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貧窮的她,擁有最璀璨的寶石
2024-09-08 16:10:08
作者: 甄歡
隨即,姜蜜頂著極大的心理壓力,字字擲地有聲:「你說過,我是你的妻子,有行使妻子的權利!現在,我們還未離婚,我有權利……不許你接觸傅書穎!」
一語畢,她心虛垂下腦袋,竭力避開男人的注視。
她承認,她有些胡攪蠻纏,卻也無法眼睜睜看著,傅書穎接近江深白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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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被女孩緊緊抱著手臂,江深白淡淡開口,有心抽出手臂。
他這樣,姜蜜不免想起,不久前酒店之中,他當著顧淮墨在場,說她髒的那一幕!
心尖一顫,姜蜜下意識打算放開一些。
只一瞬,她意識到,這是當著傅書穎在場,便是重新抱緊,打定主意不放,連帶搖了搖頭:「小白,我以妻子的身份,不准你認識她!」
說話間,姜蜜不知怎麼,感到一點頭暈目眩。
「姜蜜,你這是噁心的雙標!你算什麼妻子,又有什麼權利,阻止我和江三公子來往!」
望著這一幕,傅書穎簡直氣極反笑!
尤其她發現,江深白對於姜蜜的態度,明顯帶著冷淡,更是抬起下巴示意:「姜蜜,你睜開眼睛,好好看清楚……江三公子受夠了你!你再怎麼死皮賴臉,有用嗎?」
聞言,姜蜜咬著唇瓣,情緒多少不穩定。
恰在這時,江深白沒有理會姜蜜,也沒有理會傅書穎,略略使力抽出姜蜜抱著的手臂。
這一抽出不要緊,姜蜜失去支撐,身子踉蹌著跌向地面。
江深白有所察覺,眼底微微泛涼,到底隨手一伸,趕在女孩摔倒之前,摟住她的腰肢,固定她的身形。
而後,他嗓音淡淡,問的漫不經心:「怎麼,哪裡不舒服?」
見狀,姜蜜還未回答,傅書穎氣急而又刺眼,最先衝著江深白提醒:「江三公子,你不要被她騙了!她是裝的,故意利用你的心善……」
話頓,她氣不過上前,隨手攥住姜蜜的手腕,就要從男人懷中拉出:「姜蜜,你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卑鄙無恥的下流!別裝了,你聽到沒有……」
被她這麼一拽搖晃,姜蜜暈眩感一點點加重,臉色涔出一縷蒼白。
「夠了,別碰她。」
不期然,江深白拂開傅書穎的手臂,阻止她的行為繼續。
「我和她,尚未離婚,就還是夫妻。既如此……她是我的妻子,有的確權利插手我的圈子。」
江深白風淡雲輕一說,算是間接幫著姜蜜。
「小白……」
姜蜜心頭一暖,忍不住輕聲一喚。
倒是傅書穎,打臉難堪的同時,瞥著男人絕色的容顏,卻又不得不感嘆……他真真是君子!
面對這種妻子,竟然態度溫和,殘留著包容心!
「離婚後,再認識也不遲。」
卻在下一刻,江深白無視女孩的輕喚,落下這麼一語。
姜蜜渾身一僵,然後仰起腦袋,桃花明眸瞪大,裡面乾淨而又澄澈,仿佛一汪泉水,盛滿了男人的縮影。
以往,江深白最愛女孩的這雙眼睛,盛滿自己的縮影。
可在這一刻,他想的卻是酒店之中。
那時候,她和顧淮墨孤男寡女,指不定發生什麼。
她躺在顧淮墨身下之時,可曾也這麼盛滿對方的縮影?
這一認知,令著江深白眸色一深,瀰漫點點的冷意。
他發現,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江三公子,那我……等你離婚,然後再認識。」
確認男人有心離婚,還給自己留餘地,傅書穎心底小鹿亂撞。
他說,離婚後再認識,這算不算……不討厭她?
再一捏著被男人摟在懷中的姜蜜,傅書穎難得嘗到,什麼是噬骨的妒忌。
她無法想像,被江深白這種男人摟著,該是何等的美好滋味!
偏偏,姜蜜不肯珍惜,真是暴殄天物……她若是得了江深白,一定珍之重之,小心翼翼捧著,供著,護著,對待稀世珍寶一樣。
傅書穎貪婪的愛慕,姜蜜盡收眼底,心底湧出一股子惶恐。
總是有人對著江深白虎視眈眈,隨時隨地想要搶走!
不知不覺,她越來越害怕,留不住這個丈夫。
就好像……無比貧窮的人,突然擁有世上最璀璨的寶石,從此夜夜無法安睡。
太多人覬覦,她自己沒有能力,守著寶石不被偷走!
思及此,姜蜜心頭一亂,仿佛為了證明,也為了挽留男人。
她身子一轉,緊緊貼上他的胸膛,悶聲悶氣道:「小白,我不要離婚!」
許是她的聲音,充滿孩子般的任性,委屈,難過,江深白鴉黑睫毛一垂,和她目光對視。
「你該知道,已經遲了。」
他淡聲提醒,仿佛不知殘忍二字的含義。
儘管不曾回頭,姜蜜能夠想像傅書穎多麼得意的嘲諷:「姜蜜,搶來的男人,終究不屬於你!做盡惡毒之事,還霸占著不想離婚,世上哪有這種好事?你啊,總要為自己的過往,付出代價才行——」
「閉嘴,我和我丈夫的感情,還輪不著你一個外人指指點點!」
頭也不回一懟,姜蜜聞著男人身上微苦的冷香,熟悉而又安心。
「她說的不錯,做出什麼選擇,就要承擔什麼後果,任何人……都不例外。」
說這話時,江深白沒有看向傅書穎,也沒有推開懷中的姜蜜。
只要能和男人攀談,傅書穎皆是不遺餘力,揚聲附和一句句:「就是,江三公子在你身上毫無虧欠,做人可要知足!姜蜜,但凡你還有一點良心,就該放手江三公子,而不是繼續強求——」
說完,傅書穎急於尋求認同,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朝著男人頻頻望去。
可惜一如剛剛,男人眼皮未抬,不曾施捨半個眼神。
姜蜜聽著不要強求之類的話語,傅書穎不是第一個這麼說,也不是最後一個這麼說。
人人都道,她配不上江深白,做不得江三太太,因著差距實在太大。
她知道的,一直知道的。
甚至……她不是沒想過,放開他的手!
只在這一刻,她失神的想著,江深白時日無多。
腦海浮出看過不久的日記,他一手養大,真心想娶,心上不忘的顏溪。
顏溪在哪裡,猶未可知。
顏溪,你可知道……你一心要嫁的先生,將要不久於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