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他啞聲問,薔薇你想我死嗎?
2024-09-04 00:57:17
作者: 麥冬
可是。
薔薇的手剛舉起來,墨錦棠就抓住了她。
她回過頭望著他。
望著他眼底那一腔沉痛。
她想,她真的是不理解他啊!
從他走進她的生命開始,她好像就從來都沒有理解過這個人。
她不理解他既然視她為仇敵,為什麼還要對她那麼好?
她不理解,他都對她好了十幾年,為什麼還能殘酷的奪走她所有的幸福?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更加不理解的是,此時此刻,他為什麼要抓住她的手?
他難道沒看出來,她在給爸爸報仇嗎?
哦……
撥開重重的迷霧,她忽然就想起來了。
他是幫凶呢。
比起蘇宛寧,他才是害死她爸爸最大的兇手!
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的逼迫和縱容,事情又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她拿著刀子的手,是受傷的那隻手,此刻被男人用力握住,傷口崩開,紗布頓時也染了血。
不過,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掌心濡濕,墨錦棠驀地鬆了力道,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腰,深邃的眼底布滿痛惜,「薔薇,為了她不值得!」
薔薇笑了。
她已經不知道什麼才是值得的了。
她慢慢站直了身體,跟他面對面,聲音帶著穿透時光的幽遠,字字句句都是控訴。
她說,「墨錦棠,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十一年前那個雨夜把你帶進了沈家。」
「……」
他僵住,震驚於她冰冷充滿恨意的目光,心痛肆意蔓延。
他甚至能感受,她想把手中的刀,刺進他的胸膛里。
墨錦棠忍著綿延的痛楚,自嘲的苦笑了下,「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薔薇,你現在需要冷靜。」
「我很冷靜,我的人生一直過得迷迷糊糊,只有這一刻是真正冷靜下來的。」
她冷笑的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每一個字都是涼薄的恨,「墨錦棠,你曾經問過我,有沒有愛過你,現在我告訴你,沒有,從來沒有,永遠都……不會有。」
「……」
心臟處纏繞的絲線勒到了最緊,疼得他鬆開了對她的桎梏。
不過一秒鐘。
他剛鬆開手,她就握著那把刀子刺了下去。
謝承安驚呼,「薔薇,不要!」
墨錦棠沖謝承安擺手,痛聲道,「誰都不准過來!」
「……」
謝承安頓住腳步。
低下頭,他看了眼刺破皮膚的刀尖,然後抬起視線,望著女人被恨意灼傷的模樣。
墨錦棠扯起唇角笑了下,聲音啞到了極致,「薔薇,你想我死嗎?」
她怒視著他,「是……」
噗呲!
墨錦棠覆住她握刀的手,狠狠的按了下去。
薔薇,「……」
冰刃刺破胸膛,鮮血隨之蔓延,浸濕了他潔白的襯衫,也浸濕了她的掌心,血腥氣撲鼻而至。
薔薇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她僵在原地,瞠大了雙目,難以置信的望著那把刺進男人胸膛的刀子。
那肆意蔓延的血,刺痛了她每一根神經。
「不……」
鬆開手,她渾身顫抖著後退,再後退。
「不是這樣……」
她退無可退。
這間別墅里,有她的父親,還有墨錦棠的鮮血……
在巨大的悲悸下,暈眩感重重的襲來,腿一軟,她就往地面栽了下去。
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前,耳邊傳來,隱約的救護車聲音。
見她暈了過去,謝承安才疾步走過去。
他一邊扶著搖搖欲墜的男人,一邊怒罵,「你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
墨錦棠捂著心口,冷俊的眉眼裡皴裂出了痛苦。
那痛苦痛到極致。
他推開了謝承安,踉蹌著,他走到了沈薔薇身邊。
撲通跪在了地上。
他慢慢扶著她坐了起來,一手握著她的肩,一手穿過她的雙腿,想要將她抱起來。
謝承安,「……」
他真的是對這個瘋子無語了!
儘管恨得牙痒痒,謝承安還是走過去幫忙。
只不過,他還沒碰到沈薔薇,胸口插了把刀子的瘋子就開口了,「誰都不准碰她。」
「……」
謝承安要不是看他胸口插了把刀,簡直都想踹他一腳解恨,這都他媽的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搞這這些?
謝承安一肚子火,憋在心裡還來不及發,救護人員就已經沖了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了醫護人員,一直強撐著的男人,抱著懷裡的女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謝承安嘆口氣,跟著過去幫醫護人員,費了一番力氣,才分開了他們。
一片混亂之後,所有人相繼離開了別墅。
偌大的別墅里變得靜悄悄,只有散在空中來不及揮發的血腥氣。
這氣息帶著衰敗。
曾經寧城最顯赫的沈家,也由此徹底湮沒在時間的縫隙中。
再往後,經年累月,終將被所有人遺忘。
……
醫院。
薔薇醒過來,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手腕上的傷也被處理過了。
她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是謝承安。
「你醒了?」
「……」
薔薇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短暫的暈眩之後,她下床穿上了鞋子。
謝承安急忙扶著她,「你想去哪裡?」
「去見我爸爸。」
「……」
謝承安愣了下,了解她的傷痛,沒多問就扶著她去了太平間。
隔著一道門。
薔薇靜靜的瞻仰遺容,表情悲痛,卻沒有再像之前那麼歇斯底里的失控了。
謝承安稍稍鬆口氣,有些痛苦,別人幫不了,只有時間才能治癒。
見了最後一面之後,正式道別之後,遺體又被推了進去。
厚重的門當著她的面,砰的一聲關上了。
這聲音幾乎震碎了她的心。
謝承安摟著她的肩膀,「薔薇,走吧。」
薔薇閉了閉眼,擠走眼裡多餘的水汽,哽聲道,「謝承安,你幫我個忙。」
「你說?」
「我要求對爸爸的遺體進行司法解剖。」
「……」
她吸吸鼻子,抬起紅腫的眼睛望著他,「我想知道爸爸死亡的真相,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你這又是何苦?」
「謝承安,你幫幫我吧,求你了……」
說到後面,她竟哽咽得發不出聲音。
太過於悲痛,一陣頭重腳輕,她再次暈了過去。
「薔薇!」
謝承安一把抱住了她。
看著懷裡女人眼皮紅腫,面色蒼白的可憐樣子,他又怎麼忍心拒絕她。
一通電話,按照她的要求,法醫對沈贊的遺體進行了解剖。
但是結果,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出來。