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把變心解釋的清麗脫俗
2024-09-04 01:16:30
作者: 麥冬
他本來沒想告訴她的,但就這麼碰上了,想瞞也瞞不住。
他看了眼對門,率先岔開話題,「伯母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收回目光,「不太好,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
「……」
他很想安慰她,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
見他沒有告知的打算,阮情也沒再開口。
沉默了幾秒。
蔣東越走到她身邊坐下。
她蹙了下眉心,往旁邊的位置挪了一下。
他看著中間隔開的距離,頓時心頭鬱悶,「我是什麼瘟疫不成?」
她垂下視線,「你走吧,我不需要人陪。」
「誰說我要陪你了?」
「……」
阮情這才又看了眼對面的病房,門都沒關上呢,不過裡面很安靜。
蔣東越盯著她的側臉,「很好奇我來探誰的病?」
她嘆口氣,「你想說便說。」
「昨晚謝承安被人打了。」
「……」
阮情倏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浮起幾分錯愕。
蔣東越的語氣瞬間冷淡,「怎麼,心疼了?」
阮情咬了咬牙,「你至於為了這麼點小事打他?他不過就是心智不成熟,一時衝動才會……」
他望著她,「才會什麼?」
她的表情變得羞惱,「明知故問,你有意思嗎?你不就是看見他親了我那麼一下,才動手的,現在是要質問我?」
「……」
他所有的情緒都在這刻被凍結成了冰。
親了那麼一下……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內情!
蔣東越閉了閉眼,在心裡靜默了幾秒,每一秒都在克制情緒的波動,「原來你以為是他是我打的?」
「難道不是?」
「不是。」
蔣東越睜開眼,深邃溫柔的眼底已然寸寸凝結成冰冷,「他跟薔薇摟摟抱抱,被錦棠看見了,然後就被打殘了,嚴格來說是我救了他一命,現在看來,我昨晚的確是多管閒事了。」
他現在比墨錦棠更想衝進去,拔掉那混蛋玩意的輸液管,將他另一隻手也打斷。
但他畢竟不是墨錦棠。
聽他說完這些,阮情驀的站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視線冷淡的睨著地面,「不想看我發瘋,你最好別在我眼前衝進去噓寒問暖。」
阮情,「……」
掌心的手腕如此纖細,好像稍一用力就能捏斷,他慢慢收緊了力道,「你想跟我離婚的理由里,謝承安占了多大的比重?」
阮情怔了下,「你什麼意思?」
他幾乎咬著牙,「你喜歡他,很明顯,不是麼?」
「……」
明顯的喜歡謝承安?
幾乎是錯愕的一個表情。
回過神後,她立即用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奈何他越捏越緊。
掙脫不掉,她只好回答,「我跟你離婚,純粹是因為我們不合適,跟別人沒有半點關係。」
蔣東越冷笑,「你跟我求婚的時候,就沒想過不合適?」
「……」
嘆口氣。
她垂下視線,盯著他捏住自己的手。
那是雙漂亮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寬大,蘊含著力量感,無名指上,那枚婚戒格外的顯眼。
阮情看著婚戒,心頭酸澀了下,「跟你求婚的時候,想著要跟你白頭偕老,自然哪兒哪兒都很合適。」
「現在呢?」
「現在……」她咬了下唇瓣,「感情沒有了,一切都變成了不合時宜。」
蔣東越徹底黑了臉,「感情沒有了……呵,對我的感情沒有了,對別人的感情卻越來越深刻,你倒是把變心這個詞解釋的清麗脫俗,叫人刮目相看!」
「嘶……痛!」
他忽然收緊力道,疼得她皺緊了眉梢。
不過是一個擰眉的痛苦表情,蔣東越卻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這段關係有多不對等?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要不是他強行霸占了她,大概他們永遠都不會在一起。
這樣看來,成敬琰這個無恥的小人,倒變成了他跟她之間的月老。
曾經的甜蜜,在這一刻,統統轉化成了砒霜。
事實就是她變心了。
可能曾經也沒對他多動心,一直都是他纏著她。
阮情摸著被捏疼的手腕,「蔣東越,我們好聚好散,行嗎?」
他忍著心痛,「不散不行,是嗎?」
她回答的很堅定,「是。」
「……」
他倏地站了起來。
煩躁的,焦灼的,顯而易見的所有情緒,都堆積在那張俊美的臉上。
他甚至來回踱了兩步,也沒能按壓住內心的失控跟妒恨。
最後,他幾乎咬著牙開口,「我會好好考慮考慮,不過你也別報太大希望,畢竟我這個人睚眥必報。」
說完這句話,他就起身離開。
再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衝進去掐死謝承安。
阮情,「……」
看著他離開,她長久的沉默。
沉默夠了,情緒平靜夠了,她才遲疑著走向對面的病房。
因為門沒關,她往裡面走了幾步,就能直接看見病床上的人。
謝承安也沒有睡著,而是一身狼狽的睜著眼睛看著她,像是在等著她。
阮情一進去就被他身上的慘烈程度給嚇了一跳,整整幾秒鐘都沒適應過來。
謝承安腫起的臉上,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怨氣,「昨晚你才義正言辭的拒絕我,現在就算要離婚,也別拿我當藉口!」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你都聽見了,就應該知道我沒承認。」
「可他已經這麼認為了!」
「……」
阮情放下手,神情淡靜,「他要怎麼想跟我無關。」
謝承安盯著她,「行啊,那你跟他離婚之後,就跟我在一起。」
「……」
這是什麼邏輯?
阮情睨了他一眼,「你是腦子被打傻了,還是沒挨夠揍?」
謝承安不服氣,「老子是被偷襲的,等我傷好了……」
「等你傷好了,你能去跟錦棠拼命?」
「……」
拼命這個詞讓他冷靜。
畢竟武力值有差距。
謝承安思忖了那麼一小會兒,慫道,「我倒不是不敢,我就是怕打不過,會被他給滅了。」
阮情忍不住嘆口氣,「你到底幹了多過分的事,讓他連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謝承安認真回想了下,「我也沒幹什麼,說真的,我冤枉。」
「你對薔薇幹什麼了?」
「我哪敢對她幹什麼,都是她想對我干點什麼,你是不知道,沈薔薇這個花痴,撲過來就要我親她!」
「所以,你親了?」
「……」
他怔了怔,「也不算是親,就是……那麼稍稍碰到了。」
阮情挑眉,看著他打了石膏的手臂,以及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腦袋,「那你是有點活該!」
謝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