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姜蜜,錯了就是錯了——
2024-09-04 02:34:18
作者: 甄歡
此言一出,周圍空氣陷入寂靜。
便是只有柔和音樂,伴著噴泉當中水花,一陣陣灑下。
就在兩人邊上,盛開著水滴,宛如雨落一般,撲面微涼濕意,隨著夜風拂來一些。
姜蜜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未再觸碰男人一絲一毫。
「你剛才……說什麼?」
好久,姜蜜才尋回自己的聲音,只覺自己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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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一瞬空白,再一這麼開口,飽含著希冀。
多麼希望,男人能夠否認!
可是事實上,江深白精緻的眉眼,浮出幾分疲憊,無趣,厭倦:「你沒有聽錯,何必重複一遍。」
眼看著,江深白這種態度,姜蜜心尖刺痛,更多還是茫然。
無法相信,上一刻的他,還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般護了自己。
下一刻,就要斂去溫度,讓她從雲端跌落。
自然,她知道的,這是她不好。
是她,說了不好的話,惹了他不開心。
「小白,沒人碰過我,除了你……沒人碰過我。」
驀地,姜蜜小小聲一說,眼眶不免溫熱,熟悉的晶瑩液體,模糊了視線。
話頓,說不出的委屈,縈繞在了心頭,她反手抹了把眼淚,本想擦乾淨一些。
誰知道,反而越擦越多,她終究是眼淺,藏不住情緒。
「明明,你知道……我不髒的。江深白,我不髒的——」
遠遠地,傅書穎一路尋來,想著人在哪裡,萬一找不到,豈不是白跑一趟?
原本,她走的湖邊那一側,正想直接去到後院。
誰知道,離開了前院,視線一邊巡視一邊走著,唯恐錯過了去。
好不容易,抵達了後院範圍,冷清沒有人在,只有初秋的花卉,盛放了一朵朵。
大致看了一遍,傅書穎沒再往前走,想著莊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萬一姜蜜、江深白兩人,進了莊園休息,也不是不可能。
一時生出後悔,為什麼不在原地等著,反正宴會剛剛開始,遲早能夠遇見。
如今,折騰了來回,真是浪費時間!
如此想著,傅書穎開始返回,走了湖邊這一側。
這一走,堪堪走了幾步,就先聽到了姜蜜聲音。
遙遙一看,路燈一旁樹下,姜蜜堪堪站在那裡,正對著前方說著什麼。
隱隱的,還哭了。
見狀,傅書穎心頭一緊,連忙彎腰一躲,下意識不讓兩人發現。
而後,她試著去看樹下的男人,只是樹影遮擋,根本無法看清。
不過麼,相比找不到人,現在人在眼中,總算獲得了一些安慰。
腦海之中,回想著小姐妹們,把江深白說的天上有地下無,她花了這麼大的心思。
為的就是看看,姜蜜這種人的丈夫,能是什麼好的?!
任由女孩說著,江深白神色涼薄,不曾半點心軟。
便是姜蜜,指甲鑽入掌心,聲音忽而輕了些許:「江深白,你不是相信我的嗎?如果不相信我,你剛才為什麼和裴子琛打架,還說出那些話……」
試圖要用這些,反駁男人的態度。
便是江深白,緩緩閉上了眼睛,隨口一回:「人多,你又是我的妻子,總要顧忌流言蜚語。不相信你,又能如何?」
這一答案,說得十分勉強,仿佛不得已為之。
姜蜜心上一沉,回想一幕幕,猶然還不死心。
同樣的,她也知道,今晚上種種,是她對不住,連累了江深白。
然而,她知道,都知道的,卻又忍不住哽咽:「所以……你心裡……是不信我的……」
任是這種事情,發生在其他男人身上,怕是早已當眾丟下,提出離婚一事。
他是江深白,一力護了她,本是不該繼續奢求。
可是裴子琛,那一番潑髒水,是在針對自己,又是厲翩翩設的局。
所有人眼中,她是配不上江深白的,連自己一樣這麼認為。
偏偏,越是如此,越是不甘。
就看,江深白聲線清冷,睨著眼前的女孩,委屈而又可憐兮兮。
突然地,他揉了揉眉眼,淡淡的反問:「信你如何,不信你又如何,重要嗎?」
姜蜜一怔,胖乎乎的臉上,沾染著淚痕,泛著點點蒼白,喃喃一回:「不重要嗎?」
見狀,江深白無形中居高臨下,帶著高高在上的清貴:「爭論這些,非要得一答案,看來……你是打算胡鬧到底了。」
胡鬧——
他如此評論,仿佛她是不懂事的孩子,終是耗盡了大人的耐心。
蒼白的臉色,血色再一次褪盡,姜蜜的心臟像是遭人遏制,呼吸都在困難,說話更是語無倫次:「小白,我……我沒想胡鬧,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太害怕,你不相信我……」
「既如此,從一開始,為什麼招惹對方。」
相比女孩手足無措,江深白態度極冷,堪比嚴肅的教授,不留一點情面。
「裴子琛所言,無論是真是假,是你先招惹的他。而且,是在你我婚後,這一點……你可能否認?」
只一語,重重噎住了姜蜜,她神色開始驚慌,心虛,後怕。
好半晌,沒再說話。
事實而已,如何能夠否認?
恍然間,她低下了腦袋,聽著頭頂上方,男人嗓音現出了懨懨:「姜蜜,錯了就是錯了在,這點不可逆。」
「可是小白……」
有那麼一瞬,姜蜜脫口而出,想要解釋原因。
話到了唇邊,她顫抖著,久久說不出口。
之於江深白,女孩解不解釋,不怎麼感興趣。
她解釋,他聽著。
她不解釋,也是隨她。
過程,從來不重要。
惡果,已經釀成。
世人眼中所見,就是她的醜聞,婚後不乾不淨,和不少男人牽扯。
驀地,起了一些厭倦,江深白緩緩一動,就要越過女孩身前:「姜蜜,這件事,就這樣吧。」
莫名的,姜蜜身子一僵,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感覺,如果這一刻,由著江深白離開。
這場婚姻,大抵到了盡頭。
如果,她能夠懂事一點,善良一點,聰明一點。
現在,該讓江深白離開,慢慢走出自己的世界。
逐漸地,再無交集。
只是終究,她是自私的,不願這麼放過。
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報復,一時無法說清。
僅知道,她伸手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