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姐姐訓弟弟
2024-09-04 01:13:08
作者: 麥冬
她得承認她嫉妒了。
兩年的暗戀,不嫉妒都不正常。
但是嫉妒過後,就真的應該試著放下了。
將項鍊放回盒子裡,重新放置抽屜的角落。
為了平復情緒,她打開電腦,準備申請休學。
阮眉的病需要救治,她兼顧不了學業,還有已經報名的國際音樂大賽,大概也沒時間參加了。
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她不該浪費表情在這些虛無縹緲的感情上。
就這麼忙到半夜,她才拋開了之前被他挑起的漣漪。
洗澡睡覺,習慣性的拿手機定鬧鐘,然後就看見一條未讀的簡訊。
蔣東越發過來的。
【晚安】
簡單兩個字,將她努力了兩個小時才平靜的心,再次攪亂。
輕易的令人心浮氣躁。
阮情瞪著罪魁禍首的號碼,一氣之下就將他拉黑了。
拉黑之後,世界都跟著安靜了。
關燈睡覺。
然後,他整夜都在她的夢中徘徊。
……
第二天。
阮情頂著昏沉的腦袋去了醫院。
雖然有鬧鐘,她還是因為睡得太晚,而沒能按時起床。
遲了半個小時,她去病房的時候,阮眉已經吃過早餐跟藥了。
來的時候,醫院門口有小販賣鮮花,看著新鮮,她就買了一束。
阮眉看著鮮花,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這花開得倒是好。」
她將花插進花瓶里,捧著花瓶擱在床頭柜上,「你要是喜歡,我天天買。」
「不用天天買,這花且有的開幾天。」
「嗯。」
之後便是靜默無聲。
阮情不知道要說什麼,這種生疏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阮眉伸手摸了摸花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
「我已經在辦休學了。」
「……」
阮眉低眸笑了下,「你沒有這個義務,我沒怎麼養育過你,也沒資格要求你放棄學業照顧我。」
阮情的語氣淡淡靜靜,「我沒有放棄學業,等你好了,我還是回去繼續上學。」
「我好不了了,最多是再熬幾個月,你給我請個看護,過幾天就回去上學吧。」
「……」
阮情沉默了幾秒,「我才十八歲,陪你幾個月,再回去上學,也還是比同齡人早畢業。」
兩年的基礎課,她一年不到就學完了,專業課程也已經上了一年,這期間已經有樂團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她跟導師商量過,決定先完成專業課,不過樂團的誠意十足,隨時歡迎她過去。
所以,什麼都不會耽誤。
阮眉見她拿定主意的樣子,就沒再繼續說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何況……人之將死,能讓唯一的女兒送行,好像比一個人安靜的離開要好。
到了這種時候,阮眉才清楚知道,她其實遠沒有自己過去想像中的清高。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母女兩個同時看向門口。
謝承安捧著鮮花出現,表情有些侷促的站在門口,「眉姨。」
阮眉沒什麼反應,「嗯。」
阮情一臉不悅,「你怎麼來了?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在學校,跑來這裡跟老師請假了沒?」
謝承安,「……」
又拿這種姐姐訓弟弟的口吻跟他說話!
謝承安按耐著情緒,當著大人的面,他有些窘迫,「我又不是小孩了!」
他走過去將花擱在桌上,然後才發現床頭柜上已經有一束花了。
阮情看了眼他帶來的百合花,皺眉說,「這花會影響人的睡眠,不適合放在臥室。」
謝承安愣了下,「我不知道,就是看著漂亮,覺得眉姨會喜歡就買了。」
阮眉拍拍她的手,「帶著承安去外面轉會兒吧,他要上學,別耽誤了。」
阮情嘆口氣,「嗯。」
說著她站起來,看了眼杵在那邊的謝承安,「走吧。」
謝承安摸了摸腦袋,「眉姨,那你好好休息。」
「去吧。」
阮情帶著謝承安往電梯走。
進了電梯,她按了一樓的按鍵。
謝承安一臉不高興,「你真要趕我走啊?」
她看著他,「不然呢,你在這裡能起到什麼作用?」
「我想陪著你。」
「不需要,你是學生,最應該在學校上學,過完年六月份的高考,你做好準備了嗎?」
「……」
提到學習,謝承安就蔫兒了。
周圍這麼多學霸,他只有跟沈家那位姑奶奶在一起,才能愉快玩耍。
謝承安仗著身高,抬手揉了下她的腦袋,「別在我跟前裝大人,老子也十八歲了!」
阮情皺眉後退一步,順著頭髮,一臉惱火,「你幹嘛,哪個成年人像你這麼幼稚!」
「切,幼稚怎麼了,幼稚也能幫你。」
幫她?
她盯著他的臉,「你幹什麼了?」
謝承安笑得得意,「也沒幹什麼,就是拿老頭子的錢,給眉姨治病。」
「……」
阮情嘆口氣,覺得壓抑。
他一臉不解,「怎麼了,我減輕你的負擔,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
「知道我不高興,就別參合,你父親跟她之間的事,你跟我都不應該插手。」
「老頭子明顯是看眉姨生病,就想撒手不管,我身為他的兒子,自然要阻止他變成被人唾罵的負心人。」
阮情瞪著他,冷了聲音,「讓你別管,聽見沒有!」
「……」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要是敢陽奉陰違,以後都別來找我!」
「……」
阮情睨著他,「說話,啞巴了?」
他哼了聲,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被她訓得像個兒子一樣,想想就憋火,「話都被你說完了,你讓我說什麼?」
她緩了語氣,「沒話說就回學校去,你也不想錦棠畢業了,你還沒上大學吧?」
謝承安有點惱羞成怒,「你把我跟一個變態比,有什麼可比的,要怪就怪老頭子沒把我生得過目不忘!」
她怔了下,「那大公子也沒有過目不忘吧,人家不也馬上要畢業……」
謝承安瞪著她,「他畢業,關我什麼事,他是不是經常找你,你們兩個背著我幹什麼了?」
阮情簡直哭笑不得,「我們能幹什麼,廢話真多,你到底走不走?」
謝承安握住她的手臂,扯著她一拽,淡淡的香味就貼了過來,「我馬上就走了,走之前想說件事。」
「什……什麼?」
「成敬琰那個王八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遷怒我,我對你怎麼樣,你應該很清楚,你再等我半年,我一定去那邊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