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男人吃醋,咬了姜蜜一口。
2024-09-08 16:05:13
作者: 甄歡
曾經,她是他在漆黑的雨夜,想用餘生保護的人。
那時候,她說……太害怕孤獨。
如今,她有了江深白,再也不是孤獨一人。
所以,也不再……需要他了。
思及此,厲北城收回視線,緩緩轉身離開。
他想,他現在需要時間,先平復一下心情。
同時,還要理清一下,對於夏清音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
認錯救命恩人,是他親手犯下的錯,可是從始至終,夏清音沒有解釋。
是她不清楚真相,還是……刻意為之?
到底,幾年相處不是假的,無法隨意抹除。
他喜歡的,究竟是雨夜的姜蜜……還是現在的夏清音?
生平第一次,厲北城陷入了選擇的困惑。
……
病房中,微弱的日光,透過玻璃窗子灑落,平添幾分溫暖。
姜蜜一五一十說出,當年救人的真相,然後眨巴著桃花明眸:「昨晚上,我認出厲北城就是那個人,所以才有底氣下樓。」
這一點,不在預料之內,江深白神色淡淡,似笑非笑一說:「原來,姜小姐拒絕我的幫忙,是因為握有籌碼。」
偷覷一眼男人,姜蜜如實點點頭,聲音不自覺一低:「在桐城,厲家不容撼動,不能輕易得罪。當時,我想著我們……馬上就要離婚,又是我自己闖的禍,不想連累了你!」
聽著這句,江深白睨著眼下的女孩,倒是一點不意外。
從來,她對著自己的態度,總是小心翼翼,像在呵護一件易碎品。
哦,在她的心裡,他還是一個好人。
思緒一斂,江深白再開口,毫無徵兆一問:「只是姜小姐,你可曾想過……萬一厲北城不承認當年,執意一心為難你,又該如何?」
對此,姜蜜咬了咬唇瓣,頰畔浮出一抹胭脂色:「我想過,當然想過。實在不行,我就再回閣樓,求一求你……」
誠然,厲北城說的道歉方式,不是一般的羞辱,她不可能接受。
用救命之恩換取消道歉,她自認成功率極高。
當然,如果厲北城實在狼心狗肺,她只好覥著臉,重新去找江深白。
「不過啊,根據我的觀察,厲北城雖然護短不講理,卻也不是毫無良心。所以,我才第一時間,想自己解決試試——」
驀地,姜蜜俏皮一眨眼,透著小小的得意。
卻是江深白,眸心微微一涼。
不可否認,女孩觀察的不錯,因為厲老爺子的緣故,他和厲家兄妹有過不少交集。
撇去厲翩翩不提,厲北城雖然年紀輕輕,又一貫桀驁不馴,可在一些大事上,手段頗為果決,令人不容小覷。
他的整個人,像極了一把初露鋒芒的利器!
否則,厲老爺子不會一早公開,把他立為下一任繼承人,還放權到他手上。
這樣一個人,卻在不久前,面對著姜蜜,流露真實的情緒。
縱然姜蜜,是他的救命恩人,厲北城這一表現,還是趨於異常了些。
尤其這兩年,厲老爺子一再提起,厲北城遇見一個女孩,鬼迷心竅了一般,萬分愛護捧著。
甚至,還戒菸戒酒,一再潔身自好……和異性,更是保持距離,不碰一根手指。
如今,他在姜蜜身上破了例。
「小白,你在想什麼?」
難得的,發現江深白心不在焉,姜蜜歪頭靠近,小小聲一問。
「沒什麼,一點小事。」
回過神,江深白隨口掠過,沒有解釋原因。
不經意,他順著女孩發頂,往下慢慢一滑,落在她的手上。
她一手在輸液,一手攥著他的尾指,還試圖鑽入掌心中央。
感受著掌心痒痒的,以及女孩微熱的體溫,江深白好整以暇:「姜小姐,好玩嗎?」
姜蜜也是一時無聊,才把玩男人的手,聞言下意識一停,討好的誇讚:「小白,你的手好好看,又長又瘦又白……」
對比自己的,手指短小不說,還有點圓滾滾的,背面還有微深的肉窩。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自然不一樣。」
恰在這時,江深白剛好平添一語。
幾乎想也不想,姜蜜咕噥一句:「要是能選擇,我肯定當男人……」
話音剛落,江深白隨手一抽,避開女孩的觸碰,從病床上起身:「你的缺點,和你的性別無關。」
姜蜜……姜蜜:「……」
還能不能愉快交談了?
明明,容顏絕色如仙,不染人間煙火,開口卻又如此毒舌,扎身又扎心。
「還有,我性取向正常,沒有那方面的嗜好。」
這是進入浴室前,江深白落下的最後一句。
盤腿坐在床上,姜蜜仔細品上一遍,忍不住樂了樂。
所以,她隨口說的一句,男人當了真?
直至,江深白從浴室走出,女孩還在言笑晏晏,眯著桃花明眸,像極了偷腥的小狐狸。
「小白,我又想了想,當女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做你的妻子。」
看著男人上前,姜蜜一臉乖巧,改了剛才的態度。
江深白聽著,沒什麼反應,只在他的手上,多了一塊溫熱乾淨的毛巾。
然後,就在姜蜜注視之下,他執起她的手,溫和一點點擦拭。
片刻,又換了另一隻,因為右手在輸液,男人動作緩慢,耐心而又溫柔。
「以後,別讓其他男人,隨便觸碰你。」
擦拭過後,江深白放下毛巾,不容置喙一說。
姜蜜先是一怔,跟著後知後覺,他突然幫自己擦手,不會是因為……厲北城觸碰過吧?!
「嗯,你想的不錯,不止是厲北城……任何男人,最好避免肢體接觸。」
知道女孩所想,江深白也不否認,頗為輕描淡寫。
被他猜中心思,雖然不是第一次,姜蜜還是有點目瞪口呆,良久才傻傻道:「哦,知道了。」
話頓,像是想起什麼,連忙解釋:「這次是意外,我忘了自己在輸液,厲北城擔心跑針,才按住了我……」
以為江深白,還在誤解什麼,姜蜜心急如焚:「小白,我和厲北城……除了五年前,救他那一次,就只有昨晚上,唯一的交集,別的什麼也沒有。」
她的解釋,誠實而又毫無意義。
事實上,江深白不知怎麼,心生一絲躁鬱。
不想再從她口中,聽到「厲北城」的名字,他往下一個俯身,咬了口她的唇瓣:「不許再有意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