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暹羅詭影》第四十七章 重重迷霧
2024-09-10 05:55:59
作者: 夜半9527
「八成!」二根笑笑,「這種東西想要起屍極為不易,雖然被萬千魂魄共同沖身,但那些魂魄共同占據一具肉身,互相排斥打架,都把力氣用來內耗了,若無外力是肯定起不了屍的!」
「那這具是怎麼起屍的?」我更疑惑了。
二根大笑,「這個還要歸功於根爺燈的威力了!」
我笑罵一句,「敢情這屍體起屍,你還立了一功,給你開個慶功晏唄?」
原來是二根自創的「根爺燈」上所帶的一絲生人氣息把這叫作「鼙」的玩藝兒給弄起屍的。
見屍體一時沒有再返回,我們返回船艙內,見訕攀早嚇得癱在沙發上起不來了,二根走上前,一把將訕攀提了起來,「瞅你這點出息!」
訕攀見我們回來了,估計以為我們已經將屍體收拾了,擦擦額頭汗水,「你,你們把我哥哥打死了?」
「呸!打死你哥哥的是原田那老鬼!你可別瞎說哈,真要到了警局,根爺有口說不清!」二根嘿笑一聲。
「現在怎麼辦?等天亮?」我問二根。
「這玩藝兒還有個特點!」二根說完見我們都等著他說出下文,清清嗓子,嘿笑一聲,「不怕陽光!」
我氣沖腦門,上前一腳,「他大爺的生冷不忌,你還笑得出來!」
「二根哥,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萍兒拽住我,盯著二根。
二根又嘿嘿笑了起來,「還是萍兒了解我!」說罷沖萍兒挑挑眉毛,「這玩藝兒雖說不怕陽光,但也是相對的,他還是更願意呆在陰涼的地方,等天亮咱們再上島,到時根爺自然有辦法對付他!」
我心裡卻還是沒底,笑道,「你就別故弄玄虛了,乾脆直接說出來,免得到時候又被你坑了!」
等二根說完,眾人都覺得他的辦法還算可行,隨後商量著以防萬一,還是由我和二根以及同帕拉三人輪流守夜,大家好好休息下。
同帕拉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呆上一夜,準備的食物也不算多,大多是一些麵包和罐頭以及絕淨水之類,好在我們也都不是挑食的人,眾人一起吃了點,第一輪由我來執夜,其它人就陸續睡下了。
我坐在船艙駕駛位上,看著面前一大堆的各種操作擋杆之類的,一時陷入沉思。
我所擔心的並不是眼前這具屍體,而是從島上某個地方拿走東西的原田老鬼,原田發現那個壺後一定是從中看出了一些什麼,這才冒著生命危險來取走了那一袋東西。
吸引原田的又是什麼呢?我一時想不通,腦子裡亂的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不是這種邪術的害人原理,這種原理連二根這種學習道術四五年的「新生」都很容易能看出原理,那麼這一把年紀的原田定然沒有看不出來的道理。
那這邪術的背後又有什麼呢?
通過已知的信息,我大致可以判斷出,這種害人的邪術並不是傳統道術的範疇,也不是由懂道術的人根據道術研究出來的旁門左道,按二根的說法,它更像是佛教的東西。
但自古至今佛教的基礎理論主要是佛法、因果和空性三個方面,與其它教派動不動就出現妖魔,並且以斬妖除魔為民除害為宣揚手段不同的是,佛教是基本所有教派中唯一主張純素食的教派,「蛇蟲螻蟻皆為眾生」更是所有教徒掛在嘴邊的格言,就連西遊記中的唐僧也屢屢為留住妖魔的性命向孫悟空求情,即便殺了,也是連呼罪過。
可見佛教在對待生靈的態度上與其它以「實用主義」為主的教派有很大的不同,甚至有些理想主義的味道,即使迫不得已要殺生時,也是首先想到殺自己,「割肉飼鷹」,「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些典故都是佛教基礎理論一些外向化的體現。
但萍兒卻說在訕攀哥哥的屍體上感受到許多魂魄的存在,如果真如萍兒所說,那這座島上的某個角落恐怕有一個專門存放這種壺的秘密場所,利用佛教術法一下殺死這麼多人,恐怕是有違佛教教義的行為。
如果不是佛教徒所為,難道是一些佛教的棄徒在這裡弄的什麼儀式,那做這些儀式又是為了什麼呢?
單純為了害人,恐怕說不過去,害人的辦法多了去了,用這種費時費力的辦法,一定另有所圖!
又或許還有一種可能,原田幸一郎的出現並不是一個偶然,他是專門為這個東西來的,難道二戰時他們已經發現了死亡島的秘密,但是一時又沒能取得突破性的進展,直到此時才發現了事情的端倪。
結合同帕拉說過的前幾年在閣蘭島上發現的中國元明時期的古刀劍的事實,我猜測應該是原田此行的突破口,如此說來的話,恐怕原田也與下落不明的鶴田向佑有聯繫,畢竟這些人不能以面相來推測他們的實際年齡。
第一次見鶴田向佑時,不明真相的人恐怕都會以為他只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而已。
這麼一來的話,恐怕這個原田實際年齡應該起碼也在九十歲上下了,難道他也用了和鶴田一樣的陰叉之術來延續壽命?
通過和鶴田一家打交道的經歷,這些人玩弄邪術一般也就兩個目的,一是通過這些邪術來延長自己壽命,二便是與軍國主義勾結,顛覆其它國家,妄圖做他們所謂的「大日本帝國」一統全球的白日夢。
一時間迷霧重重,雖然感覺線索很多,但卻哪一條也深入不進去。
這時我聽到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是萍兒。
「怎麼不去睡會,明天可是有一場大戰呢!」
「我睡不著,來陪陪你呀!」萍兒巧笑嫣然。
我心中一動,拉起萍兒手,笑道,「你這叫夫唱婦隨嗎?」
「又胡說!」萍兒嗔了我一眼,但嘴角卻掩飾不住地露出笑意,「你剛剛在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呀,發呆!」我笑笑。
萍兒臉色一滯,正色道,「亮子哥,你以後有什麼心事都告訴我好不好,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
其實我自己也明白,我是那種心事很重的人,喜歡一個人想事情,事情想不明白之前一般不會主動向別人求助,聽萍兒說,我慢慢道,「可能是一個人習慣了,有什麼事喜歡慢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