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江深白，我睡了姜蜜（1）

  江深白淡淡一語，穿透周圍暮色，落在姜蜜的耳畔。

  「啊？好，我知道了。」

  心不在焉一回，姜蜜舉目四望，這是桐城郊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就連打車，也是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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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回去，唯有寄託厲北城，姜蜜不免苦惱。

  真是腦子抽風，才一路任由厲北城開車，來到這一地方。

  算著時間，姜蜜又有點為難：「小白……」

  她喚著，想說點什麼，又無從說起。

  猶記得，醫院的時候，江深白、厲北城兩人，交情似乎一般。

  雖然，因著厲老爺子，認識時間不短，卻又十分生疏。

  「姜小姐，你可有什麼……和我想說的？」

  聽著女孩吞吞吐吐，仿佛早已預知，江深白問的漫不經心。

  便是姜蜜，一時陷入糾結，不想欺騙江深白，卻又說不出口。

  畢竟，厲北城上次觸碰自己手腕，江深白有些介意。

  好不容易，他答應不離婚，她一個說錯，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到時候如何是好？

  悔，現在就是悔，特別的悔！

  「小白，我就想說……臨時有點事，可能晚點回家。你不用等我，先用餐吧——」

  憋了半天，姜蜜也沒勇氣告知男人，不在桐城之內。

  趕回去，也需要不少時間。

  「姜小姐，你在哪裡？」

  不曾想，江深白又是一問，姜蜜措手不及。

  下一刻，跟著補上一句：「這麼晚，你是一個人，還是……和誰在一起？」

  許是他問的，不是一般犀利，姜蜜近乎條件反射，來回左右看看。

  不知怎麼，她總有一種錯覺。

  明明，江深白不在這裡，卻又像是謫仙，掌控她的一舉一動。

  姜蜜發現，每次遇上江深白，自己不知不覺，就成了撒謊精。

  歉疚深深，她回的模稜兩可：「不是一個人，和一個朋友。我們現在，不在桐城中心，是在郊外一帶……」

  除了厲北城，姜蜜這一番交代，和事實符合。

  聽過她的答案，江深白語氣平靜無瀾：「你的朋友，只是朋友關係？」

  乍一聽，不解其意。

  可一聯想，她和裴子琛、許天澤緋聞，連忙給予辯駁：「小白，我發誓，只是最最普通的朋友，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關係，你相信我啊！」

  電話那頭，一陣良久沉默。

  片刻，男人聲線清冷，不明是不是幻聽，還短促輕笑一下：「嗯，我相信。」

  「過不久，可能下雨，早點回家吧。」

  聞言，姜蜜抬頭，暮色蕩然無存，烏雲悄無聲息，慢慢遮擋夜空。

  桐城外圍，距離海邊不遠，是個多雨的城市。

  他的關心，對比她的隱瞞，姜蜜臉上一熱，有心全盤托出：「小白，其實我……」

  「啊——」

  突然地，女聲混合著男聲，尖叫著一陣陣，差點刺穿耳膜。

  立刻，姜蜜捂上手機，偏頭那麼一望。

  燈光四射，年輕不羈的男人，穿著一身賽車服，坐在黑色機車上，頗為不可一世。

  彼時，他不斷擰動車把，引起一陣陣歡呼雀躍，人群退避兩側，中間騰出一條路。

  遠遠地，他臉上還戴著面具，有種直擊心靈的震撼。

  熱血，屬於每一個人，厲北城這一刻，是這群人的神，代表一種信仰。

  曾幾可時，她年少懵懂，也幻想過這一幕。

  驀地，機車宛如離弦的箭，眨眼一個衝刺，抵達姜蜜面前。

  車燈刺眼，姜蜜抬手遮了下眼睛，人卻在原地，不閃不避。

  見狀，厲北城有點訝然，狹長眉眼一眯，丟給她一個頭盔。

  「上車——」

  姜蜜一手抱著頭盔，一手拿著手機，周圍不少人頻頻注視。

  驀地，姜蜜伸手厲北城薄唇，禁止他再開口，被江深白聽到認出。

  而後，她匆匆拿起手機，儘量不慌不忙：「小白，我晚點回去，你不用等我了！」

  一語畢，結束了通話。

  「姜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像什麼？」

  薄唇剛一恢復自由，厲北城眼底閃過什麼，語氣頗為戲謔。

  對此，姜蜜不回答，僅是蹙了蹙眉：「厲北城，我要回家！你要是不方便，車鑰匙給我——」

  厲北城這副裝扮，儼然是要上車賽車，一時不會回去。

  「跑車沒油，你先上車。」

  慵懶的一回，厲北城面具下的眼睛，看著不似作偽。

  不得已，姜蜜心中焦慮，隨手戴上頭盔，剛一跨上機車，就被厲北城回手一攥。

  然後，他攥著她的手臂，放在他的腰上。

  「厲北城，我說過，別碰我！」

  環在他的腰上，怎麼看怎麼親密，姜蜜極為抗拒。

  倒是厲北城，輕嗤那麼一聲：「你知不知道，老子速度多快？你要不想出事，好好抱緊老子！」

  如此說著，他還攥過另一隻，讓姜蜜兩隻手腕，箍在他的腰上：「想早點回家，必須這樣！否則，這裡打不到車，你只能走回家——」

  莫名的，姜蜜不知怎麼，感覺晚上的厲北城，和白天不太一樣。

  相比之下，更邪肆，戾氣重，又有狂妄之姿。

  念著要回家，姜蜜沒有鬆開，卻也沒有抱著，抓著他的賽車服。

  低頭一瞧，厲北城薄唇一挑，明晃晃的嘲弄：「呵，你想給江深白守身，也要有個度！姜蜜，你活在七八十年代嗎？」

  「厲北城，你到底走不走？！」

  一再糾纏，姜蜜不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

  便是厲北城，以一種複雜的，深沉的，厭棄的視線，打量女孩最後一眼。

  「姜蜜，我的救命恩人，為什麼要是你呢？」

  再開口，他嗓音一涼，頗有一種不甘心，混合在其中。

  到底，姜蜜終於明白，夏清音一事，厲北城白天的反應，僅僅只是表面。

  直至這一刻，才慢慢地發酵。

  「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就在我告白之時，你又闖入我的世界。」

  說真的，這樣的厲北城，和先前相比，令人不自覺畏懼。

  回想因為當年，厲北城遇上夏清音，又失去夏清音。

  姜蜜.桃花明眸一暗，忍不住一勸：「厲北城，你要是舍不下她，還來得及……」

  夏清音如何，縱是沒有自己出現，厲北城心中清楚。

  既然，他從前選擇視而不見，該是動了真感情。

  救命之恩，只是一個誘因。

  如果說，兩人的感情，全是救命之恩維繫，姜蜜只覺荒謬！

  想像不出，當年的厲北城，對於患難一夜的自己，存在多深的感情？

  愛情，哪有那麼簡單。

  「怎麼，你在同情我？」

  瞳色一冷，厲北城語氣充斥危險。

  「不是同情，只是……」

  同情之類，姜蜜比任何人清楚，是最善意也是最無力的。

  偏偏，她還未說完，遭到男人一語打斷。

  夜色沉沉，風雨欲來。

  她聽聞，他問：「姜蜜，你還是處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