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叢林蛇患》第六章 高翔的膽子

  高翔見我和二根情緒都不高，自然明白我們的心思，也沒有主動再找話頭，而是安心開車，其間只問了幾句，我們到泰國的情況，也沒再多說什麼。

  我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這個時間點，鄉間的公路上已經沒什麼車了，高翔見我和二根著急，在這半土半石子的路上居然也開到了接近八十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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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翔開的是輛老式的盒子桑塔納，雖說車況比起李國立在崑崙山扔掉的那輛強了不少，但走在這種爛路上，依舊是顛的厲害，車架不時地發出「吱呀！」的聲響。

  「高大哥，你慢點，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前面差不多快到了！」我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拐向田地方向的小路道。

  「好勒！」高翔叫一聲，放低車速。

  田間地頭的路自沒有「公路」那麼好走，拐過那個彎剛走了幾十米，路就已經窄到開不了車了，沒辦法，和只能招呼高翔停了車準備走過去。

  我和二根下了車，跺跺已經有些發麻的腳，沖高翔道，「高大哥，你好歹也是個幹部了，就不能換輛車嗎，起碼弄輛底盤高點的越野車開開，怎麼還這麼低調啊！」

  高翔下了車，重重將車門關上，笑笑，「這輛車都跟了我七八年了，開出感情來了，這不到現在已經開了五十多萬了，一般計程車都開不了這麼長的路！」

  我吃了一驚，七八年開五十多萬，平均一年七八萬公里，這都是怎麼開的！

  「糟糕，出來的太急，忘記帶手電筒了！」高翔一臉懊惱地看著烏漆嘛黑的路。

  我和二根只要出來背包里都是帶著手電筒的，但這次出來也沒做準備，包里普通的手電筒早已經丟在死亡島的洞底，而趙剛送我的手電筒也已經沒電了。

  我抬頭看看四周，雖說天是有些黑，天氣也不算太好，但天上還有一輪毛月亮，還不至於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遂對高翔道，「將就下吧，不然你在車裡等我們，我和二根去去就來！」我指了指路盡頭處一片朦朧的墳丘。

  「行吧！說實話，這大半夜的去那種地方，我多少還有些發怵！」高翔嘿嘿笑了兩聲。

  我笑笑，高翔雖說早就對我和二根的本事還有經歷了如指掌了，但真正來到這種地方還是第一次，他雖說在特殊部門工作，但也就是個普通人，大半夜來墳地這種事，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當作沒事人一樣的。

  「高大哥，你這膽子也不行啊！」二根終於在高翔面前指回點場子，忍不住揶揄了一句，不過二根話剛說完，我就看到自二根身後幾十米的地方，半空中好像是有個類似塑膠袋的東西飄在半空中，緩緩向我們的方向飄了過來。

  起初我還沒怎麼留意，但等那東西飄到離我們十幾米的地方時，我明顯感到那東西絕不是個塑料代，因為一這大晚上的四周風絲也無，塑膠袋雖說沒什麼份量，但要飄在空中多少還是需要點外力的，二是那東西的形狀有些奇怪。

  二根和高翔見我一時不說話了，盯著半空中發呆，衝著我望的方向看過去，二根倒是沒什麼，高翔不禁身子一震，嘴都有些顫了，「那，那是什麼東西！」

  二根看了一眼，沖高翔無所謂道，「想聽實話嗎？」

  此時那東西已經飛到了三人頭頂十來米的距離處，正穿過我們三人向公路的方向飄，近看那東西雖說飄飄乎乎的像是一個塑膠袋，但明眼人都明白，在這漆黑的晚上一個破塑膠袋是肯定不可能如此飄的，關鍵是那東西一點聲息也沒有，而且發出盈盈的綠光，身後拖著一條大概半米長的小「尾巴」，不明所以的人可能還以為這是個螢光風箏。

  高翔努力咽了口口水，點點頭。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鬼火嗎？」二根笑笑，「你要怕的話就點根煙，壓壓驚，咱們小學時老師都教過，這是墳地里常見的那，那什麼來著？」二根一時想不起那個名詞卡住了。

  「我說，李正根，你，你可別忽悠我，鱗火怎麼可能飛在天上的！」高翔極力想挽回老大哥的高大形象，不過顫抖的嗓音還是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驚慌。

  說實話雖說這幾年來和二根碰上的邪事也不算少了，這種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見，有過農村生活經歷的人，尤其是八九十年代的農村，老人們講故事，這種飄在半空中的「鬼火」是必講的項目，類似於半夜趕路碰到飛在半空中的「魂魄」，還有誰誰誰家屋脊上有黑貓之類的都是這類鬼故事中的常客。

  聽故事的人中，總有那麼幾個連聲附和，「對，對，我前年去他二伯家，回來在房山底下也看到過，嚇得我差點尿褲子！結果第二天，李二狗那老東西就死了！」

  如此云云，雖說都是老掉牙的杜撰故事，但經人這麼一附和，總會嚇得我們當時聽故事的小孩子不敢一人回家，但又因為好奇，不得不聽下去。

  我想高翔肯定小時候也聽過這種故事，不然不會對眼下的情形如此敏感，這可是實打實的「現場版」啊！

  「不出一分鐘，我敢保證它一定會消失的！」二根對高翔道。

  高翔已經說不出話了，定定地抬頭望向那個忽悠忽悠飄在半空中帶「尾巴」的「鬼火」，眼睛跟著轉動。

  如此過了十幾秒後，那東西漸漸轉淡，就這麼消失在了我們前方不遠處的半空中，就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高大哥，其實要說那東西是魂魄，也不全錯，那只不過是人死後一種正常的生物磁場罷了，磁場上難免會粘上些許的白鱗，現在這是天冷，要是天暖和了，這東西在墳地里當場就燒完了，一般也不會飄這麼遠！」二根作勢就要往墳地方向走。

  高翔咳嗽一聲，尷尬笑道，「我說，要不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去吧，扔我一個人在這，我多少還有點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