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別碰,髒。
2024-09-04 02:34:10
作者: 甄歡
眾人屏息凝神,望著這麼一幕,幾乎預見了結果。
便是裴子琛,滿腦子想著,只要能傷江深白一分,自己就是贏家。
到時候,不僅報復了姜蜜,還得了不少好處。
因此,他比任何人清楚,這第一下攻擊,用盡了多少力道。
雖然,他沒有練過,只是一個普通人,可是對上江深白,可謂是綽綽有餘!
結果麼,總是出人意料。
眼看著,裴子琛一拳上前,江深白神色淡淡,仿若不曾察覺。
只在傷到臉上一瞬,他身形一轉,偏頭輕易避開。
瞬間,裴子琛落了空,因著用力過大,腳下還踉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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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江深白漫不經心伸手,握住裴子琛手臂,跟著宛如行雲流水,反手一個使力,朝著相反方向。
「咔嚓——」
猝不及防,骨頭錯位的聲音,帶著一點清脆的響起。
立刻,裴子琛臉色一白,額上青筋泛起,映著殘留一些血痕,說不出的狼狽,猙獰,可恐。
疼痛襲來的瞬間,他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卻又望入男人幽邃的眸心。
絲絲畏懼,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江深白如何做到,卻也不得不認清一點。
是他,看輕了江深白,不……何止是輕看,對方一招一式,分明就是訓練過的!
由此,也就不難理解,他提議的這點,不是藉機甩了姜蜜,而是真要做個了斷。
甚至於,裴子琛腦海之中,過了一遍男人說的話語。
下一刻,脊背上一涼,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而在耳畔處,恰逢江深白開了口,嗓音失了溫度:「就是這隻手,推倒了她,是麼。」
裴子琛瞳孔一縮,倒抽一口涼氣,還未來及反應。
就看,江深白隨手鬆開了他,脫臼的手臂一下子垂落,讓他失了大半戰鬥力。
當然,只憑剛才一手,他心理上有點崩潰,已是失了所有自信。
卻也還不死心,想用身體狠狠撞過去,反正只要傷了一下,就算是自己贏。
「砰——」
偏偏,他想法一起,腿彎跟著泛起尖銳的疼痛,止不住跪在了地上。
自然地,還是江深白,冷冷一腳踹下。
這還不算,裴子琛身形趴在地上,腿腳沒有還手之力,上方一片陰影投下。
下意識,他一抬頭,同樣的拳頭,出於絕色男人手上。
明明,該是不染塵世,俯瞰世間的神佛,不經意流露慈悲。
卻是一剎那,眉眼流露妖冶,像極了地獄的彼岸花。
美則美矣,偏是危險而又黑暗,汲取著他的生命力。
「嘭——嘭——嘭——」
跟著裴子琛,毫無還手之力,只覺一拳接著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拳拳狠戾,讓他眼前發黑,疼痛幾乎麻木,鮮血不斷流出。
隱隱的,他感覺耳朵,鼻子,喉嚨,瀰漫上了鮮血,為眼帘瀰漫了一層紅霧。
終究,裴子琛畏懼入骨,來回在地上哀嚎,嗓音滿是求饒:「我認輸……放過我吧……」
只可惜,他的認輸,江深白置若罔聞。
裴子琛感覺自己生不如死,卻又真的擔心,暈厥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便是喉嚨,斷斷續續發顫,不斷地道:「別打了……求求你……我知道錯了……」
自始至終,裴子琛說的,被上方男人置若罔聞。
到最後,他感覺嘴裡,充滿了鮮血,眼球都要突出:「救救我……要殺了人了……求求你們……」
此刻,眾人早已目瞪口呆,看著芝蘭玉樹的江三公子,對著裴子琛下毒手。
這幅情形,令人一時半刻,不敢上前阻止。
連著顧芳菲、厲翩翩,也是驚在那裡,不知如何反應。
最先回神的,竟然還是姜蜜,跳著一瘸一拐上前,撲在男人後背,阻止了他的施虐:「小白,別打了。再打會出事的……」
其實,江深白下手次數不多,只是力道過重,打的裴子琛滿臉血。
乍然一看,十分恐怖。
便是所有人覺著,江深白失去理智,才下手這麼殘忍。
意外的,姜蜜一出聲,他輕易停了手,偏頭神色淡淡:「解氣了?」
聞言,姜蜜一怔,待著理解了男人的意思,有點不可思議,卻又飛快點了點頭。
而後,江深白起身後退,睨著地上的裴子琛,平靜開口:「還要帶我妻子走嗎?」
裴子琛多想自己,現在昏死了過去。
可是事實上,他疼得幾乎腦裂,思緒還是清醒。
望著江深白,只覺這是燈下惡鬼,包裹著一張美人皮:「不帶……我不帶……」
他嗓音驚恐,沙啞而又畏懼,隨著一說話,還有鮮血流出。
對此,江深白眸心一淡,恢復了風光霽月,仿佛剛才打人的不是他:「你說,碰過我妻子……」
「是我胡說……咳咳!是我污衊姜蜜,我和她什麼也沒有……」
無人知道,他剛才挨打,真有瀕死的感覺。
甚至……他深深地感覺,江深白是想他死!
故而,不顧鮮血流出,忙不失迭:「我說的那些……全都是假的……我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都沒有……」
斷斷續續說完,裴子琛翻著白眼,喉間宛若破風箱,呼啦啦喘著氣,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
見狀,姜蜜最先關注的,不是對方澄清,而是他的狀態。
她真的擔心,裴子琛出什麼事,連累了江深白,下意識手心緊攥。
這一攥,攥著江深白衣衫,他眉眼倦怠,面上浮出病態的蒼白,一點看不出動了手。
「走吧,他死不了。」
江深白嗓音如雪,涼而無溫。
而後,他緩緩轉身,眼底猶如枯井,令人看不到盡頭。
此番打架,不在他的預料,他已經許久不曾消耗這麼大體力,步履不太沉穩。
察覺這一點,姜蜜顧不得理會裴子琛,一手扶著他的手臂,一手要去握住他的手心。
未料,被他避開一些:「別碰,髒。」
他的手上,還沾染著裴子琛的鮮血,神色難得流露一抹懨懨。
立刻,姜蜜顧不得什麼,伸手找了一圈,端起一杯紅酒。
然後,執起男人的手心,細細沖洗著,拂去上面的血跡。
這一幕,靜謐而又詭異,令人無從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