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你這孩子,真是沒有良心。
2024-09-08 16:11:16
作者: 甄歡
如果說,她原本抱著一點僥倖,認為自己存在誤解……那是梁思彤,江深白心有顏溪,不會隨便去碰龐然。
可是現在,她的僥倖熄滅,心臟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刺了進去,正在不斷的流血。
「怎麼,你莫不是……嫌我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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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深白伸出去的手,停留在了半空,漫不經心一問。
對此,姜蜜咬著唇瓣,淚水不斷的滑落,連忙搖了搖頭,卻又無從解釋。
「姜小姐,你有何資格,嫌我髒呢。」
不曾想,江深白放下了手,然後步步逼近。
下意識,姜蜜連忙後退,不料男人不容抗拒,攥著她的手臂,反手往後一按。
立刻,姜蜜被他按在欄杆上,身子往後微微傾著。
姜蜜扭著想要掙扎,淚水再次模糊視線,她不想再挽留,只覺心中十分委屈。
「婚後一年,你緋聞漫天,和男人糾纏不斷。姜小姐,我可曾……問罪過半句?」
兩人身高相差,江深白要比姜蜜高上一頭,所以說話的時候,需要往下低頭,才能望入她的眼睛。
「你知道,那些只是緋聞,不是真實的!」
舊事重提,姜蜜咬著唇瓣,對比江深白現在,想起的是過去。
最起碼,那時候……他是偏於相信自己的!
不曾想,卻在緊接著,江深白微微靠近,嗓音輕了幾分:「厲北城呢,也只是緋聞?」
只一句,姜蜜潰不成傷,所有的辯駁,一下子變得蒼白而又無力。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泛起幾分疼痛,她難過而又不知所措:「對不起,這件事對不起!是我髒了,你不髒……」
本來,她也沒有說,男人髒了的意思。
就是內心,有種難以言說的不舒服,這種不舒服讓她避開男人的眼睛,同時還想避開男人的氣息。
他身上微苦的藥香,讓她熟悉的同時,也有幾分沉醉,泛起濃濃的依賴。
這是不對,尤其是在這時候,姜蜜身子往後再仰:「江深白,你放開我,好不好?我不想離你這麼近……」
「你髒不髒,我不在乎。」
然而,江深白置若罔聞,聲線始終不急不緩,挑戰著姜蜜的每一根神經。
倒是姜蜜,突然安靜了幾分,自顧自嘲弄一聲:「嗯,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無論如何,你都是不在乎的……」
她說著,涔出了點點委屈,袒露在了人前。
樓下的梁思彤,看著兩人一來一回,對話有的聽清,有的不怎麼聽清。
只是兩人的姿態,似乎毫不陌生,真像一對夫妻一樣。
妻子鬧著彆扭後退,丈夫則是步步誘哄,給予著疼愛,呵護,關愛。
作為一個旁觀者,梁思彤內心一片複雜。
明明,兩人從頭到腳,簡直天差地別,雲與泥的區別。
偏偏,關係這般親密,超出了正常範圍,令人唏噓的同時,又有一點奇異的認可。
「姜小姐,為什麼如此委屈?」
而在樓上,無心關注梁思彤,江深白僅是問著女孩。
他仿佛不知道,女孩的委屈從何而來,帶著真實的疑惑一般。
至於姜蜜,終是無法忍受,繼續上一刻的撕心:「我為什麼不委屈?你是我小心翼翼捧著,唯恐弄髒了的人,現在碰了梁思彤……」
來回的糾結,不過就是這裡。
姜蜜說不清緣由,就是邁不過這道坎,止不住脫口而出:「江深白,你不愛我,你愛的是顏溪!你這樣,顏溪也會難過的……」
顏溪——
從姜蜜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江深白神色一冷。
然後,他緩緩起身,不再壓著姜蜜,放了姜蜜的自由:「你對於顏溪,知道幾分?」
原來,他一涉及顏溪,會是如此不一樣,姜蜜怔怔的看著,嘴巴張張合合,試圖說點什麼,一時卻又什麼也說不出。
「我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
再開口,話已成了這樣。
此時,姜蜜感覺到,自己是可憐而又狼狽的,淚水撲簌簌落個沒完。
從前,她不知道,自己是個如此愛哭的愛哭包,也不知道……一個人的眼淚,會是如此之多,多的爭先恐後流出,還嫌不夠一般。
一時間,姜蜜心中的那個答案,一下子若隱若現。
她知道,終是知道。
所謂名義上的夫妻,也不是毫無感情,一如當初……她把顧淮墨視作一道光,默默藏在心上,再三小心珍藏。
現在則是江深白,若說沒有一點其他的心思,便是撒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謊。
不同的是對於顧淮墨,她還能鼓起勇氣,儘量追逐幾分。
只因那時候,十八歲的姜蜜,不知道骯髒的真相,有的是一腔熱情。
如今,十九歲的姜蜜,失了所有的熱情。
她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一千個一萬個配不上江深白這輪明月,只敢隱匿在暗處,卑微的仰望著他。
「江深白,我不想……我們之間,就這麼結束的。」
緩緩閉上眼睛,姜蜜難過而又顫抖,聲音幾次不穩定。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回想這段時日,經歷過的一段段過往。
其實,她清楚,無關江深白碰不碰梁思彤,自從自己失身厲北城那一刻起。
他們之間,就不可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
如今,顧淮墨一事,不過是導火索。
她以為,她能夠挽留,實際上什麼也留不住,這種清晰的認知,令著姜蜜痛苦極了。
卻是江深白,美麗的薄唇微淡,眸心氤氳著清霧:「姜蜜,你介意什麼,又想要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要……」
望著男人平靜的容顏,他永遠都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麼,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這讓姜蜜,時常的胡思亂想,他真是她的丈夫嗎?
這麼想著,她也問出了口:「江深白,你有把我當過妻子嗎?哪怕只是一天……」
許是她的問題,實在令人可笑,江深白平靜的眸心,終於起了變化。
「你這孩子,可真是沒有良心。」
驀地,江深白再度逼近,眸心翻起了雲霧,令人無從探究。
可是不知怎麼,或許幾月的相處,姜蜜還是摸清楚了一點。
一如此刻,她竟然感覺到,男人是有點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