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今日一別，再也不見了。

  利用江深白一事，儘管沒有完全付諸行動，卻也牽扯了一些。

  這件事，一直是姜蜜的愧疚點，只是江深白不提及，就當作不知道。

  原來，在他的心上，都是一清二楚的。

  「小白，我是喜歡你的，不……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愛你的！」

  到底，姜蜜還是坦承了心意，說出了壓在心底的告白。

  第一次朝著丈夫告白，她有點磕磕絆絆，還有一點不自然，唯有語氣十分堅定：「小白，你不用懷疑這一點，對你的感情……我想了很久，想得很清楚，不會是別的！」

  冬日上午，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要接近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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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氣溫零下，有寒風吹拂，吹在人的臉上，泛起一點乾燥的疼痛。

  面對妻子的告白，江深白眉眼清淡，沒什麼動容。

  不期然，他伸出了手，緩慢而又堅定的，拂開了姜蜜的手：「姜小姐，你的感情太珍貴，不適合我。」

  姜蜜微微一怔，還不明白丈夫的意思，看著他脫下了大衣。

  然後，他穿著淡薄的病號服，襯著清瘦的身姿，平添了點點寂寥。

  他俯身，靠近了她，把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溫暖襲來，姜蜜茫然了一瞬，聽著他湊近她的耳畔：「顧淮墨也好，厲北城也罷，比起我……他們才是適合你的。」

  「姜小姐，把你的感情……交在他們手上，才會不辜負。」

  瞬間，姜蜜溫暖了身子，心臟寒涼徹骨。

  因著江深白靠近了姜蜜，壓低了嗓音……所以，圍觀的一些人，沒怎麼聽清。

  倒是姜櫻，距離的最近，聽清了這些，緊繃的心臟一下子長長鬆了口氣。

  「小白，你……」

  姜蜜後知後覺，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唇瓣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得，開始泛起了哆嗦。

  哆嗦之下，就連音調都開始不穩了：「你要把我……推給別的男人？」

  「……是不是？是不是這個意思！」

  早在從前，姜蜜察覺自己的感情時，就沒有想過告白。

  因為……她知道，江深白不愛她，他是清冷而又禁慾的，冷淡不自知，沒有什麼情緒一般。

  很多時候，她都在想，他愛上一個人時，會是什麼模樣？

  後來，她知道了顏溪，更加不敢告白……再後來，她做出過最冒犯的時候，也是逼著他碰自己。

  結果不如人意，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其實，若不是離婚一事，她還是想要隱瞞的……哪怕，她的感情路人皆知，早就隱瞞不住了。

  他看透人心，怕是早就一清二楚了。

  然而，她能夠大著膽子，逼著他碰她……卻又沒有膽子，正式的說出告白，坦承自己的所有。

  這一切，源於她知道結果，他不會接受的，更不會回應的！

  所以，哪怕在上一刻，她承認了愛他的告白，也不奢望讓他動容，從而施捨一點愛情。

  江深白，江三公子，她搶來的丈夫，天生是不懂情愛的。

  在姜蜜的認知里，就是這樣子。

  然而，她想過告白過後，他拒絕她的千萬種可能，獨獨漏掉了一點。

  他不愛她，拒絕了她的告白，這是正常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傷人一定要傷心，把她推給別的男人！

  「江深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如姜櫻，避免惹的江深白不喜，有意的隱瞞了姜蜜的身份。

  姜蜜何嘗不是，擔心他的身份被人認出，一再的幫著隱瞞。

  其實，被人認出來，姜蜜是不怕丟臉的，無非是一場羞辱，她早就麻木了。

  只是她不捨得，他受到一點連累，他被人認出來，總歸是不好的。

  卻在這一刻，姜蜜失去了冷靜，緊緊鎖著他的容顏，執著想要一個答案。

  有誰嘗過心碎到絕望的滋味？

  她想，她嘗到了。

  「姜小姐，你不蠢笨，該清楚……我的意思。」

  江深白睨著她，視線是清冷無瀾的，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麼殘忍的話語。

  這個冬天，姜蜜第一次感受到了，徹骨的涼意侵襲。

  「我就是蠢笨，我就是不清楚……」

  姜蜜一眨不眨眼睛，縱是又有淚水流出，也是固執瞪大明眸。

  唯有她的聲音，哽咽著出賣了他：「我要聽你說，你究竟什麼意思，是不是……」

  她聲線發抖，有點泣不成聲，卻也還是一字一字的：「是不是……要把我，推給別的男人？」

  氣氛一時沉默，仿佛天地之間，就剩下了……他和她。

  周圍的一些人，則是有人聽到了「江深白」的名字，感覺到了熟悉。

  如果只是江深白不夠，那麼「姜蜜」的名字，結合到了一起。

  隱隱的，有人認了出來，只是眼前這一情形，讓人無法評斷。

  縱是認出了姜蜜、江深白，依舊保持了沉默。

  看熱鬧也好，被影響到也罷，終究想蹲一個結果的。

  「江深白，我問你……是還是不是？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卻是姜蜜不死心，繼續的追問丈夫。

  直至，江深白聲線微涼，看著她的目光，寸寸斂盡溫和：「……是。」

  寥寥一字，刺入了姜蜜的心扉。

  她閉上了眼睛，身形微微一晃，往後跌坐了下來。

  好在是台階，她跌坐在了台階上。

  倏然不明，在她跌坐在台階上的前一刻，江深白動了動指尖，想要扶住她。

  到底，他這一次沒有出手，居高臨下睨著她。

  不等姜蜜消化了被丈夫推給別的男人這一點，又聽著清冷之音響起，像是執意把她打入深淵一般。

  「原本……我打算，結束這場婚姻，再不相見。」

  「只是……你不肯離婚，那就隨你，也不重要。」

  江深白高高在上一說，整個人宛如高山上的白雪，有種不容侵犯之感。

  換成別的男人，如此對待一個女人，早就罵聲一片。

  換成他，竟是說不出什麼指責的字眼！

  姜蜜怔怔聽著，因著閉著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到男人最後一句，她才恍若夢醒：「姜蜜，今日一別，再也不見了。」

  剎那間，她睜開了眼睛，仰頭凝望著他：「……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