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總有後招在等著她
2024-09-04 01:12:34
作者: 麥冬
上了他的車,她說了個地址,他卻遲遲沒有發動車子離開。
阮情好奇看向後視鏡,「怎麼了?」
蔣東越好氣又好笑,「兩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習慣把人當司機使喚?」
「……」
他看了眼副駕駛,「坐過來。」
她遲疑著沒動,「我坐這兒挺好的。」
「小孩,把我當司機,費用可是很貴的,你確定要支付?」
「……」
幾秒過後,阮情乖乖的從后座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他這才發動車子離開。
阮情目視前方,表情有點侷促,她很少坐誰的副駕駛,印象里幾乎沒有。
尤其是他的副駕駛,她很難平靜下來。
兩年都沒有碰到面,她以為心裡那點幼稚可笑的波瀾早就平息,殊不知,它更幼稚的晃動出澎湃的波紋。
不斷提醒她,它一直存在。
車廂內有淡淡的好聞氣息,溫柔,舒緩,卻又高貴神秘,一如他給人的感覺。
蔣東越瞧她一直揪著安全帶不說話,便打開了音樂,緩解尷尬。
音樂聲一響起,阮情就怔住了。
兩年前那個雨天,他們被困在路上,聽的就是這首曲子。
她是學音樂的,自然不會聽錯。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猜今天會不會下雨?」
「……」
阮情看向窗外不是很明朗的天,「天氣預報沒說有雨。」
他目視前方,眼底蓄著笑意,「那天氣預報有沒有告訴你,今天會遇到我?」
「……」
很莫名的,她紅了臉。
明明他也沒說什麼。
阮情很努力斂了情緒,嗓音溫涼,「我沒那麼關注天氣,也沒想過會不會遇到你。」
他輕輕的笑,從鼻腔發出氣聲,「小孩,我就這麼招你煩嗎?」
「沒有,我很感激你,你救過我,幫過我,所以……」
「所以?」
她沒什麼表情的垂下眼睫,「所以我才請你吃飯作為報答。」
蔣東越,「……」
按照她說的地址,車子很快來到了某間餐廳的路口。
他看了眼餐廳的招牌,「是這裡嗎?」
阮情點頭,「嗯。」
他嘆口氣,發動車子離開了這個路口。
阮情睜大了眼睛,「那邊有停車場,你走這邊要跑很遠。」
「我不想吃西餐,既然是請客吃飯,是不是應該遵循我的意見?」
「……」
她皺眉,默默摸了摸小包包,不確定自己的錢能不能夠得上他的消費。
她小心翼翼的問,「那你想吃什麼?」
他挑眉,「中餐。」
「你要去隔壁街的中餐廳?」
「嗯。」
「……」
那個餐館貴死了。
阮情嘆口氣靠在車窗上,人情債的確是難還,吃完這頓,她這個月都得要飯。
阮眉支付了她昂貴的學費,她實在不好意思再跟她要生活費,這兩年一直都打工賺生活費。
蔣東越瞧她面如死灰的樣子,忍不住打趣,「聽謝承安說,你上學期才拿了獎學金,加上那麼多大賽,應該是個小富婆才對?」
「我是富婆,那你是什麼?」
獎學金才多少錢,他也好意思說是富婆。
再說了,她要自力更生,脫離謝家,當然要未雨綢繆。
獎學金是她最後的籌碼,怎麼能輕易就動。
蔣東越摸了下鼻子,「好,我說錯話了,不然這頓飯我請你?」
她搖頭,「說好了我請,就是我請。」
蔣東越笑笑。
她有骨氣這件事,他早在第一次見面就清楚了。
去了中餐館。
他點了幾個招牌菜外加一個湯。
他一邊點菜,阮情一邊默默的算了下錢,然後驚恐的發現,她帶的錢根本不夠結帳。
臉一下子就白了。
請客自己沒錢給,沒有比這更尷尬的事了。
蔣東越給她倒了杯茶,「怎麼不說話了?」
她靜靜的看著他,「要不然……我收回之前說的話?」
「哪句?」
她低著頭,耳尖紅紅的,聲音低如蚊吶,「嗯,就是這頓飯你先請我,下次再換我請你。」
蔣東越低笑出聲,「求之不得。」
「……」
阮情鬆口氣,隨之而來的便是羞惱。
她偷看他一眼,總覺得他是故意的,可又找不到他故意讓她出糗的理由。
心裡有火氣,她捧著茶杯牛飲降火。
再她預備喝第三杯茶的時候,他拿走了她的茶杯,「別喝太多,不然點的菜吃不完會浪費。」
「喔。」
她拿出手機,低頭翻弄。
兩年沒見了,說實話,她跟他實在是找不出可聊的內容。
朋友圈跟生活圈都沒有任何交際,要不是他找過來,她這輩子都不會再主動聯繫他。
蔣東越睨了眼她的手機,「昨天不是說沒手機麼?」
阮情,「……」
僵住。
腦袋裡嗡的一聲。
她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
煎熬的一分鐘,她的臉都要燒著了。
她深吸口氣,故作淡靜的看向他,「你聽錯了,我說的是沒帶手機。」
「是我聽錯了?」
「沒錯,是你聽錯了!」
反正她死不承認,他也沒證據。
蔣東越勾起笑,「那你這次帶了,留個聯繫方式吧?」
說著他將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她。
阮情,「……」
他怎麼總有後招等著她?
接過手機,她只好硬著頭皮,輸了一串數字進去。
蔣東越睨了眼號碼,立即撥號出去,當著她的面開了擴音。
緊接著提示音就響起,一遍遍提示這是個空號。
阮情,「……」
怎麼都想不到,他會當著她的面撥號。
狡猾!
太狡猾了!
她太激動,被口水嗆到,咳了幾聲,臉都紅了,「可能是我輸錯了。」
蔣東越面不改色,再次把手機給她,「這次別輸錯了。」
「……」
她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留了真的號碼。
這次他沒再撥號確認,拿回手機就擱在了桌上。
菜很快就上來了,味道挺一般的,簡直對不起這個價格。
阮情一言不發的吃飯,而他紳士的給她布菜倒茶……
唉。
這叫什麼事。
她每一秒都如坐針氈,吃的食物都不知道去了那兒,只想快點吃完快點分道揚鑣。
跟她的窘迫相比,他顯得格外從容。
他將蝦轉了過來,好看的手指優雅的剝著殼。
與此同時,溫柔聲音的響起。
他狀似漫不經心的問了句,「你跟謝承安的小舅舅很熟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