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我就這麼十惡不赦?
2024-09-04 01:17:00
作者: 麥冬
阮情是真的睡著了,太累太睏乏,所以護士跟他的對話,她一點都沒聽見。
但她也沒有睡太久,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鍾菱給她打的電話,蔣東越從急救室出來了。
除了被吵醒的不悅,她的情緒倒是鎮定,「他怎麼樣了?」
鍾菱語氣有點冷,「大公子醒了,蔣太太自己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馬上過去,午餐的點了,鐘律師去給我打包一份午餐吧。」
「你還有心情吃飯?」
阮情笑了,「我還有心情干別的事,鐘律師想不想聽?」
「……」
鍾菱冷著臉掛斷了電話。
阮情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回頭看了眼病床。
謝承安睡著了。
她沒打擾他,放輕腳步離開了病房。
門一關上,謝承安就睜開了眼睛,眼底閃著某種狐疑。
護士說得那麼嚴重,人不是也安然無恙的從急救室出來了?
相隔一間病房距離,阮情出門就敲了敲對面的病房門。
得到應答後推門而入。
蔣東越躺在病床上,虛弱的睜著眼睛,鍾菱則站在床邊,看見她進來,視線就都看了過去。
阮情抬手掖了下髮絲,「別看著我,該聊什麼聊什麼。」
蔣東越看了眼鍾菱,「你出去吧。」
鍾菱沒什麼表情的點頭,「我去給你們買點午餐。」
阮情微微笑了笑,「麻煩鐘律師去御樓打包幾個招牌菜,再給大公子帶份清淡點的粥。」
鍾菱沒好氣的說,「御樓開車要四十分鐘,來回一個多小時!」
「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不會開車?」
「……」
鍾菱回頭看向病床上的男人,眼底有幾分委屈。
蔣東越的目光一直落在阮情的身上,鍾菱看過來,他也沒有挪開,只淡淡道,「太太的話,沒聽見?」
鍾菱,「……」
他們當她是什麼?
跑腿的還是傭人?
她是律師!
不是來給他們夫妻買午餐的小廝!
鍾菱委實被氣得不輕,「Sam,我是你的律師。」
「嗯,你是個律師,這邊沒有你的事了,你出去跟司機說一聲,讓司機去給我太太買午餐。」
「Sam!」
「還有什麼問題?」
鍾菱狠咬了下唇瓣,眼底浮起水汽,「Sam,你以前從來不會公私不分的!」
蔣東越不耐煩的抬手搭在了額頭上,「鍾菱,請你出去,我現在沒精力跟你探討這種問題。」
鍾菱,「……」
她怒看了眼杵在一旁看笑話的阮情,轉身氣沖沖的就離開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委實沒有太大的意思了。
阮情回過頭,對著她的背影補充,「記得別放蔥。」
砰!
回應她的是摔門聲。
門關上,阮情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直至恢復成平時淡靜如水的神態,才轉過身走向病床。
蔣東越蒼白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無奈,「你刺激她做什麼?」
阮情沒什麼表情的睨著他,「想刺激就刺激,還需要理由?那你之前強迫我的時候,難不成還有個偉大的理由?」
「……」
他頓住。
阮情拉開椅子坐下,睡了一小會兒,腦子也逐漸清醒了,「醫生怎麼說的?」
「死不掉。」
她皺眉,「蔣東越,你不說醫生也會告訴我,坦白這件事對你很難嗎?」
他苦笑了下,「我以為你不會再關心我的身體,在我對你做了那種事後,你只會更討厭我。」
阮情對他的話並不表態,「通知你父親了嗎?」
蔣東越看著她,「我以為你會明白,在家業跟你之間,我的選擇從來都是你。」
「……」
她伸手從果盤裡拿了個橘子,垂眸專心的剝著皮,對他這句話沒有任何回應。
「太太……」
「我餓了,吃你個橘子不介意吧?」
他嘆口氣,「命都可以給你。」
她剝了瓣橘子放進嘴巴里,立即被酸的皺起了臉,「送給大公子的橘子怎麼會這麼酸?」
他悵然的望著她,一時難以分辨她此刻的態度,「我讓人給你買點別的水果來?」
「不了,就吃這個,酸得開胃,待會兒還要吃午餐。」
說著,阮情又笑了下,「你說,鍾菱會不會給我買午餐?」
「她就算不自己去,也會交代別人去,不會餓到你。」
「當然餓不到我,你這裡沒飯吃,我可以去別的地方吃。」
蔣東越俊臉上有瞬間的失落,「別的地方,是謝承安那裡嗎?」
阮情抬起視線,「橘子挺酸的,你要不要來一瓣?」
蔣東越,「……」
怎麼看她都有點不對勁。
這個態度說不上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他有點茫然,「太太,如果你是來審判我的,不如給我一個痛快!」
「審判你什麼?」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
蔣東越怔了怔,「我對你做了那種事,你不怪我?」
阮情笑了,「你想得倒是挺美!」
發燒讓他意識有點模糊,「想想的權利,我總是有的。」
「那你就想唄,誰還能阻止大公子不成。」
「……」
呼吸滾燙,他看她的界面其實是模糊的,不過是用意志力在強撐著。
阮情掃了眼他虛弱蒼白的臉,「你睡會兒吧。」
「睡醒之後,還能看見你嗎?」
「能啊,我母親跟謝承安都在醫院,我想走也走不掉。」
蔣東越苦笑著閉上眼睛,「你連安慰的話都不願意給我,太太,我真的這麼十惡不赦麼?」
「……」
他閉上眼睛,她才趁機揉了揉發酸的腰,十惡不赦都是輕的,就他之前欺負她的勁頭,根本就是禽獸不如。
他動了動眼珠,卻無力睜開眼。
阮情淡淡說了句,「睡吧。」
「嗯。」
無意識的一句低喃後,他便陷入了睡眠當中。
高燒加上藥物作用,他再想保持清醒也不可能。
確定他睡著之後,阮情去見了他的主治醫師。
得到的結果,跟她想的差不多,有驚無險,但確實又比她想像中的嚴重太多。
唉。
她真的是沒想過,他會為了一時歡愉,把自己的身體折騰成這樣!
但是……
算了,也沒有但是了。
她放不下他,就是事實。
感情淡了,也總歸不是一點沒有。
他碰她,她一點都不排斥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大概不能擺脫這段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