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極地狼魂》第二章 救人

  我拉開那女人後，讓眾人都退開，高胖子掄起斧頭就開始鑿冰，我和二根把身上外套脫下，先後鑽進了水裡，上面高胖子則和李民一起沿著繼續擴大冰窟窿。

  剛一入水，一股冰寒之意湧來，我渾身打一個哆嗦，我差點嗆一口水，救人要緊，我定定神，向四周看去。

  由於此時天色還早，四周異常明亮，水下能見度也不算低，我看到二根向湖心小島方向游去，遂跟了上去。

  湖不算太深，頂多也就三四米的樣子，我貼著冰游，水底看起來雖有些模糊，但大致還能看清一些諸如玻璃瓶等的雜物。

  我邊游心下感到有些奇怪，一般人落水後不會到水很深的位置去，即使掙扎也會在落水處不遠的位置，何況這香水湖又是靜止水面，那孩子按說不會離冰窟窿太遠才對，但周圍十來米的距離內卻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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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一愰神的功夫，前方二根的身影已經有些模糊了，我趕緊跟上向前游去。

  又游幾步，眼前漸漸出現一幅奇妙的場景，四周本來有些陰暗的環境一下變得湛藍如境，向上看去，有些波光粼粼的感覺，再向下看，下方竟是深邃不見底。

  我有些奇怪，這按說我水性不差，小時候經常和二根、大根他們一起到村裡的水塘游泳玩，雖沒經過什麼專業的訓練，但自付水下的本事比起一般的游泳愛好者來說絲毫不差。

  我心下盤算，從入水到現在估計也有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了，以我的速度，和方向，此時應該離湖中間的小島不算遠了，怎麼水沒有變淺的徵兆，反正越游越深？

  我眼盯著湖底看，但無論我如何看，這湖底卻是如汪洋大海般直看不到底，湖水也不再寒冷刺骨，而湖底似有一股無形的魔力般吸引著我欲下潛，一探究竟。

  我一時忍不住這股好奇心，腳下蹬水就要向下游，就在這時，我右手心一陳酸麻之感傳來，我頓時腦中一清，剛才那股奇異之感頓時煙消雲散，再向四周看去，四周已變了模樣。

  剛才出現的情景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還是冰冷的湖水，結冰的湖面，湖底的各式垃圾盡收眼底。

  我一驚，抬手看向掌心酸麻的印跡。

  難道？

  此時我也快接近水下憋氣的極限，體力漸漸有些不支，我不及細想，向前方看去，見離我不遠處，二根四肢舒展，嘴裡冒出一串氣泡。

  糟糕，難道二根也碰到了和我剛剛一樣的奇異情況不成，他並沒帶什麼法器護身，可別！

  我緊劃幾下水來到二根身邊，見二根大睜著雙眼，四肢不動，身體微微有些抽搐，顯然是溺水的前兆，可是看二根臉上表情卻並沒有絲毫的痛苦之狀，反而異常安詳。

  我大急，抓住二根脖領子，四處張望一下，此時我們所處位置離高胖子鑿的冰窟窿已有起碼六七十米的距離，下水時心急，也沒有往身上拴繩子，想著游幾個來回找不到孩子，就上來換氣，沒成想碰到這麼個情況。

  現在想回遊時間恐怕是來不急了，不說二根已經有些昏迷，就算是我再往回遊恐怕也是不能了。

  我大急，但心裡還想著老孫的教導，遇事切莫心急，一定冷靜。

  冷靜，冷靜！

  我忍住強烈的窒息感，向四周看去，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好像有亮度比較大。

  難道是有釣魚的人在這裡開的洞，我心裡一喜，拽著二根向那裡游去。

  確實是個冰窟窿，而且還是開在湖心小島邊上。

  謝天謝地，我把二根拖出水，試了一下，還有呼吸。

  萬幸！

  我先給二根控了控水，舉拳照著二根胸口就是一拳。

  二根身子一蜷，吐出幾口水，劇烈咳嗽起來。

  「怎麼回事？」二根邊大口呼吸，邊一臉懵地看向我。

  我也沒好哪去，著急加上剛剛在水下，全憑一股求生的意念才堅持到把二根拖出水，這會加上冷，已經幾近虛脫了。

  「怎麼回事？人沒救成，咱倆差點TM絕戶了！」我猛吸幾口氣，氣急敗壞道。

  剛說完，我仿佛聽到二根身後草叢裡有動靜，遂沖二根作了個噤聲的手勢，站起身向二根身後走去。

  「這裡有個孩子！」我驚道，見二根身後草叢裡發出聲音的是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孩子，渾身已經濕透，穿件羽絨服，因為沾了水的緣故，都緊貼在身上，那孩子嘴唇已經凍得發紫了。

  「這不會是那個落水的孩子吧？」二根驚疑道。

  「王乾亮，李正根，你倆咋從這裡爬出來了，你倆半天不出來，可給我和高胖子急壞了。」這時李民看到我倆居然從這裡爬上了岸，緊趕幾步跑了過來。

  這時高胖子也趕過來了，也看到了那個孩子，趕緊過去伸手放到孩子鼻下試了試，興奮大叫道：「還有呼吸，快，快。」

  這八成就是那個掉冰窟窿里的孩子了，見孩子沒死，眾人都是鬆一口氣，心下大慰，要知道，我們雖然來了，其實都是懷著打撈孩子屍體的心情來了，此時猛然見到孩子竟沒死，激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這時冰窟窿那邊的孩子媽媽見我們這邊有動靜，不過由於心憂孩子安危腿都快邁不開步子，只能由幾個看熱鬧的人攙扶著，也向這邊走過來，同時岸邊急救車的聲音大作，120也趕來了。

  孩子媽媽得知孩子沒死後，早已哭得泣不成聲，抱著孩子就要給我們下跪，被高胖子眼疾手快給攔下了，這時120的急救人員也趕了過來，簡單給孩子作了檢查，得知已沒有生命危險，但依然還是要住院觀察一下，畢竟孩子到現在也還沒有醒過來。

  晚上，貨運站一樓大廳內。

  「爺爺，你說我下水後碰到的異像是怎麼回事？」我向老孫詢問。

  「對呀，我也看到了，那時候就覺得渾身舒服無比，就想往深入游過去看看！」二根還是一臉的心悸。

  「我估計應該是水裡陰怨之氣太濃所致，抽時間可以去查查近年來湖裡是不是淹死過人！」老孫思索一陣，也不是很確定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