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小孩兒,好久不見
2024-09-04 01:12:23
作者: 麥冬
躲不掉了!
唉。
她真的從肺腑里發出的這聲感嘆。
成敬琰拿著花走了過來,表情嚴肅,「你老是這麼躲著我幹什麼?」
「我沒躲你,我要去打工,時間快來不及了。」
成敬琰看了眼腕錶,「我送你。」
「不用……」
「你不是說來不及了?」
阮情,「……」
她點頭,「是來不及了。」
成敬琰將手裡的花遞給她,「送你的。」
阮情沒接,他直接塞到了她手裡。
然後轉身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
阮情,「……」
她盯著手裡已經快要凋零的玫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這樣算不算亂了輩分?
畢竟認真算的話,她也得管成敬琰叫一聲舅舅……
不遠處。
成敬琰拉開車門,「上車。」
阮情只好走過去,趕鴨子上架的坐進了副駕駛。
她想坐后座,但他鎖了后座的車門。
成敬琰這個人,性格古怪,我行我素。
不僅是她,學校里也沒幾個學生喜歡他。
阮情在一間樂器店打工,因為會小提琴,老闆偶爾讓她在店裡表演樂器招攬生意,所以報酬相當可觀。
這麼好的機會,阮情自然是珍惜。
去樂器店的路上,成敬琰一言不發,氣氛尷尬。
在從頭到尾不打算跟她說話的情況下,阮情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來找她?
轉念想到這個人本來就古里古怪,她也懶得問他。
學校離樂器店並不算遠,開車十幾分鐘也就到了。
成敬琰停好車,又紳士的給她拉開車門。
阮情下車沒有急著走。
因為坐車,她來的有點早,還沒有到換班的時間。
有些事,她想再跟他說一遍。
她面色淡淡的看著成敬琰,「成助教,你以後別來……」
他很快的打斷她,自顧自的說,「晚上我接你下班,一起吃晚餐。」
「……」
阮情皺起眉心,「我沒答應跟你吃晚餐。」
他看著她,眉心亦壓著某種不悅,「那就明晚,明晚不行就後天晚上,看你哪天願意。」
阮情極為厭惡他這種態度,「我哪天都不願意,只要是你,我就不願意,成助教,你以後別來找我了,這會讓我很困擾。」
他執著的問,「哪裡困擾?」
她索性打開天窗,「那你為什麼要來找我,以我母親跟謝凜的關係,你沒理由接近我!」
「我喜歡你。」
「……」
阮情僵住,後背一涼,覺得他說這話,簡直是瘋了。
成敬琰盯著她的眼睛,「你很美,我第一次在大公子的樓下看見你,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
一見鍾情?
阮情覺得毛骨悚然。
第一次見面,她才十六歲,對著個孩子說鍾情,不是有病是什麼?
她眉目更加冷漠了,「可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也不會喜歡,不管是你這個人,還是你跟謝家的關係,我們都沒有任何可能,希望你儘快打消這個想法!」
說完,她也不聽他的回答,轉身就走進了店裡,連背影都是清冷無情的。
成敬琰靠在車門上,靜靜的凝視著她的背影,然後再看向樂器店透明的玻璃,眼神里透著某種痴迷。
這種痴迷不是一朝一夕養成的,他自己都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但是,他想得到她,這點毋庸置疑。
不過他的得到並不包含所謂的真心。
成敬琰隔著玻璃,目光肆無忌憚,包含著近乎偏執的欲望。
路的另一邊,從咖啡店裡走出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看見了成敬琰的車,就笑著說了句,「那不是成助教?」
「好像是他。」
「要不要過去打招呼?」
「算了,他好像在等人。」
等前面這行人走過去,跟在後面走出咖啡店的人,抬眼看向了路對面。
成敬琰在這做什麼?
蔣東越微蹙了下眉心,想起寧城發生的事,抬手下意識推了下細邊的鏡框。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想到寧城的事跟她有關……
無奈的嘆口氣。
蔣東越噙著笑往馬路對面走了過去。
成敬琰像是在發呆,甚至沒發現他的靠近。
所以,他繞過車頭,忽然拍了下對方的肩膀時,他被嚇了一跳。
蔣東越揚起微笑,「小舅舅?」
成敬琰平定了被嚇到凌亂的呼吸,「怎麼是你?」
「跟同學過來有點事,小舅舅呢,盯著樂器店看半天了,想買為什麼不進去?」
成敬琰皺眉,有點不耐煩,「沒想買樂器,我馬上就走了,你呢?」
他笑著挑眉,「我接下來沒什麼事,小舅舅,相請不如偶遇,我請你吃晚餐怎麼樣?」
「不了,我還有事。」
「這樣啊,那下次……」
目光無意一瞥。
蔣東越的話沒有說完,視線就被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成敬琰表情顯得很煩躁,「你怎麼還不走?」
蔣東越盯著樂器店落地的玻璃窗,唇角含笑,「小舅舅,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好像看見熟人了,要去打個招呼。」
「……」
成敬琰看著他疾步走向樂器店的背影,內心的煩躁更甚,卻又無力阻止,眼底逐漸升起嫉恨。
蔣東越站在樂器店門口,盯著窗戶邊認真擦拭的背影。
唇角的笑意不斷的擴大。
緣分麼?
這樣都能被他遇見她。
蔣東越靠在門框上,良久都沒有換動作。
直到她擦完那塊玻璃轉過身來,他對上那雙清冷明亮的眼睛。
四目相對。
阮情怔住。
她傻愣愣的盯著他,忘記了應有的反應。
比記憶中成熟了幾分的俊美臉龐,忽然出現在眼前,沒有任何真實感。
虛幻的像是這兩年做過的夢,不過今天的夢格外真實,她將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那裡,光都暗淡了。
那麼溫柔紳士,那麼矜貴英俊。
埋葬在寧城五月的那個秘密,在遙遠的國度,在這一瞬間再次萌芽。
阮情捂著狂跳的心,不敢上前,也不舍眨眼。
像是沉默了一個小時,然而現實不過須臾之間。
蔣東越噙著跟兩年前一般無二的笑容,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走到她跟前,「小孩兒,好久不見啦。」
阮情,「……」
夢裡的聲音怎麼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