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崑崙龍蹤》第十八章 看熱鬧

  萍兒對我講的這些倒是非常感興趣，被我和二根一打岔，也不去管那算卦的青年了，拉拉我胳膊，「亮子哥，信天游有什麼講究啊，你說說看！」

  「這信天游啊，講究一個「酸」字，這個酸可不是那種醋的酸，而是心酸的酸！」索性都是坐在這休息，我見萍兒感興趣，也來了興致。

  「你別欺負我沒文化，那倆字都是「酸」，是一個字！」二根見我和萍兒說得熱鬧，也回過頭來打岔。

  「二根哥，你別打斷，聽亮子哥說！」萍兒拍拍我胳膊，「為什麼要心酸呀？」

  我清清嗓子，「我們現在呆的地方叫黃土高坡，別說古代了，就是一直到建國前，這裡都是交通閉塞之地，千百年來這黃土高坡被黃河水沖得支離破碎，溝壑縱橫，兩人分別站在溝的兩邊，雖說能看到對方就近在眼前，然而要走到一起卻需要繞道一天甚至兩天才能成，所以說男女雖說產生了感情，但要見上一面卻是不容易，面對這無情的大自然，卻只有心酸的份，只能晚上偷偷流眼淚，想念心上人，卻不得見。」

  萍兒是個十分感性的人，聽我說起這些人間苦悲之事，難免傷懷起來，眼淚情不自禁便流了下來。

  二根見萍兒流淚，沖我惱道，「你大爺的王乾亮，沒事你惹萍兒哭幹嘛？」隨即伏身到萍兒面前，想給她擦眼淚，又覺尷尬，「萍兒，你別哭啊，都怪王乾亮這王八蛋，沒事說這些幹嘛，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去！」

  萍兒看著二根不知道手往哪放的尷尬樣，破涕為笑，擦擦眼淚，「沒事二根哥，我就是覺得這裡的人好可憐！」

  我一時只為在萍兒面前顯擺，卻不防把萍兒給說哭了，也是一時手足無措，「我這說的不是以前嗎，現在交通條件好了，咱大老遠的跑這來，一千多公里，幾個小時不就到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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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二根正在哄萍兒，這時一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走到旁邊算卦的青年人攤前蹲了下來，抬頭看看兀自在彈唱的青年，「算卦嗎，小伙子？」

  青年人低頭看了一眼老頭，把琴放下，點點頭。

  「那你給我算一卦！」老頭嘿嘿笑著，從身後拿出一個摺疊小凳子坐了下來。

  青年人面無表情地將目光在老頭臉上掃了一圈，淡淡道，「大叔，你不也是算命的嗎，何苦來消遣晚輩！？」

  老頭一愣，「喲，小伙子，有點門道啊！」隨即向來路看了看，「你看到我了吧？」

  「我是看大叔的命相看出來的！」青年人輕聲道。

  「算命的就不能找人算命了嗎？你給我算一卦！」老頭不依不饒。

  「大叔，同行之間互不推演，恕我不能給您算了！」青年人依舊一臉淡然。

  老頭還要堅持，就在此時一個四十來穿著入時歲的大姐來到攤前，「小先生，你算命嗎？」

  青年人點點頭，不再理那老頭了。

  那老頭卻依舊不肯走，看樣子是想看看這其貌不揚的小青年到底有什麼本事。

  「大姐，您要算什麼呀？」青年人沖那大姐笑笑。

  那大姐看樣子也不太相信這青年人能給人算命，估計是看大中午的周圍其它算命先生都收攤了，只有這個年青人還在擺，這才來試試的，她瞅了一眼青年人，「你要能算出我今天找你算什麼，我就相信你！」

  那青年人笑笑，「算命五十，不算就請回吧！」

  整天跟李瘸子在一塊，我也知道算命先交錢這是他們行內規矩，他若算的不准你可以挑攤子，那是另外一回事，直接空口白話，先吃完再結帳，那是飯店。

  大姐被青年人給懟了回來，胖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一下拍在攤子上，「你要是算的准，甭說五十了，這一百都是你的。」

  老頭見大姐一臉兇相，成心要看這青年人出醜，搬著凳子往旁邊坐了坐，乾脆看起了熱鬧。

  青年人卻不為所動，看了一眼那一百塊錢，卻不去拿，眼神在大姐臉上轉了一遭，輕聲道，「大姐，可是為情事而來？」

  那大姐明顯一愣，但還是不依不饒，「就算是吧！你繼續說，我是怎麼回事？」

  「那就是我算對了？」青年人望著大姐眼睛，卻不再往下說了，等著她回答。

  「對！」大姐氣勢不再那麼強硬了，往四周看了看，一眼看到那老頭，臉色不善道，「你這老頭，在這做什麼？」

  老頭眼一翻，「這裡四下都是人，又不是你家的地方，我在這裡坐了休息會怎麼了。」老頭雖如此說，但看這大姐那股不講理的架勢，估計也是怕萬一這女人把氣都撒到自己身上，不值得，乾脆把板凳往我們這邊挪了挪，沖我們笑了笑。

  萍兒回以微笑！

  青年人見大姐說出「對」字，拿起攤子上的一百元，又從口袋裡掏出數張錢，挑出五十遞給那大姐，見大姐將遞過來的五十元裝進口袋裡了，這才笑笑，「大姐，你具體說說看！」

  原來這大姐家裡男人做點小生意，五六年了，一直不慍不火，打從去年起卻突然火爆起來，也著實賺到點錢。

  俗話說這男人有錢就變壞，家裡男人起初還只是吃點好的，穿點好的，慢慢便以各種理由夜不歸宿，時間一長，這大姐便上了心，悄悄從後面跟了男人出去，將與一年輕女子密會的男人抓了個現形，大姐這火爆性子哪能吃得了這個虧，當場揪住那女孩頭髮好一頓痛打。

  男人自知理虧，在大姐面前說了許多軟話，這才哄得大姐饒過他這一回，但自此後男人雖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卻對大姐也是不聞不問，最近乾脆以業務忙為由，直接搬到公司里住，連家都不回了。

  大姐動用家裡親戚朋友勸說男人回家，而男人只是表面上應付，回家呆個一兩天，事後又回了公司，左右沒什麼辦法，大姐這才動起了找個「先生」給算算的心思，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挽回。

  聽完大姐的話，青年人又在大姐臉上看了幾個來回，閉目想了一會，這才慢慢睜開眼。

  大姐見青年人一直不說話，著起急來，「小先生，你倒是說話呀！」

  「大姐，你們夫妻近兩年財帛宮勢旺，化？牽引之下夫妻宮也受到影響，但這都是外在因素，歸根結底要解決這件事，還在你！」青年人說罷手一指這大姐。

  「在我？」大姐疑惑起來，「這齣軌的是那個臭男人，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