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他一半是溫柔,一半是殘忍
2024-09-08 16:11:50
作者: 甄歡
姜蜜知道,男人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胡攪蠻纏。
他清冷而又溫柔,不像旁人羞辱她,盡著身為丈夫應有的義務。
不像她,帶給他的只有難堪。
然而,她眷戀他的溫柔,仿佛一道光照亮她的世界。
同時,她又排斥他的溫柔,若是註定不能永遠擁有,又何必出現呢?
就比如,一個人身在黑暗,接觸不了陽光,或許十分可憐。
可是更殘忍的,是讓她接觸過陽光後,又把她重新推入黑暗!
江深白神色淡淡,把女孩的委屈盡收眼底,仍是眉眼如初:「姜小姐,你不是孩子了,不能總是如此任性。」
聞言,姜蜜紅腫著眼睛,淚痕殘留的臉上多少有點狼狽,唯有聲音沙啞之中保留原本的清甜:「可是小白,是你親口說的,我是一個壞孩子。壞孩子任性,不是正常的嗎?」
話頓,女孩不知不覺帶了幾分不講理的控訴:「何況,我是在你的縱容下,成了一個壞孩子,你現在卻又不要我了……」
言語之間,仿佛兩人不是名義上的夫妻,而是實際上的夫妻一般。
彼時,姜蜜只有一點想法,就是費盡所有心思,挽留住江深白。
眼看著男人不語,姜蜜有點慌亂,又有一點破罐子破摔。
驀地,她湊近男人,懷著一定的決心:「小白,我們……我們睡吧。」
低頭睨著女孩,前不久床上時,她還強烈拒絕,現在又有勇氣主動。
只是不難看出,她就是一隻紙糊的老虎,輕輕一戳就破。
「姜蜜,別鬧了,到此為止。」
片刻,江深白再一開口,滿是淡漠的拒絕。
瞬間,姜蜜的心臟一沉,被男人拒絕之後,頗有一點不知所措。
「一年前,我和你的婚姻,源於一時衝動。如今,該結束了,沒必要繼續糾纏——」
如此說完,江深白略有一絲決絕,轉身想要回房。
很快的,卻又想起房中梁思彤待過,讓潔癖嚴重的他,產生淡淡的厭惡。
索性,他轉身上樓,有心先去書房。
他一走,姜蜜仍是不知所措,下意識跟在後面,一前一後上樓。
察覺女孩跟著,江深白沉默一時,再無隻言片語。
倒是姜蜜,看著男人推開書房的門,突然想起那本日記。
「小白,離婚以後……你會去找顏溪嗎?」
在男人關門之前,姜蜜直接一問。
門外,姜蜜孤單的站著,問出這一問題,她咬著唇瓣,透露幾分緊張。
門內,江深白淡淡瞥她一眼,回的輕描淡寫:「你想試探什麼?」
縱然一早看到日記本,清楚江深白這樣的人,也曾真心愛過一人。
「我沒有試探什麼,我能試探什麼……」
卻在這一刻,姜蜜也不知道,自己腦子哪根弦不對,低低的不經大腦思考委屈:「小白很愛顏溪,不是嗎?既如此,一定會去找她的……」
腦海混混沌沌,姜蜜感覺自己前言不搭後語,言語沒什麼邏輯:「我只是想幫小白,達成小白的心之所願。在那之前,小白不要離婚,行嗎?等找到顏溪,再離婚……」
說話間,姜蜜小心翼翼抬頭,對上男人氤氳著清霧的視線:「我知道,小白肯定想要找她,畢竟她是你的初戀,一直念念不忘……」
難得的,江深白眉心微蹙,有點點頭疼之感。
生氣麼,算不上,好笑倒是真的!
「你還知道什麼?」
涼薄的一問,江深白隨手揉著太陽穴,壓下種種思緒。
沉默一時,姜蜜咬了下舌尖,莫名感覺嘗到了苦澀,語氣儘量如常:「也沒知道什麼,就是知道……找到顏溪,小白肯定開心。過去一年,因為我的緣故,你受到很多爭議,就當是我身為妻子,也回報你一次,我可以幫你……」
「顏溪一事,你如何得知?」
淡淡打斷她,江深白漫不經心一問。
見狀,姜蜜心頭添了點點苦澀,再度想起那本日記。
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
恨不同生時,日日與卿好。
該是如何的情感,才能讓江深白如此清冷之人,親筆書寫那般情話。
他該是把顏溪放在心上,保留日記本到現在,必然十分懷念。
「我如何得知,不重要……」
下意識,姜蜜敷衍一回,總不能告訴江深白,偷看了他的日記。
原本,他就要離婚,不給半點機會,再加上這一點,更是放大她的缺點!
她可是看過套路,男人對於白月光的東西,都是細心保存。
何況那本日記,承載了顏溪真心的愛慕,被她觸碰過,男人多半是要生氣的。
「你得知,是因為厲北城。」
而在下一刻,江深白清冷一說,猜到了一半。
姜蜜不可否認,厲北城提過顏溪的。
他說,見過顏溪,也見過……江深白在乎顏溪的模樣!
「顏溪一事,無需你插手。」
轉眼間,江深白再一開口,語氣冷了幾分。
「這件事,和你無關。」
他說的冷冰冰,姜蜜仰頭瞅著他,裡面涔出倔強。
「上次,厲北城說過,有顏溪的消息。你找她,應該找了很久,但是一直沒找到,不是嗎?」
姜蜜陷入死循環,帶著一定的固執,不曾發現男人眼底泛起幽冷的寒意。
「我找厲北城,問出顏溪的下落……」
「姜蜜,同樣的錯,犯一次是蠢。兩次,就是愚不可及——」
不期然,江深白語氣一凝,透著一股子高不可攀。
姜蜜一怔,看著男人絕色的容顏,仿佛籠罩一層薄霜:「上次,你被他算計,又想重來一次?」
提及上次,姜蜜臉上血色褪去,就連腳下也踉蹌一步:「上次是意外,這次我會小心……」
其實,找厲北城除了顏溪一事,她還有一點需要弄清。
她要知道,厲北城為什麼害自己……明明,當年是她救了他。
夏清音冒充她,他能夠真心對待,對待真正恩人,卻是如此的手段?
而且,姜蜜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卻又一時說不上。
偏偏,她還未說完,就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姜蜜,不要一次次自作聰明,男人若想算計女人,根本逃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