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她沒良心，也是他慣的

  蔣東越向來矜貴從容的臉，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將身側的女人一把抱了起來，咬牙說，「太太，待會兒你就會知道，精神不濟這種詞是不能亂用的。」

  阮情沖她眨眨眼。

  薔薇領悟到她的意思，拿出手機立即定了回寧城的機票。

  愚人節還有三天。

  但是她給墨錦棠的禮物卻早就想好了。

  ……

  

  寧城的天氣不是很好，春雨綿延。

  這樣的天氣，像極了四年前，沈薔薇離開的那天。

  那天也是下著小雨。

  他回到碧水灣，面對人去樓空的別墅，只看見一條從陽台落下來的繩子。

  雨打在他的身上，冰涼徹骨。

  他們通了最後一個電話。

  電話里，她字字句句都是冷漠決絕。

  至今想起來仍舊覺得心臟處隱隱作痛。

  往事清晰到像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一樣。

  他甚至有點恍惚，不知道什麼才是真實的。

  午休時間。

  墨錦棠站在窗戶邊，看著迷濛的雨絲，情緒陰鬱到了一個極致。

  手裡夾著煙，煙氣飄散在整間辦公室里。

  他戒菸成功，已經三年都沒有抽過一支煙，這幾天卻莫名的又想抽了。

  控制不住，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什麼啃噬著一樣。

  回到辦公桌前。

  他將煙擱在菸灰缸上，手裡翻閱著一本比新華字典還厚實的……相冊。

  他讓人拍下她的一言一行，製作成冊，每天翻閱欣賞。

  因為是偷拍，有些照片拍得並不清楚，模糊到只能勉強辨別她的樣子，看不出喜怒。

  即便如此，他也一張張，仔仔細細的翻閱。

  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相冊，頹然的靠進椅子裡。

  盯著厚厚的相冊，他嘴角掀起苦笑。

  呵。

  他還真他媽的變態了。

  即便她接受了他身體上自殘留下的傷痕，他的不安也沒有絲毫減少。

  墨錦棠的潛意識中，她不愛他這個事早已根深蒂固，是烙印在心上最深的傷口。

  她對他是同情。

  她雖然性格里有極為張揚的一面，但卻是個實實在在又心地善良的女人。

  沒人比他更清楚，她的善良。

  墨錦棠早已經妥協了。

  不愛就不愛吧。

  即便她是因為同情，他也要牢牢的抓住她。

  他是這麼思念她。

  想她，又不敢去找她，生怕會惹怒她，她一氣之下就會取消對他的同情憐憫。

  心口空蕩蕩的。

  後天就是愚人節了。

  她說會回來送他禮物，可他已經十幾個小時聯繫不上她了。

  簡訊電話，都沒有人回，打給蔣東越，那個混蛋已經把他拉黑了。

  墨錦棠的情緒前所未有的焦躁，完全沒有心思工作。

  叩叩叩！

  忽然響起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席嶼走了進來，「墨總，有人給你送花，這邊需要你本人簽收。」

  墨錦棠略過席嶼，以及他身後跟著的快遞員，視線落在那捧玫瑰上。

  他語氣冷漠，「席秘書，你是不是這個位置待膩了？」

  席嶼後背一涼，「墨總，你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有人給你送花，我只是帶他進來。」

  快遞員帶著頂帽子，抱著鮮花，低頭走了過去，粗著嗓子說，「請您簽收。」

  席嶼默默的往後退，悄無聲息的將門關上。

  墨錦棠表情陰鷙，「把花拿開！」

  快遞員彎著腰，隔著辦公桌，直接把花塞他懷裡，「鮮花配美男，您就簽收了吧。」

  「……」

  墨錦棠火大的推開了花束，微眯著眼睛，表情危險，語氣冷的像冰，「你是哪間花店的？」

  快遞員忽然抬起頭，露出一張明艷俏皮的臉，仍舊粗著聲音說，「墨總，打聽這麼清楚，是想告我性騷擾嗎？」

  墨錦棠，「……」

  看清楚那張臉，男人的眼睛也跟著亮一度。

  陰霾消散。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她。

  沈薔薇摘掉帽子，甩了甩長發，然後伸手拿掉變聲器。

  她笑盈盈的趴在他的辦公桌上，「噔噔噔噔，Surprise？！」

  「……」

  聲音變回來，他望著她白淨的笑臉，這才有了些許真實感。

  墨錦棠沖她伸出手，眸色幽深似海，嗓音也啞了，「過來。」

  薔薇笑眯眯的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跟前，毫不客氣的坐在他的腿上。

  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頑皮的說，「墨總，我送您的鮮花，您不喜歡嗎？」

  他暼了眼桌上的花，再看看懷裡明艷的女人，「我不要花，只要你。」

  「我可比花矜貴多了，要花簡單，要我的話……唔」

  他急切的吻住了她比鮮花還艷麗的唇。

  薔薇主動抱著他的脖子，乖巧的承受著他的吻。

  有大半個月沒接吻了，兩人都有點難捨難分，大有在辦公桌上就擦槍走火的意味。

  薔薇昏頭之前，看見桌上被冷落的鮮花，才找回理智，推開了胸前的腦袋。

  他喘著氣，眼底盈著欲色，「怎麼了？」

  她指著鮮花說，「那才是我送你的愚人節禮物。」

  墨錦棠擰眉，「花算什麼禮物？」

  「禮輕情意重。」

  「我是那麼好打發的！」

  忍了半個月，一束花就想打發他，她是不是有點天真？

  薔薇噘嘴，撒嬌的抱著他的脖子，「我還沒吃午餐呢，下了飛機就趕過來，肚子都要餓扁了。」

  「……」

  他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起身回到椅子上，他拉著她從桌上坐起來。

  薔薇晃著腳，一下一下的碰著他的膝蓋，「給我把衣服整理好。」

  「……」

  墨錦棠表情有點黑，但仍伸手給她把裡面襯衫的扣子慢慢扣上。

  整個過程簡直是一種刑罰。

  襯衫有點緊，將女人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極為誘人。

  她坐在辦公桌上，他的視線剛好就落在那處。

  喉結滾了滾，他的聲音啞透了，自言自語的說，「好像又大了點。」

  薔薇低頭，立即將外套攏上，不自在的說，「往哪兒看呢！」

  墨錦棠靠在椅背上，攤開四肢，眉目帶著輕挑的問她，「你把我弄成這樣，還怎麼帶你出去吃飯？」

  「……」

  視線掠過男人的腹部往下。

  一眼，她就急忙收回了目光，「你去洗個澡吧。」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捏了捏，掌心溫度偏高，但也不及他此時的眼神燙人，「今天十三度，外面下著雨，你讓我洗冷水澡，還有沒有良心？」

  她理所當然的說，「我沒良心也是你慣的。」

  「……」

  他甚至沒辦法反駁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