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我妻子闖的禍,我還。
2024-09-08 16:05:10
作者: 甄歡
聽見男人嗓音,姜蜜一下子認出,抬頭望去的瞬間,眼中涔著笑意:「小白……」
就看,江深白站在病房門口,身子清瘦如竹,搭配著絕色,禁慾,高冷的容顏,甚是賞心悅目。
只不過,他的視線微涼,正落在她的手上,透著意味不明。
後知後覺,姜蜜低頭一看,察覺厲北城的手,還在攥著自己,連忙縮著避開。
「厲北城,你幹什麼占我便宜!」
懨懨的一說,姜蜜莫名有點心虛。
再一結合剛剛,江深白問的那句,總有一種自己偷情,被他當場抓姦的錯覺!
「你……誰占你便宜!」
被女孩倒打一耙,厲北城一時氣結,卻又不得不解釋:「我是看你亂動,手背上回血,暫時握著你的手而已,你少胡思亂想!」
姜蜜也是隨口一說,為了岔開話題。
聞言,朝著江深白乖乖一笑,帶著明顯的討好:「小白,你聽到了吧?只是一點意外,我和他什麼也沒有!」
江深白神色淡淡,重新打量兩人,才緩緩「嗯」了一聲。
隨後,他走近姜蜜,手上提著的餐點,放在了桌上:「輸完液,用餐。」
敏感的確定,男人還在不悅,姜蜜身子一轉,再接再厲:「小白,你買了什麼?這些,全是我的嗎?」
一時間,厲北城遭到遺忘,淪為了外人。
命運弄人,誤認救命恩人。
偏偏,不早不晚,姜蜜闖入他的告白現場,代替了夏清音。
而後,因著被逼道歉,她揭穿了真相。
可是……厲北城薄唇一挑,溢出一抹諷刺,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撇開其他不談,姜蜜為什麼不是旁人,而是江深白的妻子!
對於江深白,他既不陌生也不熟悉。
不陌生是因為,不止一次見過,他是老爺子的忘年交,還是妹妹的心上人。
不熟悉是因為,他不知怎麼,無法交好對方。
許是第一眼,他就有種感覺,江深白城府太深,眼神過於涼薄,明明年紀不大,卻比老爺子還要滄桑。
總之,他是一個神秘莫測,無法深交,而又敬而遠之的人。
「厲北城,你怎麼會在這裡?」
驀地,江深白平靜一問,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此,姜蜜也想知道,剛一轉向江深白的身子,不由想轉回去,繼續對著厲北城。
關鍵時,江深白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腦袋上,聲線清冷無溫:「老實輸液,別亂晃。」
姜蜜……姜蜜蹭蹭他的掌心,安靜團成一團。
「我在這裡,自然是……為了她。」
到底,姜蜜嫁給了江深白,這是不爭的事實。
說不清什麼滋味,厲北城恢復一貫吊兒郎當,頗為漫不經心。
江深白眸心一深,瀰漫起清艷的霧氣,嗓音一度淬了冰:「我妻子闖的禍,我還。」
聽著這一語,姜蜜知道男人誤解,以為厲北城為了昨晚上,過來為難自己。
若非隔著救命恩人這一層,還真是這樣!
此刻,她微微仰頭,小聲地解釋:「小白,我沒有闖禍!厲大少爺,他就是……就是路過,順便看看我!」
呵……呵呵,完全沒想到,厲北城蹩腳的藉口,她明明不信,卻在這一刻,當成了擋箭牌。
同樣的,江深白蹙眉,否認這一說辭,隨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略帶溫和:「你笨,少說話。」
「……」
姜蜜一噎,溢出一許羞憤,面子啊面子,留點面子好不好?!
倒是厲北城,看著這一幕,知道自己該走了。
繼續留下,未免多餘。
「昨晚上的事,早已兩清,她沒有闖禍。」
狹長眉眼一眯,他肯定了姜蜜的說辭。
繼而,在女孩身上掠過一眼,嗓音不自覺一沉:「姜蜜。」
喚著她的名字,厲北城俊美的面容,充斥著點點的複雜。
下意識,姜蜜回頭去看,和他視線對上,飽含著深意:「日後,若有什麼需求,隨時上厲家找我。」
這一語,不是承諾,勝似承諾。
姜蜜濕漉漉的眸子,流露一抹疑惑,訝然,迷茫。
原來,和想像中一樣,她有一雙……世上最乾淨的眼睛。
「再見,後會有期。」
說完,厲北城眼尾上揚,勾勒細碎的笑,褪去一貫的桀驁不馴,多出灼灼的溫暖。
「什麼意思?真是莫名其妙!」
喃喃自語著,姜蜜不太理解。
就算當年,她救了厲北城,也只是一次交集。
知恩圖報,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然而,她說不上來,是不是防備過重,總感覺……厲北城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反常!
不過麼……狗東西就是狗東西,昨晚上還逼著道歉,當眾一再羞辱。
如今,就因為救命之恩,態度截然不同。
嘖嘖,也是因緣巧合,試問……如果沒有救命之恩,自己什麼下場?
正想著,姜蜜突然脖子一緊,卻是不知何時,江深白五指伸開,捏在了後頸處。
「小白,你弄疼我了。」
姜蜜控訴一說,整張臉皺成包子,還是滾圓的那種。
「哦,疼麼。」
瞥著女孩終於回神,注意力不再放在厲北城身上,江深白這才慢條斯理收回手。
「小白,你別不高興……」
到底,還是懂眼色,姜蜜連忙一說。
想起男人說的,可以不離婚。
以免生變,姜蜜坐正身子,一手在輸液,另一手偷偷探出,勾起男人尾指把玩:「小白,你聽我解釋……」
江深白容顏無暇,沒有半點情緒,縱容女孩的小動作,坐在病床一側:「嗯,你解釋,我聽著。」
病房門外,剛走不久的厲北城,寂靜站在那裡。
透過門縫,看了最後一眼,深深地一眼。
夜雨過後的白天,烏雲慢慢散開,日光穿透雲層,灑下薄弱的光線。
透過落地窗,照在了病房,也在兩人身上泛起一縷光暈。
那人絕色,和病床上的女孩,本該極為不般配的。
偏偏,他默許女孩勾著尾指,耐心而又認真,聆聽著女孩講述故事。
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曾經,她的故事裡,有他。
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
現在的她,故事中……早沒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