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執念太深就易傷
2024-09-08 16:20:10
作者: 甄歡
腦海裡面,父母慘死的一幕,縈繞在心頭。
黎曼珍的虛偽,捧殺,惡毒,也在重複盤旋,姜蜜恍惚而又麻木。
她哆嗦著嘴唇,固有的堅持一點:「唯獨不是姜櫻,不可以是姜櫻……江深白,不可以是她!」
儼然女孩陷入了偏執,認定了這一點。
偏偏,她的丈夫,沒有施捨慈悲:「離婚後,你的身份只是前妻,沒有資格要求我……」
「江深白,你他媽夠了!她已經很痛苦了,你既然不要她了,就放過她吧!」
終究,厲北城看不下去,對著通話的手機,惡狠狠一說。
女孩整個人寫滿了悲傷,幾乎要把他淹沒,讓他心疼而又無奈。
偏偏,江深白還要高高在上,給予一個又一個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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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她?」
樓上的房內,江深白淡聲重複。
即便不在落地窗前,依然可以想像……妻子在厲北城的懷抱!
多麼可笑,一個要搶他妻子的人說……讓他放過妻子?
一瞬間,江深白氤氳著清霧的眼底,浮現幾分陰鬱,破壞了他乾淨的氣息。
他的整個人,瀰漫上了點點妖冶,令人觸目驚心。
顏溪離他不遠,察覺到他的變化,呼吸微微一窒。
「我不放過她,又如何?」
到底,江深白壓下了心底的魔,恢復了風光霽月,輕描淡寫的反問。
「江深白,別人被你表象蒙蔽,我不會!你城府深,不是什麼好人,天生又是個短命的,勸你少造一點孽——」
厲北城狹長的眉眼,布滿了陰鶩之色。
點破了男人的偽裝,他手臂跟著一收,抱緊了女孩:「江深白,你愛不愛顏溪,我不清楚……但是姜蜜,你根本不愛她!」
「江深白,做人留點餘地,別太絕了!你沒有心,那是你自己的事,姜蜜沒有對不起你,你們一年多夫妻,你就算再恨,也該給她一條生路——」
關於姜蜜,厲北城查過的,她在外面的醜聞,幾乎沒有一個是真的。
其中,有他的妹妹厲翩翩手筆,故意找人跟蹤她,藉助一些角度,拍一些讓人誤會的照片。
然後,放到網上,大肆進行惡意放大。
妹妹思慕江深白,一思慕就是多年……她的目的,再明顯不過,要把江深白搶回來!
這一點,他在之前,已經明令禁止,讓她別再針對姜蜜。
江深白什麼人,妹妹不清楚,他清楚……結婚也好,離婚也罷,根本不在姜蜜,只在他的一念間!
同樣的,自己查到的,他不可能查不到……甚至一開始,江深白清楚姜蜜是個乾淨的,這才一直留著。
否則,哪有什麼婚姻,姜蜜束縛不了江深白的。
唯一一點疑惑,他不懂……當初,江深白為什麼要娶姜蜜!
儘管,剛才的對話,得出的結論是……他在利用姜蜜,逼走心愛的顏溪?
但是厲北城,總有一種感覺,根本不是這樣的!
「厲北城,你是讓我……給她生路。還是給你生路,讓你趁人之危?」
江深白虛長厲北城幾歲,和厲老爺子又是忘年交。
早年,就認識了厲北城,他一貫辨識人心,厲北城色厲內荏,外表桀驁不馴,實則沒什麼城府。
因此,他的心思,江深白一窺便知。
「姜蜜,我要了!」
被他窺出心思,厲北城也不掩飾,直接宣布主權。
「反正你們馬上離婚,她今夜也是我的!過不久,我就會娶她過門,她會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句句擲地有聲,姜蜜怔怔抬頭看著他。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一如她,她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打消丈夫娶姜櫻……
可是為什麼……他想要的顏溪,她已經讓他如願了啊!
「姜蜜。」
不期然,他淡聲一喚,是她的名字。
潛意識,姜蜜低低一應:「小白……」
哭的太狠,她喉間乾澀,聲音透著濃濃的沙啞。
「你現在上樓,我就當……剛才種種,只是一場鬧劇,不曾發生過。」
聆聽著這一句,仿佛一種莫大的恩賜。
一時間,姜蜜沉默了。
「蜜寶……」
厲北城心頭一緊,只覺自己應該抱著女孩就走。
江深白太卑鄙,掌握女孩的所有軟肋。
寥寥的一句,就動搖了女孩。
「先生,你讓姜蜜回來,那……我呢?我算什麼啊!」
顏溪不懂,先生怎麼突然變了態度,就好像……有了弱點一般!
明明,他做出的決定,幾乎不會更改。
一轉眼,他竟然讓步了!
正要再說什麼,江深白淡淡瞥她一眼,裡面涔出的涼薄,讓顏溪觸目心驚。
怎麼會……先生要的,不是她嗎?
她已經回來了啊,姜蜜離開給她讓位,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卻是姜蜜,順著顏溪的一聲,自己反問自己。
她回去,顏溪也在,算什麼呢?
而且,是不是不管她怎麼做……在他的眼底,只是一場鬧劇呢?
也是,她自卑而又懦弱,圍在他的身邊格格不入,早就應該退場了。
「小白,你說的沒錯,我們的婚姻……不該存在的。」
姜蜜閉上眼睛,回想著那個雨夜,闖入江家求娶他。
「你離我太遠了,遠到我怎麼努力,也追不上你的腳步!小白,我真的好累……」
「是我錯了,我不該心生妄想,得到一個本就不屬於我的人!得到了日夜惶恐,必須小心翼翼捧著,捧得太高又怕摔碎了……」
「執念太深就易傷,你從來不是我的,我受夠了你的施捨,同情,憐憫……小白,一年多的夫妻,我還是不懂你!也許,只有離婚,是我們最好的而結局——」
姜蜜說著說著,沒出氣的又濕了眼眶。
這一次,她顫抖著手,落在掛斷通話的上方:「小白,我知道,你有潔癖,你不碰我……也不許旁人碰我!」
「旁人一旦碰過,你就會不要了,是不是?」
這些年,江深白一貫冷靜自持,不露什麼情緒。
失控二字,更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卻在這一刻,他意識到……妻子是認真的,今夜一切種種,都是認真的。
認真到……他要是讓人阻止,會是一種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