬤給她掖了掖被子,溫聲道:「那讓海棠留在這裡陪姑娘說說話,老奴去安排明日給夫人上香的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