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哥哥……再見，你要好好的

  再看著阮湘湘，她整個人形容枯槁，幾乎喪失了生活下去的信念：「他死了，是不是？」

  有那麼一瞬，阮湘湘看著這樣的女孩，心生濃濃不忍。

  只是最終，她還是默認了：「小姐，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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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哀……

  寥寥二字，印證了什麼，姜蜜一下子癱軟在地，剛剛甦醒不久的她，再次昏死了過去。

  「小姐……」

  隱隱的，還能聽到阮湘湘的呼喚，只是她無心去回應了。

  再次甦醒的時候，守著她的人變成了厲北城。

  姜蜜只覺渾身發熱，提不起什麼力氣，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靈魂和肉.體分割了一般，形成了兩個狀態。

  「蜜寶……」

  見她甦醒，厲北城低低喚了一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恢復了記憶，姜蜜回望過去，只覺一場荒唐。

  到底，她是對不起厲北城的，在失憶天真的狀態下， 接受了他贈予的愛情。

  這場感情，是不對等的。

  一時間，姜蜜麻木的心上，生出了絲絲歉疚：「厲北城，對不起。」

  她一開口就是道歉，厲北城於是清楚，和蜜蜜的那場美夢，到了甦醒的時候。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終是不屬於我的。」

  厲北城嗓音沙啞，流露出濃濃的傷感，讓人聽了心生憐憫。

  可是在這一刻，姜蜜除了對不起，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彌補……再多的對不起，換不來回到當初，沒有招惹過他的時候。

  望著厲北城的模樣，下巴出了鬍子，眼底有些泛紅，神色說不出的憔悴。

  張了張口，蜜蜜想說什麼，卻是欲語淚先流。

  驀地，她抽出了手，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裡面。

  救下厲北城，她是不後悔的，後悔的是……她的丈夫死了，被她親手害死的！

  「蜜寶，你昏迷了三天，先吃點東西……」

  厲北城何嘗不知道，她哭是為了江深白。

  在這三天，他幾乎日夜守著她，雖然一早想過，她恢復記憶的時候，對於江深白的離去，可能會接受不了。

  不曾想，她比他想像當中情況還要嚴重，仿佛失去了江深白等於失去了靈魂，再也活不過來一般！

  「對不起……我好難受……你先出去，我想安靜一會兒！ 」

  一看著厲北城，她就想起海上那夜的選擇，有種備受折磨之感。

  不知過去多久，厲北城悄然出去了。

  姜蜜仍是渾渾噩噩，緩緩坐起了身子。

  經過了蜜蜜和江深白的相處，她無比的確定……她的丈夫是在乎她的，他不是沒有把她放在心上，是她過於自卑忽視了他的目光。

  他死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明明，她曾經起誓，在他死後好好活著，不能自尋短見。

  可是……他死的那麼突然，如同她的恢復記憶，沒有一絲一毫的緩衝，讓她怎麼也接受不了！

  也許現在死去，還能在黃泉路上和他作伴……就當是她失約，到時候和他好好解釋，他總是心軟，應該會原諒她的吧？

  「嘩啦——」

  被厲北城從浴缸里拉出來的時候，姜蜜正處於窒息之中。

  「蜜寶，你就這麼愛他？他死了，你也不活了……我在你的心上，就沒有一點點的位置？連讓你活下去的眷戀，都不值得……」

  厲北城怎麼也沒想到，想讓她一個人安靜一下。

  沒成想，阮湘湘一聽到，她一個人獨處，立馬闖了進來……這一進門，就在浴室裡面，看到了放滿了一缸水，正在溺水自殺的女孩！

  這一刻，厲北城終是垂下了頭，他清楚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小姐……」

  阮湘湘也是猜測，女孩會走極端，真的見證了這一幕，有些驚住了。

  姜蜜不開口，宛如一具行屍走肉，被厲北城扶著一言不發。

  久久沉寂過後，就在阮湘湘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蜜蜜，關於主子的消息時。

  「不用自殺，江深白……還沒死。」

  不想厲北城先一步開口，透露了這個消息。

  那夜，江深白掉入了深海，被楚衍等人救了上來。

  命在旦夕之時，他睜開眼睛，眷戀看了一眼蜜蜜，只和厲北城說了一句話：「護她安好，一生無憂。」

  然後，他告訴了阮湘湘，若是姜蜜甦醒，就告訴她……他已經死了。

  阮湘湘清楚，主子最後一程，是要返回桐城，和江家人算盡一筆帳。

  算完帳，他才會咽下最後一口氣。

  「他……沒死？」

  姜蜜恍惚了好久，才接收到了這一消息。

  睨著她這般模樣，厲北城忍著滿心的悲愴，沉沉閉上了眼睛：「蜜寶，去桐城……見他最後一面吧。」

  「雖然，他還沒死，可是……活不了多久，你這就趕回去，應該來得及。」

  厲北城沒有自己去送她，他終是害怕自己捨不得，半路上改變主意，做出什麼事情。

  能夠囚住她，有的是辦法……比如催眠她，讓她繼續失憶！

  只是這樣，他這一生都要欺騙她，讓她活在欺騙里。

  如果不是她的決絕自殺，他或許不會放手的……

  姜蜜一時的自殺，是擔心黃泉路上的江深白，走得太遠太遠……而且，她不敢去祭拜他的墓碑，冷冰冰的墓碑會讓她崩潰。

  沒想到，他還活著，她還能再見他……

  立刻，姜蜜踉蹌著要走，被阮湘湘扶著：「小姐，我送你回去。」

  出了浴室，走出了別墅，就要坐上車。

  恍然間，姜蜜回過了頭，看著別墅前，厲北城孤零零的一個人。

  不知怎麼，關於蜜蜜的回憶一下子傾巢而出，姜蜜一時間……潸然淚下。

  驀地，她鬆開了阮湘湘的攙扶，一步一步走近了厲北城，伸手抱住了他：「哥哥……再見，你要好好的。」

  厲北城沒有回抱她，甚至是推開了她，轉過身背對著她：「走吧，別回頭。」

  「好，我走了，哥哥。」

  姜蜜沒再停留，一路上了車離去。

  等她離去，厲北城才轉過了身，望著遠處的車子，狹長的眼底泛起一抹猩紅。

  「蜜寶……」

  他喚了一聲，捂著自己的心臟，只覺隨著女孩離去，被挖走了一大塊，空空蕩蕩的發疼。

  ……

  返回桐城時，除了阮湘湘陪同，蘇默也一起陪著。

  抵達的時候，是在傍晚。

  出乎意料的，幾乎一下飛機，就有人聯繫了阮湘湘，赫然是楚衍。

  電話當中，他突然極為迫切，說要讓她把姜蜜帶回桐城，最好越快越好！

  隨著阮湘湘回答，姜蜜抵達了桐城，楚衍長鬆一口氣：「快點過來江家，但願還來得及！只有姜蜜，現在還有可能挽留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