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能不能給他準備一雙拖鞋
2024-09-04 01:13:02
作者: 麥冬
面對兒子堅定的態度,蔣世川並沒有動怒。
他勾唇輕笑了聲,「你這個年紀,也的確到了需要女人的時候,不管你看上了誰,我都沒意見。」
「……」
蔣東越有點難以置信。
蔣世川接著道,「看上了就玩幾個月,膩了再換人,小明星也好,小模特也罷,你想要便去好了,男人不玩夠本,的確很難收心養性。」
蔣東越,「……」
他的眸光一點點黯淡,「父親,我不是玩。」
「不是玩?」蔣世川輕嗤,「難不成你還想娶進門?」
「如果我說是呢?」
「你不想害了她,就趁早死了這份心!」
「難道父親強迫我娶謝承芝,就不怕她也被人害了?」
蔣世川瞬間沉了臉,「你敢威脅我?」
蔣東越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眼鏡戴上。
沉默蔓延。
隔著鏡片,距離瞬間拉開,氣場亦跟著變化。
他的語氣溫溫淡淡,難辨情緒,「您就我一個兒子,蔣氏遲早都是我的,我好像也不是沒有威脅您的底氣。」
聞言,蔣世川笑了起來,「你拿別人的女兒來威脅我,難道不覺得可笑?」
他亦淡淡的笑了笑,「我也覺得可笑,但更可笑的是,這個別人的女兒身體早毀了,連給您生個繼承人都做不到,即便如此,您卻還是要強迫我娶進門,這麼喜歡的話……您為什麼不自己娶了呢?」
「混帳!」
「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娶謝承芝,誰都不能改變!」
鏡片渡著寒光,他的眼神無比堅定,「父親,如果您答應,那我就是請求,如果您拒絕,那我……便是威脅。」
「……」
小狼崽子長大了,學會捕獵之後,竟然反撲向親生父親。
呵。
不愧是他的兒子。
可惜……
蔣世川盯著他,微眯著眼眸,眼底的淡笑,像是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
蔣東越沒指望一次就能搞定那座叫蔣世川的山。
所以對方的反應,他並不意外。
一切才剛開始。
不急。
………
他開著車,趁著夜色,又回到了那棟公寓樓下。
因為不知道她住哪一層,蔣東越便沿著台階慢慢的往上走,每到一層都會禮貌的敲門詢問。
笑意始終縈繞在他的臉上,他極有耐心,找尋她的過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二十分鐘後。
阮情打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清冷的臉上滿是錯愕,「你……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他微微喘著氣,笑語溫存,「一層一層,一戶一戶敲門,直到你拉開門,我才知道你這裡。」
「……」
她愣住。
心又開始不聽話。
她很快避開他的視線,語氣淡淡,「你找我幹什麼?」
「不幹什麼,想見見你,你不會狠心的都不請我進去坐坐吧?」
「……」
她是這麼打算的。
蔣東越笑著說,「小孩,你可真沒良心,忘記上次在我公寓裡搗亂的事了?」
她瞬間紅了臉,羞惱的瞪著他,「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對任何人說這件事?」
「我只是對你說,不算違背承諾。」
「……」
她依舊擋住門口,「很晚了,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見不好,你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說著話,她就要關門。
他一急,就把手伸進了門縫。
嗯~
一聲悶哼。
阮情懵了,立刻拉開門,抓住他的手檢查,「你瘋啦!」
他忍著疼,凝視著她焦急的臉,笑著說,「可能真的是瘋了也不一定。」
「……」
她抬眼看著他,不過剎那間的走神,她就已經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大概沒人能拒絕他這樣的表情。
然後……
她就傻乎乎的放他進來了。
蔣東越打量著這小小一間的房子,布置的很淡雅,就像她給人的感覺一樣,恬淡又帶著些許微微的甜美。
阮情掃了眼他腳上的皮鞋,「我這邊沒有男士拖鞋,你直接進來吧。」
他笑的有些討好,「以後能不能給我備一雙?」
「……」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一臉莫名其妙。
收回目光,她的表情顯得很冷淡,「你去沙發坐吧。」
「嗯。」
她去廚房給他倒了杯開水,剛搬過來,連茶葉都沒有。
開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阮情搬了把椅子,隔著距離坐下來,「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不能找你?」
「不能,我很忙。」
蔣東越點點頭,「我知道你很忙,伯母的病情怎麼樣了?」
她垂著視線,「胃癌,晚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考慮過去國外治療嗎?」
「沒有。」
「國外有這方面的權威專家,機會也大一些。」
她嘆口氣,「我媽……跟謝凜鬧翻了,就算我想帶她去,條件也不允許。」
不單單是錢的事,她一個人帶著阮眉,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求醫,想想就很絕望。
蔣東越伸手推了下鏡框,「如果我說帶伯母去國外治療,你能不拒絕我嗎?」
「……」
她怔住。
沉默了幾秒,她很快拒絕,「跟你無關的事,你沒理由插手,何況我跟她都不想麻煩別人。」
蔣東越輕輕嘆息,「我們是朋友,你不要總是這樣拒人千里之外,好嗎?」
「就算是朋友,也不應該麻煩你,而且,就算我同意,她也不會同意的,醫生說她身體很虛弱,根本不可能坐飛機去外國求醫。」
蔣東越頓了頓,像是在思考,片刻後才說話,「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諮詢一下,把專家請到寧城來。」
阮情訝異的看向他,「……你沒必要這麼做。」
他笑了笑,「我只希望,下次來找你,這裡能一雙適合我的拖鞋。」
阮情,「……」
她的家裡有屬於他的拖鞋?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心跳又失控。
她幾乎不敢看他,怕自己承受不住他的目光。
蔣東越凝視著她紅紅的耳尖,喉結滾了滾,手心酥酥麻麻,有種急切的,想要去觸摸的欲望。
這是一種陌生又興奮的感覺。
阮情被他看的不自在,「你喝水吧。」
他笑著端起水杯,意思意思喝了口。
但他的視線依舊沒辦法從她臉上挪開,於是沒話找話道,「小孩,你坐那麼遠幹什麼,怕我吃了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