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暹羅詭影》第四十一章 根爺燈
2024-09-10 05:55:40
作者: 夜半9527
此時訕攀哪敢輕易信二根,身子向萍兒身後縮了縮,「你發誓!」
「發個毛的誓啊!」二根一把拽過訕攀,「借兩根頭髮用用就行!」
「你這是鬧的哪出啊,用訕攀的頭髮就能找到死亡島?」我有些狐疑,這也太簡單了吧,如此簡單的辦法難道原田老鬼想不到?
二根笑笑,沖訕攀問,「你跟你哥是不是親兄弟?」
訕攀不明白二根問這是什麼意思,但明白一條命終歸是保住了,忙點點頭。
與命比起來,兩根頭髮算不得什麼,訕攀倒也大度,從頭上一下拽下四五根頭髮,遞到二根手裡,二根捏住那幾根頭髮,邊在包里翻東西,邊道,「根爺這辦法還真不是原田老鬼能用得了的,他就是知道也用不了!」
親人之間都有血脈相通,尤其是親兄弟姐妹之間,那種來自同一血脈的氣息更是相近,蓋死後屍體八成還在島上,不管他魂魄還在不在,那訕攀身上的氣息就會與蓋的屍體有所呼應。
頭髮植根人體肌膚,與魂魄相連,自然帶有些許魂魄氣息。
古人常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毀傷,一則是要人們愛惜身體,二來也是怕自己身上的頭髮等被別有用心之人得到,加以利用。
二根所用的方法便是取訕攀的頭髮,再輔以自身術法,增強頭髮上的氣息,讓這頭髮幫我們找到蓋的屍體,也就算是找到死亡島了。
我這時才恍然大悟,這方法原田老鬼確實用不了。
原理說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是繁複無比,好在二根此來準備的材料還算充分。
二根首先從包里取出一塊薄竹片,用匕首小心地剖成數根極細的竹籤,然後將竹籤用匕首刮的只比縫衣針略粗一點,用火將竹籤烤軟了彎成曲線。
眾人呆呆地盯著二根,一時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看他做的認真,也不敢出聲打擾。
如此過了半小時有餘,二根已經將數根竹絲給紮成了一個類似燈籠一樣的框架,只是這框架也太單薄了些,仿佛風一吹就要給吹散架了一樣。
二根讓我捏著那個框架,又從包里取出十幾張空白的黃符,蒙在框架上。
見這東西漸漸成了形,我驚疑道,「你是要做個燈籠?」
二根嗤笑一聲,「你見過上面封口的燈籠啊?」
「別裝神秘,你到底這是搞個什麼玩藝兒?」我輕拍二根一下,怕力氣大了再弄起風把這「燈籠」給吹跑了,二根不得殺了我。
「這可是根爺自創的,我好好想想,得取個響亮大氣的名才行!」二根托著腮細思起來。
我差點氣得原地爆炸,「你大爺的,有點正事行不行,我給你舉這半天,胳膊都酸了,取個名你急個毛!」
萍兒高興起來,指著二根手裡那個東西叫道,「二根哥,沒想到你手這麼巧呢,這不跟個孔明燈一樣嗎?」
經萍兒這一提醒,你還甭說,這東西真就像個圓圓的孔明燈一樣,上面封口,下面只有一個約摸十來公分的圓口,圓口下面還用細竹絲給做了個十字,十字上面蹲著一小節蠟燭。
二根聽萍兒夸,神氣起來,「嗯,萍兒說的有道理,根爺手巧這個事是肯定的,主要是這個孔明燈的名字取的好,發明孔明燈的人大概姓孔,那根爺這個燈乾脆就叫李明燈吧!」
我差點一口血噴到燈上,「真TM沒文化,發明孔明燈的人是諸葛亮,諸葛亮又叫諸葛孔明,所以才叫孔明燈,這都哪跟哪啊?」
萍兒也捂著嘴偷笑,二根臉上掛不住了,橫了我一眼,「大不了叫正根燈,嗯,不夠大氣,乾脆叫根爺燈吧!」
二根一邊說,手底下也沒閒著,這會已經弄好了,讓我把燈扶好,站起來試了試風向,點點頭,「差不多!」
然後蹲下來,將訕攀的一根頭髮小心地纏在蠟燭芯上,最後把他的根爺燈扣在甲板上,站起身從口袋又掏出一張畫好的符,將剩下的幾根頭髮,盡數包到那張符里。
同帕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二根。
二根一愣,一時沒明白同帕拉的意思,同帕拉道,「我見過孔明燈,你不需要用打火機來點燃蠟燭嗎?」
二根大笑,也沒接同帕拉的打火機,挑挑眉,一臉神氣道,「你還沒見過我的真本事呢,根爺點火從來不用打火機,你就瞧好了吧!」
聽二根說完,我和萍兒倒是沒什麼,早見慣了這些東西了,同帕拉和訕攀卻都是一臉驚疑地盯著二根,看看這個自稱中國道術大師的人是如何不用打火機來點火的。
二根咳嗽一聲,大叫一聲,原地蹲了個馬步。
我心中暗笑,這小子又在故弄玄虛了。
萍兒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二根斜眼看了萍兒一下,萍兒也不忍心駁了二根面子,清清嗓子,強忍住笑。
二根見同帕拉和訕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氣氛基本已經烘托到位了,於是將包著訕攀頭髮的黃符舉到眼前,嘴裡快速念誦起來。
隨著輕微的「呼~」一聲,二根手裡的黃符應聲起火。
同帕拉的表情比當初趙剛第一次見到二根施法還要誇張,嘴巴微微張開,滿眼的不可置信狀。
訕攀乾脆被驚地叫了一聲,直直的看著二根手裡燃燒起來的黃符,等待著二根進一步的動作,估計是以為二根是用這憑空「造」出來的火去點蠟燭。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卻見二根手裡的黃符燒起來後,二根並沒有什麼動作,反而捏符的手鬆開,那符甚是輕飄,再加上起了火後周圍空氣變輕,沒過兩秒已經整個燃盡,隨風飄走了。
「啊,這裡~」訕攀急退一步,一個沒留神仰倒在地,我一驚向訕攀看去,只見剛剛還平放在甲板上的「根爺燈」已經慢慢飄了起來,下面的蠟燭也早燃燒了起來。
二根看著眾人吃驚的表情還有不知所措的訕攀,自尊心得到極大滿足,倒背著手,指著漸漸飄到一人多高的燈,笑道,「這下知道根爺不是浪得虛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