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極地狼魂》第十一章 受氣的張大夫

  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我們直接向人民醫院行去。

  一路無話，來到豆豆住的房間，推門而入，李艷正端著一個小碗，在給豆豆餵吃的。

  看到我們三個進來，李艷一臉驚喜，「老先生，剛剛豆豆醒過來了，說餓了，我給他餵些吃的，孩子他爸去請張大夫了，我去叫他。」

  「不忙，我先看看孩子！」老孫攔住李艷，向病床走去。

  李艷點點頭。

  老孫本來臉上甚是嚴肅，高人的架子拿得十足，一看到孩子，就跟變臉一樣，臉上立馬露出難掩的笑容，對著豆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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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爺爺給你檢查下身體好不好？」

  「媽媽，這個爺爺是誰啊？」豆豆見一個陌生的老頭向自己走來，本能得有些抗拒，瞪大眼看著李艷，身體向後縮了縮。

  李艷笑笑，走上前，摸著豆豆頭，指指老孫，「這位爺爺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醫生，就是他把你治好的，快謝謝爺爺。」

  豆豆非常懂事，聽完李艷的話，坐直身子，一仰小臉，沖老孫道：

  「謝謝爺爺，你檢查吧，豆豆不怕疼！」

  這句爺爺把老孫叫得滿臉樂開了花，伸出手輕輕摸著豆豆的額頭，異常小心，像是在摸一朵剛開的花朵，生怕摸壞一樣，「豆豆不用怕，爺爺檢查不疼！」

  旁邊的二根看不下去了，嘴一瞥，對我輕聲道，「對我能有十分之一的好，我就燒香了。」

  老孫正在細細查看，這時房門開處，蔣文明帶著張大夫出現在門口。

  見老孫正扒開豆豆眼皮查看，眼一立，立即出聲阻止，「你這個老同志怎麼又來了，孩子剛醒，不要去打擾他休息。」

  說罷張大夫拿出體溫計向病床走去。

  此時豆豆正在低聲和老孫說著悄悄話，可能被老孫扒眼皮的動作弄癢了，咯咯笑起來，待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手拿體溫計向自己走過來，臉上笑容立馬消失，嘴一扁，就要哭，看來是以為醫生要給他打針呢。

  醫生對孩子的器基本是免疫的，張大夫並未作什麼反應，又邁兩步來到床前，拿體溫計就要往豆豆腋下塞。

  見張醫生的動作豆豆哭得更厲害了，頭直往老孫懷裡鑽。

  老孫輕拍豆豆背兩下，安撫一番，這才抬起頭，不動聲色地從張大夫手裡接過體溫計，回過身，對豆豆笑笑，「豆豆，爺爺要給你試試體溫，看還發不發燒，你把這根小棒子自己放到胳肢窩裡好不好，涼涼的很好玩。」

  就這一會的接觸，豆豆對老孫似乎極為信任，點點頭，從老孫手裡接過體溫計，自己把體溫計放到腋下，又咯咯笑起來。

  張大夫體溫計被老孫輕鬆拿下，看到眼前景象，臉上陰晴不定，咳嗽一聲，沖老孫道，「病人需要休息，無關人等都出去吧！」

  「誰說我是無關人等了，我是他爺爺。」老孫瞥了一眼張大夫，陰陽怪氣道。

  「我不要爺爺走！」豆豆撇撇嘴，看向李艷，看樣子又要哭。

  「爺爺不走，陪豆豆呢！」李艷忙安慰。

  五分鐘後。

  李艷從豆豆腋下拿出體溫計交給張大夫，張大夫將體溫計舉起來對著日光燈轉動兩下，嘴裡發出「嗯？」的疑惑聲。

  「大夫，你是給孩子用了什麼特效藥啊，怎麼這麼快就退燒醒過來了？」二根看不慣張大夫趾高氣揚的態度，揶揄道。

  其實早在我們進病房時，老孫已經通過孩子的氣色判斷出已經退燒了，現在用體溫計測也只不過是走過過場而已。

  張大夫吃了啞巴虧，臉色陰晴不定，看了一眼老孫和蔣文明，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朝病房門走去，「孩子剛退燒還需要觀察一天才能出院！」

  蔣文明看著張大夫的背景，尷尬笑一下，這才想起和我們一起走的高翔一直沒有進病房，他看了一眼正和豆豆玩得高興的老孫，回過頭對我道：

  「高翔怎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呀？」

  「他還有一些其它事要處理，可能要晚一會才過來。」我輕笑道。

  又過一會，看豆豆再無其它症狀了，我們也要告辭離開，豆豆自然是百般哭鬧不肯，在李艷的一再安慰下，這才紅著眼送我們離開。

  兩天後，星期六。

  吃過早飯後，二根正在樓上「加班」，我則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小說打發時間，這時一輛轎車停配貨站門口，車停穩後從主駕下來一個三十來歲中年人，正是蔣文明，接著李艷抱著豆豆也從後坐下來了。

  「孫爺爺！」小豆豆還在李艷懷裡就看到大廳正在和李瘸子下旗的老孫，掙扎著下了地，沖老孫就跑過來了。

  我趕緊迎出去，見蔣文明夫婦已經打開後備箱拿出大包小包的禮品向大廳走來。

  雙方寒暄一陣，蔣文明指著正在裝模作樣和李瘸子下旗的豆豆，「我們本不想這麼早來打擾你們的，豆豆知道今天我們要來，一大早就爬起來，早飯都沒怎麼吃就等不急拉著我們來了！」

  萍兒端上茶水，眾人坐在一樓大廳閒聊起來，不自覺地話題就聊到香水湖上的小島開發上來了，李艷嘆一口氣，神色有些黯然，蔣文明笑笑，「這次還多虧你們，幫我們平了一場冤案！」

  我忙問起情由，這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我和老孫、二根離開香水湖後，警察在抵達現場，在那個大一些的袋子裡發現一具已經腐爛到嚴重脫相的男屍，另一個小點的口袋裡是一具狗的屍體，後來經蔣文明夫婦確認是他們家失蹤的那隻叫西瓜的狗。

  發現屍體後，警方高度重視，連夜成立專案組。

  經查，男屍是島上一年前的工人馬富友，警方摸排後，發現香水湖島上門衛馬建林有重大作案嫌疑，馬建林就是我們碰到那個穿軍大衣的老頭。

  不過馬建林已經失蹤了，警方四處布控，毫無潛逃經驗的他，僅過了四個小時，天還沒亮就被警方在車站附近的一個小旅館裡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