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學法律的,怎麼能草包成這樣
2024-09-04 01:15:49
作者: 麥冬
醫院。
阮情去重症病房裡探望了阮眉。
但她昏迷不醒,也不能交流,阮情也不是絮絮叨叨自言自語的性格,所以只是安靜的待了會兒。
然後跟看護交代了一些事, 她就準備離開了。
因為是晚上,下了電梯,得從急診這邊出去。
夜間急診永遠都不缺少病人,各種車禍傷患看得人觸目驚心的。
阮情加快了步伐,想儘快走出去,然後一不小心就跟門口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對不起……」
「阮小姐?」
阮情怔住,抬眼看了過去,「鍾菱?」
鍾菱笑了笑,「怎麼這麼巧,你……哪裡不舒服嗎?」
阮情搖搖頭,「不是,我來探病。」
「原來是這樣。」
「沒事我先走了。」
阮情不很喜歡鍾菱,從以前到現在,所以也不想跟她客套。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自從薔薇告訴她,鍾菱一直在拉斯維加斯陪著大公子之後,這種討厭的感覺就更甚了。
但鍾菱明顯不這麼想。
見她要走,便立即抬手攔住了,「阮小姐,既然遇到了,能抽幾分鐘時間聊會兒嗎?」
「……」
阮情抬手看了眼時間,倒是能來得及,可她不知道有什麼好聊的。
鍾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就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阮情嘆口氣,只好跟上她。
花台前寂靜的長椅上,兩人隔著距離坐下。
鍾菱手裡拎著的藥袋子,放下時發出嘩嘩的聲音。
阮情神色淡淡的掀唇,「你想跟我聊什麼?」
鍾菱幽怨般的嘆口氣,「能跟你聊的,除了sam,也沒別的了。」
阮情並不意外,「你說,我聽著。」
「你知道我來醫院幹什麼嗎?」
阮情看了眼她手邊的藥袋子,「我說話不喜歡兜圈子,你直說,別叫我猜。」
鍾菱笑了下,「阮小姐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我來醫院是給Sam拿止疼藥的,他的腿疼的根本沒辦法入睡。」
阮情的反應很淡,「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阮小姐還不知道他到底傷得多重吧?」
「……」
阮情怔住。
具體的,她還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剛剛拆除了石膏。
鍾菱看向醫院門口的亮處,忽然變了語氣,「我真替Sam不值!」
阮情扯了下唇瓣,「你替他不值,不是已經預備取我而代之了,又何必跑我面前再闡述一番?」
鍾菱有些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冷靜,「阮小姐,說實話,你可真是永遠都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觀感。」
「是麼?」
「是的。」
阮情勾起極淡的笑,「那我也跟你說實話,我也沒想過,會對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瞭若指掌,那天給我發大公子學生照的人,是你吧?」
「……」
鍾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阮情已經收回了目光,清冷白淨的臉上永遠都是那副冷冷靜靜的模樣,「你搞這些,包括那天微博上的熱搜,那一角紅色的裙擺,都是想讓我誤會他有別的女人了,對嗎?」
鍾菱的表情管理逐漸失控,「阮小姐,你可真是愛胡思亂想。」
「不否定,我就當我猜中了。」
「我就算否定,你好像也不會相信。」
阮情點點頭,「嗯,不信,除非是他親口跟我說,他有了新歡,否則,不管是誰,用什麼樣的手段,讓我看見一些辣眼睛的東西,我一律都不會相信。」
鍾菱嗤笑一聲,「你倒是會掩耳盜鈴!」
「是啊,我這種靠自己一步步往上走的人,失去自信心時,掩耳盜鈴就是最好的勉勵方法。」
阮情又看了眼時間,「如果你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她站了起來。
鍾菱狠咬了口唇瓣,忽然抬手將手邊的藥袋子拂到了地上。
藥盒從袋子裡蹦出來,散了一地。
「抱歉!」
鍾菱立即彎腰去撿。
阮情睨了她一眼,然後就看見那些止疼藥里,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她跟蔣東越雖然聚少離多,但是該做的事一件都沒少做,身為過來人,她自然是認識保險套的包裝盒子。
喔,對了,盒子旁邊還有一盒避孕藥,事前事後的都有。
阮情掀唇冷笑了一聲,「鍾菱,你確定你是學法律的嗎?」
鍾菱蹲在地上撿藥,聞言抬頭看了過去,「什麼意思?」
「一個學法律的人,怎麼能……草包成你這樣?」
鍾菱倏地站了起來,忍無可忍道,「你說夠了沒有!」
「難道不是你過來找我聊聊的?」
鍾菱僵住。
阮情微微彎腰,伸手撥了下避孕藥的盒子,「還是說,你只想跟我聊這個?」
鍾菱面色有點陰沉,「你不是都看見了!」
「所以,你想暗示我,這些東西,你都是跟大公子在用?」
「我回答是呢?」
阮情輕輕挑眉,然後站直了身體,「如果真的是跟他在用,怎麼會連尺寸都買錯了?」
「……」
鍾菱的臉色瞬間就白了白,然後,尷尬的紅一陣,白一陣。
捏著藥盒的手太使勁,把整個盒子都給捏扁了。
阮情睨了她一眼,仍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氣,「與其在我面前搞這些有的沒的,不如花點心思在正主身上,畢竟你想得到的是他,不是我。」
丟下這句話,阮情懶得再給她任何一個眼神,轉身就往停車場走去。
鍾菱站了起來,手不自覺更加使勁的捏著藥盒,然後掌心就被盒子的角刺痛了下。
她低頭看著藥盒,好像就連扁了的盒子都好像在嘲笑她。
憤怒,妒恨,所有的負面情緒堆積在一起,排山倒海向她湧來,將她整個吞沒。
氣死她了!
氣得心肺都要爆炸了一般!
丟下藥盒,鍾菱憤怒的用腳踩著,泄憤著!
阮情!
好一個狡猾的小賤人!
……
十幾個小時後。
阮情順利的到達維也納。
看著機場外面來來往往的車輛人群,她想起上次跟他一起來這邊註冊結婚的場景。
其實並沒有過很久,一個月的時間而已,卻像是一切都變了。
鍾菱的那些行為並沒有讓她難受,可那些行為背後的某種縱容,多多少少還是刺到了她的心。
他默許鍾菱待在身邊這件事本身,比鍾菱玩的那些花樣,更讓她介意。
可是那又如何呢?
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她得努力的賺錢,至少先把欠謝凜的那一百萬給還清了。
還有醫藥費……
阮情重重的嘆口氣,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愛情之上,是沉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