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我是你的長輩，不會娶你。

  過去的，早已過去，沒必要提起。

  對於所謂的感情，江深白從來只是看著，不會放在心上。

  一如當初，那個少女口口聲聲，說要嫁給他。

  一如現在，厲翩翩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他。

  他的心，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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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被她緊緊抱著，排斥而又厭倦。

  如果不是厲老爺子，他連句多餘的話，都是不想說的。

  思及此，他隨手一拉，想要拉開厲翩翩。

  厲翩翩好不容易，才這麼大膽親近一回，多少不甘心。

  尤其一想到，他護著姜蜜一幕，愈發放縱自己，賴在男人懷中：「深白，你和姜蜜離婚，好不好？我知道，你討厭她的……」

  討厭麼，江深白淡淡想著。

  算不上討厭，最多……不喜歡罷了！

  姜蜜的出現，是他掌控之外的變數。

  和她的婚姻，更是隨心為之。

  睨著眼下的厲翩翩，江深白蹙了蹙眉，平靜一語：「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厲翩翩心思，他一早清楚，次次不動聲色拒絕。

  包括厲老爺子，私下也曾開口，試探他的口風，一律不予希望。

  儘管，厲翩翩知道，他不會接受自己。

  可是這麼直接，斬斷所有可能，還是第一次。

  一時間，厲翩翩僵成一根木頭，忍住發脾氣的欲望：「為什麼……」

  「在我眼裡，你只是晚輩。」

  仿佛知道，她要追問原因，江深白既是開了口，也就說到底。

  「你年紀不大，我認識老爺子，又有一些年數，也算看著你長大。沒有長輩，會娶一個晚輩，這是基本的倫理——」

  她一貫不死心，總是糾糾纏纏，偶爾還用一些手段。

  原本，他是無視的。

  卻一想到，今晚上一事，產生一絲不耐。

  姜蜜如何，他是知道的，又是他的妻子。

  談不上護短，只是厲翩翩設計這一遭，實在沒有意義，還是趁早斷了才好。

  聽著男人說的，厲翩翩神色不明，激烈的反駁：「深白，你只比我大幾歲，算什麼長輩？」

  話頓，她抓著男人衣衫，指甲緊緊掐著，落下褶皺的痕跡：「要說年紀，姜蜜比我還小，比我還像你的晚輩，你不也依然娶了她！」

  「她和你，不一樣。」

  這是江深白，給予的答案，簡短而又微妙。

  偏偏，像是導火索，徹底點炸厲翩翩。

  根本不能接受，她幾乎咬牙切齒：「有什麼不一樣？深白，我真的不明白，她那麼丑，名聲又那麼壞，還背叛了你……」

  「厲翩翩。」

  不待她說完，江深白喚了她的名字，帶著淡淡的涼。

  登時，厲翩翩噤聲，每一次他喚她的名字，多半是他不想再被打擾之時。

  只在這一次，她聽著他道：「她的名聲，為什麼淪落至此，你最清楚不過。」

  厲翩翩呼吸一窒，下意識反駁：「我怎麼清楚……」

  剩餘話語，就在抬頭對上男人視線一瞬，慢慢咽回口中。

  他是什麼人，不用爺爺一再誇讚，她是知道的。

  的確，姜蜜的名聲，有她推波助瀾。

  她時不時地派人跟蹤姜蜜，拍一些錯位的照片，聯繫媒體報導，故意煽風點火。

  原本姜蜜的名聲，不該這麼壞的，起碼不該人盡皆知的。

  這麼做目的，是想兩人早點破裂。

  江深白婚後，閉門不出不說，還不許旁人上門打擾。

  私下她也被爺爺禁止，不得打擾他。

  她連見面，都已成了奢望，如何能夠忍受？

  「她是否背叛，和你無關。」

  恰在這時，江深白又是一說。

  便是厲翩翩後知後覺，他既然知道，姜蜜名聲敗壞，有自己的原因。

  然而，他從未插手，多半是不在乎的。

  如果，他真的在乎，不會坐視不理的，不是嗎？

  她還知道，姜蜜和裴子琛之間，沒有發生關係，拿不到實質的證據。

  他不離婚，或許也有這點原因。

  如此一想，她對於等下的事情，充滿了期待。

  「這一次，到此為止。」

  江深白神色淡淡，落下這一句。

  而後，失了一些耐心，手上施了力道，推開了厲翩翩：「言盡於此，你再不死心，我只能轉述厲老爺子，讓他代為管教。」

  厲翩翩難得一次靠近，遭到男人推出懷中，心底得不到的渴望，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重。

  又聽這麼一說，原地不免跺了跺腳：「你還說，你看著我長大，怎能這麼心狠？還是說，你在等她……」

  關於江深白，唯一養過的女人，她算是見過一次。

  的確漂亮，還特別乖巧，她現在在他面前，都在試著學習那個女人，試圖讓他動心。

  如今，氣餒而又羞惱：「你別等了，都這麼久了，她不會回來了。」

  江深白神色一斂，再不理會半分，轉身走到門口。

  他沒有等，也沒什麼可等的。

  留得住，不歡喜。

  留不住，不悲傷。

  房門才一打開，剛一抵達外面，就有一人匆匆趕到：「大小姐，不好了！上面出事了……」

  女傭的聲音，尖銳的響起，帶著幾分慌亂。

  立刻，對於江深白要走，無法挽留的厲翩翩，眸心一下子亮起：「快說，怎麼回事？」

  女傭只是奉命，負責把姜蜜帶入房間，然後鎖在裡面。

  再然後，守在閣樓外面，防止姜蜜離開，聽到發生大動靜，下樓通知一下。

  日常照顧大小姐，她隱約能夠猜到，大小姐是要教訓姜蜜，具體不太清楚。

  可是不知怎麼，她還沒守多久，就有一個女孩進入閣樓。

  她認出女孩不是旁人，正是大少爺的心尖寵——夏清音，不方便出面阻攔。

  誰知道，夏清音進去不久，就發生大動靜。

  很快，她聽到大少爺也在，不知道發生什麼，感到十分後怕，只能先通知：「閣樓上，大少爺好像在發怒……大小姐，您趕緊上去看看吧！」

  「深白，一起去吧，哥哥也在樓上……難得，你出來一趟，見一見嘛。」

  便是厲翩翩波瀾不驚，對著男人輕飄飄一說，心中有了幾分思量。

  江深白交好厲老爺子，這件事鮮有人知。

  爺爺私下再三告誡自己，不要告訴外人，包括江家人。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卻也答應下來。

  的確，她感覺十分奇怪。

  爺爺、深白私下的接觸，大多不在桐城。

  那幾年，深白不在桐城，而是在別的地方養病，爺爺時不時地過去看望。

  她、哥哥也是跟著爺爺，偶爾見一見深白。

  按理說，江家人對於深白，態度格外關心，和老爺子交好，這是一件好事。

  畢竟，厲家現在第一財閥，誰不是高高供著的？

  偏偏，江家人像是不知情，和厲家來往也不多。

  念著這一點，她今晚上這次，沒有直接聯繫深白，而是借著顧芳菲間接的聯繫。

  本來，她還想著，如果顧芳菲無法讓他到場，她再私下聯繫。

  不想，他聽說姜蜜在場，不但沒有迴避，反而改變了意見。

  「姜蜜也在閣樓上，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