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看來淺淺還是不長記性
2024-09-04 03:57:10
作者: 北川
林家
林淺歡坐在梳妝鏡前,她等不及海棠來侍奉,自己動手已經把耳墜摘了下來。
月白色的耳墜在她的指尖並沒有顯得晶瑩,反而是襯著她的手指蔥白如玉。
門口傳來輕微的動靜,林淺歡沒有回頭,只當是海棠去廚房那邊吩咐明早的膳食回來了:「你幫我把那個玉髓拿過來,我一會兒把劍穗做好。」
她做好了劍穗,應該能在除夕前送給他。
等了會兒,也沒見海棠應聲,她剛要轉頭就看到自己的梳妝鏡里映出某男人的身影。
林淺歡嚇了一跳,她轉身看到靠在自己床邊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她含嗔的瞪了他一眼:「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隨後又轉過身去,把自己髮髻上的簪子摘了下來。
她有些負氣:「你也不怕我拿著簪子扎到你。」
只是沒等她把簪子放到桌子上,手指就被突然靠近的男人給握在了手裡。
他的手比她的大的多,而且他的十指修長,應是常年握劍的緣故,他的虎口處有些薄繭。
楚辭把玩著她的手指,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的錯,嚇到淺淺了。」
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林淺歡縮了縮脖子,這男人那有賠不是的態度。
「哎!」
她低低的輕呼出聲,眼眸確實受驚般的睜大了些,她看著鏡子裡他咬了下她的耳垂。
「楚辭,別鬧了。」
林淺歡怕有人進來,率先紅著臉求饒。
楚辭沒有起身,反而追問道:「你剛剛說的劍穗,是給我的?」
本來就是給他準備的,但是這樣承認了,感覺很沒面子。
林淺歡故意道:「不是。」
楚辭輕笑出聲:「看來淺淺還是不長記性。」
「別,」林淺歡為了防止他再「動口」,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道,「不給你給誰啊!」
楚辭眉眼溫柔,他直起身子算是放過了她。
「今天離王與我去喝了茶。」
「嗯?」
林淺歡不明其意的看著他。
楚辭抿了抿唇:「他問我何時離京。」
林淺歡手指微動,她把手裡的簪子放回首飾盒裡,是的,他常年駐守邊疆,想比較京都而言,邊疆才更像是他的家。
他早晚是要回去的,只是她現在有些捨不得他離開了。
怕他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林淺歡故意裝做忙著卸頭飾。
只聽到身後的男人開口說道:「我說,最晚初八。」
林淺歡咬著下唇,她知道這應該是他最後的極限了。
「那,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的聲音里有小心翼翼的試探,楚辭能聽的出來。
只是他還是很殘忍的說出事實:「未定。」
林淺歡剛剛見到他的喜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傷感所代替。
也就是說還有九天,自己就見不到了,而下一次的見面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本來林淺歡還想佯裝大度,告訴他沒關係,讓他不用擔心自己,要他以大局為重,自己會過的好好的等他回來。
可是心頭籠罩的委屈讓她不能這樣的大方。
也許她本就是個自私的人,所以她就遵循了本心。
林淺歡抿著唇,眼睛有些紅,嬌聲嬌氣的說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們聚少離多,還來招惹我做什麼?我本就沒打算與你在一起,若不是你步步緊逼,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聽著她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更像是撒嬌的話,楚辭的胸口下疼了下,他讓她轉過身來,半蹲在她身旁。
他抬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對不起,我的錯,等我回來,任你罰好不好?」
「可你都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回來呢。」
林淺歡委屈的抿著唇。
楚辭與她打商量:「那我一有時間就給你寫信?」
「邊疆離京都那麼遠,一年能寫幾封信?」
「………對不起。」
明明是打定主意的要讓他好好心疼心疼自己的,誰知道現在竟然反回來了,林淺歡看著他如此模樣,竟然覺著自己才是無理取鬧,不該讓他左右為難。
他本就是個頂天立地之人,林淺歡看著能溫聲小意的哄自己的男人,心想他志在四方,不該讓自己把他困在這一方天地間。
林淺歡皺皺鼻尖:「那你每月都要寫信給我。」
他輕聲應下:「好。」
「你在邊疆的府邸………」
她欲言又止,見他挑眉無聲的詢問,林淺歡抿著唇搖搖頭。
楚辭嘴角微微上揚,他抬手輕輕的拂過她的細發,溫聲軟語:「放心,我府中並無其他女子,整個府里除了侍衛就是小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除了你以外的女子都避之不及。」
林淺歡聞言,像是吃了蜜餞一樣的甜,她伸出食指抵向他光潔的眉間,媚眼如絲:「我在古書典籍中看到一個傳說,說是一個女子把指尖放到男人的眉間,這個男人就永遠臣服於她。」
楚辭緩緩閉上雙眼,虔誠的開口:「我永遠是你的不二臣。」
林淺歡看著他堅毅的臉頰,她捧著他的臉頰親了上去。
她的親吻淺嘗輒止,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楚辭掀開眼帘,眸光流轉:「淺淺偷襲?」
「才沒……」
林淺歡話沒說完就吞沒在唇齒間。
楚辭今日離開的晚了些,也許是剛剛表露心聲,兩人現在可以用蜜裡調油來形容。
林淺歡倒了杯溫水,遞給半躺在她的貴妃椅上的男人,看著他手裡拿著自己平日裡用來打發閒余時間的話本子,她把水杯送到他唇邊,而他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口。
「淺淺,葡萄。」
聽著他理所當然的使喚,林淺歡笑著搖搖頭,不過還是依照著他的意思把那一碟水靈的葡萄給端了過來,餵給他之前還貼心的把葡萄皮給剝了下來。
楚辭咽下去之後,微微皺眉點評了下:「有點酸。」
林淺歡失笑:「我親愛的小叔叔,您知道這一碟子葡萄需要多少銀子嗎?」
雖然她不親自置辦這些東西,但也知道在這大冷天的能買到新鮮的果子定是花了大價錢的,尤其是像葡萄這樣的易壞的,這價格更不用說。
楚辭看著封面上的署名,挑眉:「淺淺,我現在更想知道為何這飛鏡的書還在你的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