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愛而不得，總是讓人瘋魔。

  顏溪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划過了臉頰，還流淌在了嘴角。

  鹹鹹的，有些苦澀。

  無盡的悔恨，宛如跗骨之蛆，深深啃食著她的心房，讓她難受的生不如死。

  說再多的對不起，都是無用的……縱是先生給她一句沒關係，到底錯過了！

  「小溪，你要是後悔了，就去找他！當年，他那麼疼愛你，你若是認個錯，好好求一求他，他會原諒你的……」

  岳小夏把她的難過盡收眼底，不知道勸慰什麼合適，只好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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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麼，儘管沒有見過顏溪的貴人，只是對方因著顏溪的關係，就肯幫了自己。

  不求回報，也不曾告訴顏溪，唯一的所求……也是讓她，做顏溪真心的朋友，在對方需要的時候，盡力的幫幫忙。

  如此的一個男人，該是把顏溪放在了心上的……如今，顏溪回來了海城，去見一見對方，也許不是沒機會的？

  「小溪，反正你回了海城，去找他吧！勇敢一點，和他認個錯……」

  「沒用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岳小夏鼓勵的話語還沒說完，顏溪猛地抬起了頭，花了妝的臉上滿是無助。

  一時間，岳小夏不太懂，下意識問道：「怎麼來不及了？他難道不在海城了？還是說……」

  想到了一個猜測，她覺得不太可能，卻也仍是問出了口：「你的貴人，他……結婚了？」

  寥寥一問，讓顏溪怔住了，腦海閃過了姜家千金的模樣。

  對方那麼一無是處，是配不上先生的……然而，先生上了心，還被她氣進了醫院，到現在生死不明。

  前面幾個月，她一直在桐城周邊徘徊，後面幾個月，回到了海城這裡。

  關於桐城的先生，也就是江三公子，所能獲悉的消息，就是對方病了。

  先生的心臟病，沒有治癒的可能。

  曾經，醫生們斷言，他活不過三十歲……算算時間，也就是現在，顏溪不敢想像，先生現在什麼處境。

  那幾年，她在他身邊時，他每一次病發，都是潛藏著危險的。

  病發過後，都要臥床休息。

  而且，先生畏寒，每每到了冬日，幾乎都是閉門不出。

  直至這一刻，顏溪終於認清了，內心深處的悔恨。

  如果說，去年過去桐城，在顧家和先生重逢，還藏著一點卑劣的念頭，打著遺產的主意之類。

  那麼現在的顏溪，只想再見他一面，僅是見見他，抱一抱他。

  別的念頭，再也沒有了。

  「嗯，他結婚了，聯姻……娶了一個千金小姐。」

  顏溪含著哭腔，道出了這一事實。

  聞言，岳小夏微微一怔，心頭說不清什麼感受，無聲嘆息了一下：「小溪，別難過了，你和貴人……相愛過就好。」

  ……相愛過？

  品著這一句，顏溪自嘲的一笑。

  對於不少戀人而言，難免埋怨命運的手，錯把相愛寫成相愛過。

  她和先生不一樣，她雖是先生的第一個戀人，先生養著她，縱容她，遷就她……卻又獨獨不愛他。

  他是皎皎天上月，散發著清冷的光芒，擁抱他的人需要莫大的勇氣。

  那個姜家千金，不明用了什麼辦法，在先生的心上入駐了一角位置……然而，她無比確定，先生是在乎她，卻也遠遠不是愛的地步！

  先生天性涼薄，不懂什麼感情，更不會如常人一般，沉迷於戀愛這種小事。

  「小夏，我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我……還想見他，發瘋一樣想見他。」

  臨末，顏溪吐露了一句，認清了先生曾經的真心，就有潮水般的思念蜂擁而至。

  「小溪，他已經結婚了，有了妻子……說不定還有孩子，你不好再找他吧？」

  岳小夏不太支持，擔心顏溪找過去，後果不盡人意。

  卻是顏溪，微微搖了搖頭：「他沒有孩子，他可能……沒有碰過他的妻子。」

  去年，重逢的那個夜，顧家的後花園。

  姜蜜被人算計，先生沒有碰她，讓她歇斯底里……因此，才有了後續，她選擇了厲北城，可能和厲北城發生了關係。

  先生本就不碰姜蜜，在她被厲北城染指過後，更加不會碰了！

  ——沒碰過，就不會有孩子，而且……也有可能，兩人已經離婚了。

  奇怪的是關於姜蜜的消息，她在網上翻來覆去的查，相關的消息零零散散。

  按理說，姜蜜在桐城聲名狼藉，怎麼也不該查不到……除非有人幫了姜蜜，抹除了網上不利於姜蜜的消息，避免她的名聲一直壞下去。

  願意為了姜蜜做到這一步的，大抵是厲北城。

  亦或者……姜蜜是姜氏繼承人，姜氏出手做的！

  岳小夏一臉的吃驚，頗為不可置信：「貴人結婚了，卻又不碰他的妻子，難不成……小溪，他是因為你嗎？」

  瞬間，岳小夏腦補了不少言情小說，霸總娶了不愛的老婆，為了心上的白月光，各種冷落什麼的。

  很快地，她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搖了搖頭，打消了這種不靠譜的套路。

  儘管，她沒有見過貴人的正面，只是單憑他的嗓音，給人一種安心感，就不可能是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

  「先生和她是聯姻，一開始……沒有感情。」

  顏溪沒有隱瞞，也沒有透露太詳細，僅是三言兩語概括：「後來，她和先生發生了矛盾，和其他男人糾纏上了……我猜，先生和她可能離婚了。」

  「原來如此，聽說豪門的聯姻，都是為了利益結合，沒想到……貴人也逃不過啊！」

  岳小夏感嘆了一下，因著感念貴人，他在她的心上一直是無所不能的。

  話頓，她想起了什麼，看向了顏溪：「小溪，他現在在哪裡？你要是去見貴人，能不能帶上我……」

  「當年那件事，於他……可能是隨手幫忙。於我，則是天大的恩情，我其實一直想要當面感謝……」

  聽著岳小夏一說，顏溪面露一絲苦笑：「他現在不在海城，可能在桐城……也可能在別處養病，我聯繫不上他。」

  從前，她在先生身邊，不覺見一面，有什麼難的。

  現在才發現，那是他的恩賜，她才不覺得難……他若是不恩賜，別說見一面，連他在什麼地方，她都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