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敞開說

  林川既心疼她，又惱怒，轉頭衝著屋裡的丫鬟婆子怒吼：「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老爺饒命。」

  一眾丫鬟婆子惶恐不安，跪了一地。

  「老爺，」姜月娘無聲的掉著眼淚，「也不怪她們，到底是妾身疏忽了，您別生氣了。」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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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心疼她都來不及呢，自然捨不得對她凶。

  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聽到跪在最前面的一個婆子先開了口：「這事怎麼能怪姨娘呢，分明就是大小姐她………」

  「閉嘴！」

  姜月娘突然生氣的對著那個婆子呵斥，「我這身子如何，我最清楚，跟大小姐有什麼關係！」

  那婆子似乎心有不甘，又不敢忤逆她，萬般無奈之下才磕了個頭，起身抬步出去。

  而林川看看姜月娘再看看那婆子，他開口喊道：「站住。」

  「老爺，一個婆子的話您別放在心上。」姜月娘率先開口，拉著他的手輕輕握住，「真的是月娘自己不小心，這才有點著涼，一個婆子的話，信不得。」

  林川輕輕的拍拍她的手，溫聲道：「你放心，若是淺淺做的不對，我自當是為你討回公道。」

  「老爺，算了吧，我這懷著身孕，其他的都不想了，只盼著能把我們的孩子好好撫養長大就行了。」

  只是她越是這樣，林川就越是覺得此事有蹊蹺。

  不過這也不像姜月娘的性子，以往她若是揪著林淺歡的錯處，必定是咬著不放的。

  「老爺，眼下雅姝也不在我們身邊，我也只靠著這個孩子來安穩自己了，現在妾身什麼都不想了，只盼著這個孩子能安穩的生下來。」

  林川聞言安撫著她，也明白雅姝的事，她一直是掛念著的，只是他派了不少的人去找的，到現在也沒有半點音訊。

  「那也不能讓你受委屈，」林川輕輕的拍拍她的手背寬慰著她，一邊又看向那個婆子，「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那婆子看了看姜月娘，這才支支吾吾的說把今日在林淺歡那裡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最後還著重強調了下姨娘是在姑娘哪裡吃了小廚房的幾塊糕點，回來就這樣了。

  林川聽到這裡，臉色也陰沉下來。

  「她說的可是真的？」

  「這………」

  姜月娘咬著唇，似乎有些糾結。

  看她這樣，林川還有什麼不明白，心裡怒火衝天，這嫡女平日裡看不慣姜月娘也就算了，看在她母親不在了的份上，自己能忍的都忍了。

  現在竟然做出了這殘害同胞的事情來！真是膽大妄為！

  姜月娘衝著那婆子罵道：「你這個婆子，大小姐的事你都敢編排！還不滾出去！」

  「姨娘，奴婢知道錯了。」

  那婆子嚇的趕緊跪下求饒。

  「行了，還不趕緊滾！」

  「是是是。」

  那婆子連滾帶爬的離開，那大夫也跟著提著藥箱跟著丫鬟出去了。

  姜月娘看了看林川的臉色，又拿著帕子掩著嘴虛弱的咳嗽了起來。

  林川忙給她順著背，見她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憐惜的問道：「沒事吧？」

  「沒事，」姜月娘拉著他的手，「老爺，我也沒想到大小姐會這樣做，我一直知道大小姐看不慣我，只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老爺的血脈……」

  「大小姐無論如何，也不該動這個孩子。」

  她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

  林川忙給她擦眼淚，他沉聲道：「你放心，這件事若是真的是她做的，我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她就是被我給寵壞了，讓你受委屈了。」

  姜月娘搖搖頭，淚眼模糊：「老爺，大小姐可能就是氣我占了她母親的位置，搶了老爺您的寵愛，您千萬別去找大小姐，月娘現在就怕大小姐一生氣，再對我腹中的孩子………」

  「她敢！」林川氣的吹鬍子瞪眼的，咬著牙怒道：「你放心，她要是敢對你和孩子下手，我定不輕饒她！」

  他林家本就人丁薄弱，眼下雅姝又下落不明，如今看來，這雅姝的失蹤說不定其中就有嫡女的手段！

  「老爺，能嫁給您，是月娘一輩子的福份。」

  姜月娘感動的撲進了他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小聲的哭泣著，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瞧我這是來的不巧了。」

  一道嬌俏的聲音傳來。

  姜月娘變了臉色，手指也下意識的攥緊了林川的衣服。

  一個小丫鬟害怕的站在她後面，不敢看姜月娘的臉色。

  只是大小姐，她不敢攔，也攔不住。

  姜月娘暗罵一句沒用的東西，讓她先下去了。

  林淺歡看了眼「虛弱」的靠在她爹懷裡的女人，這之前還在她那兒耀武揚威的，這會兒就變得如此嬌弱不堪了？

  林川本就對她心中有氣，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找她，她倒是先送上門來了，他臉色一沉，聲音也是不耐煩：「你還有臉來！」

  反觀林淺歡像是沒有聽出來他語氣中的沖味一樣，自顧自的坐到椅子上，慢條斯理的開口：「爹說的真奇怪，我為何來不得？女兒聽說姨娘生了病，還請了大夫來，這不是特意來看望來了。」

  「你有那麼好心？」林川狐疑的看向她。

  林淺歡目光掃過去，只見姜月娘躲在他懷裡不敢抬頭看自己。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林川還輕輕的拍拍她的肩，安撫著她。

  林川以為她是害怕嫡女再對她肚子裡的孩子下手，一時間有些不忍心，抬頭瞪著嫡女：「月娘身子不舒服，你改日再來吧。」

  林川冷著臉開口逐客。

  「身子不舒服？怎麼個不舒服法？姨娘肚子裡還有我們林家的子嗣，我作為林家的嫡長女，有義務要確保這孩子的安全。」

  「你！」

  林川剛要發火，卻被懷裡的人拉住了，他低頭見她輕輕的搖搖頭。

  他只得忍著火：「你也看到了，現在月娘這個樣子確實不宜見客，你走吧。」

  林淺歡見狀，拿著帕子掩嘴輕笑，「咱們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遮遮掩掩的就像是我真做了什麼事一樣。」

  「好啊，你要敞開了說是吧！」林川讓姜月娘躺下，起身怒斥，「那你倒是說說月娘在你那裡吃的糕點裡，你到底放了什麼！」

  林淺歡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褪去，她杏眸微眯：「正常糕點的做法而已。」

  「正常？」林川氣的吹鬍子瞪眼，「正常的糕點能夾雜讓人滑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